39、第39章

    海蒂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
    她在上辈子时一直生活拮据,大量的片酬被倾注到错误的投资上,以至于晚年都没有攒下多少积蓄。
    大概是吸取了太多教训的缘故,如今她对待财富更加谨慎和小心,同时也在不断地调整着策略。
    青霉素的药坊其实是半国有的存在,实际控制权是在美第奇家族的手中。
    ——这件事颇为符合历史规律,本身美第奇的金色家徽商有五个红色圆球,被后世的人们一度猜测为卖药起家的。
    那红色图饰到底象征着先祖骑士盾牌上的凹痕,还是用来代表金钱兑换和交易的符号,她也听说过了很多说法。
    但看着这样的纹章在她的多个产业上悬挂的时候,海蒂还是会松一口气。
    她的财富是有守护者的。
    只要这个家族保持兴盛,可能连小偷都不敢潜进来。
    除了接连开始建造的多家纺织工坊之外,她还又买下了一块地,用作颜料的生产工坊。
    虽然硫酸铜蓝的生产和还原方式已经免费的公之于众,但海蒂留下了普鲁士蓝的制备方法,并且向政府申请了专利。
    早在一百多年前,英国那边就有类似的设置,如今正是各种新理论和技术快速发展的时期,专利技术的保护和获利显然也颇为重要。
    洛伦佐不仅批下了普鲁士蓝的设计,而且还把青霉素的制备方法也进行了专利保护。
    如今已经有好些行游商人拿着类似的小瓶兜售‘青霉素’,哄骗着急于治病的可怜人交出所有的钱——这让海蒂不得不把美第奇的家徽直接烙在瓶身上,以进行区别和展示。
    在填写专利说明的时候,书记员问她这种蓝色应该叫什么。
    海蒂怔了一下,忽然发现这个固有的名字已经不能使用了。
    在化学领域上,它应该叫做铁蓝。
    被称呼为普鲁士蓝,也是因为它曾经用于德服的长期染色。
    但这两样都不符合如今的历史常识,就算这么命名也不好解释。
    “其实我们在看见波提切利先生使用这种蓝色创作的壁画之后,私底下给它悄悄起了名字。”书记员忽然有些难为情的笑了起来:“因为它确实很好看——与群青石是完全不同的色调,更加深沉和辽远。”
    “哎?”海蒂讶异道:“你们称呼的是?”
    “pulchracaerulea。”对方耸肩道:“拉丁语里的蓝色美人。”
    她怔了一下,哑然失笑:“那便这么登记吧,挺好听的。”
    也就在这个节点上,斯福尔扎的婚礼终于要来临了。
    如今已是九月,天气也渐渐凉快了起来,城里有车队来来往往,显得格外的热闹。
    按照佛罗伦萨的惯例,结婚一般要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许多个步骤。
    首先中间人向双方家庭介绍情况,然后由男方带着礼物来拜访做客,但不能与女方直接接触。
    等婚礼细节之类的事情议定清楚了,再在其中任意一方的家里进行聚会。
    这个阶段只允许男性成员参加,并且男方需要带更加丰厚的礼物过来,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珠宝,这将用于将来婚礼上的装扮。
    而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也就是婚戒日。
    新娘要准备丰厚的嫁妆,用以保证婚后的富足生活——如果她是可怜的孤女,在毫无财产傍身的情况下,只能在修道院里度过一生,很难得到一场圆满的婚姻。
    而新郎则需要为她准备华贵的礼服和首饰,用以彰显双方家庭的身份和地位。
    由于阿尔伯第家族活动于佛罗伦萨,斯福尔扎又是米兰的领主,所以他们只能在这边先行举行家宴,然后第二天把新娘接去米兰,在抵达之后再开始环城□□,以进一步昭告市民。
    作为结交的家族成员之一,海蒂也应邀去了婚礼现场,瞥见了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那一幕。
    那位小姐将深褐色的头发盘在帽下,修长的脖颈连同锁骨一起裸露出来,礼服由浅金和深蓝色锦缎织成,脖颈和手指上都是硕大的珠宝。
    她的袖摆上刺绣着莨苕叶纹,衣襟上缀满了雪白泡沫般的细小珍珠,看向丈夫时眼神里透着些小得意和撒娇。
    等宣誓的环节结束,新郎俯身亲吻了新娘,人们便开始欢呼着开始享受庆典和宴会。
    剧场演员们受邀而来表演短剧,钢琴的奏乐声被喧闹的嬉笑淹没。
    绿茵草地摆放着长桌与花束,仆从们往来着添酒送杯,还有许多人排成长队在一起跳舞。
    华尔兹的出现,其实也与海蒂有关,只是人们并不知道而已。
    在这个时代,人们的舞蹈是如同队伍行列一般并排前进再不断变化的。
    而圆舞曲和相关的舞步并不存在,太过贴近也似乎有些不雅。
    去年新年时在领主大人的生日宴会上,她多喝了两杯苹果酒,然后教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如何跳舞。
    小男孩面容如同纯真的天使,笑起来也干净又好看,不一会儿就可以牵着她的双手在整个大厅里蹁跹旋转,一度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后来几次宴会里,她再也没看到过那男孩,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了去米兰参加斯福尔扎的庆生宴会时,竟有许多人都开始这样跳舞了。
    当时海蒂还以为是自己记忆出了偏差,特意问过当地人这是哪儿来的新舞,还是早就有人这么跳了。
    对方的回答却完全超出她的预料:“——是从罗马传来的,很时髦,对吗?”
    罗马?
    不应该是佛罗伦萨么?
    等到了如今,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这么跳舞了。
    这种新式的舞蹈既杂糅了华尔兹特有的牵手与拥抱,同时又赋予了宫廷舞蹈的严肃和仪式感。
    配上那些模仿着蓝色多瑙河创作出来的圆舞曲,也还真是像模像样。
    前进,后退,旋转——
    海蒂无意去纠正具体的步伐,也就跟着他们一起排在长队之中,与陌生人一起跳着舞。
    伴随着琴声摇曳,人们同时轮转和交换舞伴。
    在向后转身的那一刻,她忽然瞥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洛伦佐单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提琴和风笛的声音让庭院显得格外喧闹,还有琉特琴的歌声让人想起了夜莺。
    她模仿着其他人的步调,牵着他的手前进又退后,旋转的时候碧绿的裙摆犹如绽开的矢车菊。
    对方沉默而安静,仿佛和那些并不认识她的陌生人一样,连一句言语交流都没有。
    海蒂听着旋律奇异的音乐,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来这快要四年了。
    第一年进入杜卡莱王宫,第二年开创了微生物学,第三年从米兰回来得知战报和局势,第四年,也就是今年,两位国家领袖相继离世,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竟流逝的毫无感觉。
    她来这里的时候,这副身体大概是自己十九岁时的模样,如今算下来,也应该在三个月后满二十三了。
    洛伦佐低头注视着她,脚步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加速或停顿。
    如果他再微微俯身一些,就可以亲吻到她的额头,甚至是她的唇。
    只需要低下头,甚至可以装作是不经意的意外。
    她发间散着风信子的香气,脖颈修长而又纤细。
    就这样被他半抱在怀里,仿佛是他的情人。
    他的呼吸停顿了两三秒,又悄然继续。
    “洛伦佐先生?”海蒂隐约感觉到有些奇怪,关切地小声问道:“您是不是又痛风了?最近身体还好吗?”
    “嗯。”他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去看那远处的神祗雕像。
    “看您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她也抬头往远处看,语气温和又带着淡淡笑意:“如果是在为政事操心的话,也不用太焦虑——会好起来的。”
    不,是在压抑着不去亲吻你。
    有那么一瞬间,洛伦佐甚至会想到其他的一些可能。
    如果换做另一个男人,凭借着领主的身份,他甚至会邀请她成为他的情妇,甚至与她一起诞育一个孩子。
    但他不会这样做,她亦如此。
    小提琴演奏出悠长的尾音,人群再一次如海浪般分开,再十字状交换舞伴。
    他们两人平静地各自分开,不曾回望对方一眼。
    -2-
    女人接触政治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而且有些人会做的比男人更好。
    海蒂参加领事会会议的时候,状态镇定而大方,连眼神也颇为有力。
    她在前几场会议里没有发言和提出异议,而是在观察绝大多数人的态度和倾向,以及他们目前在讨论的重点。
    达芬奇在修整好佛罗伦萨周边水系交通之后,城市和周边的灌溉和排水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他修建的城防建筑也因此被提升了不少防御性,而且升降器的设置也颇为合理。
    在这个情况下,人们开始讨论周边贸易和外交的情况。
    等漫无目的的讨论差不多快结束了,有人看向那一直保持沉默的美第奇小姐,半是开玩笑的开口道:“看来,我们多了一位忠实的旁听者。”
    海蒂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先展开了地图,才缓缓起身。
    “我的建议是,加强对比萨控制,以及发展军事力量,夺走卢卡。”
    这句话一出来,许多人就露出了诧异或嘲讽的眼神,显然并不算太赞同。
    她并没有停顿,而是给他们展示附近的情况。
    “几年前的流血弥撒,相比各位都很清楚。”
    比萨大主教联合帕雷家族发动了刺杀,领主的亲弟弟也死在了这场灾祸之中。
    “比萨城的地理位置,与米兰、热那亚、摩德那和卢卡国都颇近,不但能够被多个公国交替影响,而且还占据着佛罗伦萨唯一的出海口。”她抬起了头,眼神坚定声音沉着:“如果不加强对这里的管理,比萨一旦反叛,整个佛罗伦萨的舰队都会被影响。”
    这句话一出来,就有人试图反驳:“但也不应该想着扩张军队——你也知道那些雇佣兵有多无法控制。”
    在有战争的时候,他们是被利益驱使的部队,谁给钱就为谁上场厮杀。
    而在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就是灾难本身。
    雇佣兵团本身组织庞大,来源的人口也非常复杂,连他们的头领有时候都不一定能够管控好。
    在和平时期,这些雇佣兵会游手好闲的在城内游荡,而且会制造骚动侵犯财产或者妇女,有时候惹出太大的乱子来了,还会统一口径否认。
    比地痞无赖拥有更高的战斗力,而且会要求各种荒诞的赏赐,否则就折腾出更大的骚乱出来。
    虽然有合同进行归束,但也不适合大规模的发展——
    比如米兰公国就是靠流血政变起家的,现在也不得不开始效仿美第奇开启各种盛典和表演,进一步笼络各个拥有古老贵族的血统,以进一步控制政治格局的平衡。
    “雇佣兵可以拥有更加好的处置方式,”她不假思索道:“而且也可以同样成为和平的守卫者。”
    坐在高处的洛伦佐挑起了眉毛:“你是说?”
    “土地和耕种。”海蒂拿出了一份注释详细的说明,开始解释具体的内容:“在我提交的那份调研报告中,有大量的雇佣兵在战后要求安置和土地。”
    “如果给予他们固定的耕种或者放牧地点,并且签订合同控制分成,就可以有效的减少骚乱。”
    在那片土地上获得的内容,一部分作为租金缴纳给领主,另一部分的所得可以直接归他们所有。
    在和平时期,减少佣金的价格,或者直接把佣金转化为更加实在的工作。
    养马,畜牧,耕种,总有足够合适的活儿可以给这些粗人来做。
    到了战争时期,再由他们来包围领土,赚取一部分的佣金作为奖励。
    “这可真是让人笑出声的建议——你难道想让他们如农夫一样耕地放羊?”有人站起来问道:“时间一久,他们会直接形成新的势力,甚至会直接认为那块地方永远都该归他们!”
    “所以要两年一轮换,不断让他们转移地方。”海蒂不假思索道:“定期迁移可以减少归属感,这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不——重点不是轮转,而是战斗力。”鲁切莱先生露出并不赞同的神情:“之所以佣金昂贵,就是因为要训练他们操练和学习战斗——如果他们习惯做个放羊人,真的等到战争来袭的时候,他们只会愚蠢的如同一只豪猪。”
    海蒂直接示意手下分发复印好的战略概要,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这同样也可以解决。”
    “一方面,负责耕种放牧的士兵和负责守城训练的士兵分成两股,半年轮换一次,而且还可以吩咐那些雇佣兵去垦荒开田,让他们种植更多的小麦。”
    “另一方面,我们的战争不应把重点放置在军械和人手上。”她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道:“而应该去寻求火.药的帮助。”
    “不,美第奇小姐,”鲁切莱先生摇头道:“威尼斯人雇佣着达马提亚和希腊的轻骑兵,□□手和长弓手的威力也不容小觑——至于你提到的火.铳,它虽然易于制造,但甚至无法杀死一头马。”
    “她说的是不是火绳.枪?”洛伦佐皱眉道:“斯福尔扎给我看过类似的武器,听说比火.铳来的威力更大。”
    “是燧发滑膛.枪,先生。”海蒂转身看向侧门,示意侍从把她的老朋友请过来:“我们在佛罗伦萨,拥有极其优秀而杰出的枪.械设计师。”
    伴随着侧门打开的那一刻,达芬奇拿着一把□□走了出来。
    他手中的东西,和人们看到过的枪.支完全不同。
    火/铳和火绳.枪都是需要从枪口往里填充弹药的,但这柄枪在把手附近开了一个机关,而且没有笨拙的引绳挂在前端。
    不仅如此,达芬奇的身后还跟着两位侍从,他们是抬着一个空心铁门进来的。
    “请让我进行演示。”
    洛伦佐微微颔首,示意他们打开大门,让众人在会议厅以南的中庭观看演示。
    铁门被石块固定好放在平地上,不远处还有两三只鸽子在阴凉下蹦来蹦去。
    达芬奇端着长.枪向绅士们展示它的构造,当着他们的面往里面填装了三枚弹.药。
    枪.支的原理,是利用弹簧装置以及火.药,让弹.药能够以极大的冲击力喷射而出,以达成远距离杀伤敌人的目的。
    弹.药本身在人或者马匹的身上穿洞可能并不算大,但冲击力会直接让脆弱的被轰出一个大窟窿。
    而在急救和止血手段有限的情况下,这就是致死的力量。
    达芬奇一直有研究相关的内容,但受海蒂的启发,制造了更加英明的燧发装置。
    当他扣下扳机的时候,击砧会因弹簧的作用下将点火用的燧石狠狠击打在火门上,而火星可引燃火.药造成击发,进而引发枪.械的射击。
    比起这种看起来颇为老式的燧发滑膛.枪,这个年代的人们还在使用火绳作为引燃工具——如象鼻一般的粗长绳索要从枪口里一直挂到地上,而且要保持在燃烧的状态里,一旦烧没了还要随时更换。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动,也足以造成截然不同的效果和提升。
    人们颇有些谨慎的躲在远远的地方,只有海蒂站在达芬奇的身后。
    她的蓝裙在阳光下犹如一朵鸢尾花,披落的黑发微卷,典雅又透着英气。
    这个武器,是她和列昂纳多一起完成制造和实验的。
    足够强大,也足够致命。
    “三。”
    “二。”
    “一。”
    伴随着达芬奇扣下扳机,爆裂般的轰鸣声顷刻响了起来——
    “砰!”
    “砰!!”
    “砰!!”
    三发打完,空气中立刻泛起了硝烟的味道,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伴随着烟雾散去,人们再次探出头来,去看那扇旧门的情况。
    在看似坚固的钢铁上,有三个清晰而翻卷的枪口,效果好到让人为之惊诧。
    “足够强力,也足够有效率。”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洛伦佐,又看向那些满脸讶异的议员。
    有的人甚至在询问达芬奇之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抚摸那块铁板,还试图伸手去掰扯被炸裂的边缘。
    明明像个被打破的纸口袋,真自己伸手掰的时候反而纹丝不动。
    有……这么厉害吗?
    在这场会议之后,领事会又开了几次会议,最终采纳了她的建议。
    佛罗伦萨开始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去扩张佣兵团,同时还发布了垦荒令。
    不仅如此,比萨也被派驻了多位特派官员,美其名曰为外交官。
    铁匠铺接连着接到了多笔生意,城市的西区也开始修筑专门的军械生产厂区,听说再过两三年就可以落成了。
    也就在这些改变发展的同时,一些流言也开始不胫而走。
    有人在坊间议论,说美第奇会不会重演历史,再来上一轮的淫.妇政治。
    在四百年前,罗马城中有几位贵族妇女因为成为了教皇的情妇,见解的开始控制着整个教廷。
    她们用妍丽的姿色对教皇进行了迷惑,而她们生育的子孙则相继成为一代又一代教皇,教廷的威严也相继迸裂。
    这个称呼被用到当今领主身上,就显得有些阴暗和丑陋了。
    他是诸多个领主国中没有任何私生子风闻的人,也一向被人们赞颂着正直、威严与慈爱。
    而那位加入领事会议的年轻女人,同样看起来是个虔诚的教徒,连往来的情人都没有。
    虽然这种传闻显得荒诞而可笑,可也许正是因为荒诞和猎奇,才被游手好闲的人们拿来做香艳的揣测。
    但也很快就消失了。
    洛伦佐批复完克希马写来的密报,看了眼站在窗旁的海蒂。
    她在凝神看向远方,还在等自己做出关于扩军的回应。
    “在看什么?”他淡淡道。
    海蒂收回眼神,下意识道:“我在想……如果将来住在阿诺河的南岸,能够偶尔去利山脚下散步,也许会很自在。”
    她转过身,笑着看向他:“您有决定了么?”
    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她完全一无所知,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多嘴一句。
    他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都在黑暗中覆灭了,宛如无事发生。
    洛伦佐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
    无需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请假条好像有些仙女们没看见,还是大概解释一下。
    连载的话一般每个月休息一到两天,没有更新都会至少在文案区有提示,日常祈祷晋江出评论置顶功能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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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码字用bgm:
    蛇舞周杰伦
    badboyredvelvet
    克卜勒孙燕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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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1日凌晨的瞎几把记】
    欧洲历史上的雇佣兵们,是非成败转头空
    文|艾栗斯
    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雇佣兵。一方面,战争使得土地经济遭到严重破坏——连续三十年不断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就毁坏了大量的土地,将贫耕农几乎推入绝境;另一方面,奔赴异国他乡参加战斗,也是解决生计、甚至发一笔横财的好办法——伯罗奔尼撒战争给伯罗奔尼撒人提供了为外国雇主服务的机会,西西里和迦太基的战争为希腊人提供了就业良机,公元前374年波斯远征埃及时就使用了希腊的雇佣军12000人,在马其顿崛起的亚历山大大帝,征服近东时使用了差不多42000名希腊雇佣兵。
    这一时期的雇佣兵主要以步兵为主,包括重装步兵与轻装步兵。
    相比希腊罗马时代的雇佣兵,欧洲中世纪雇佣兵的成分更为复杂,除了穷困潦倒的农民,还有落魄骑士,以及在欧洲长子继承制下,未分得父亲家产和头衔的次子与私生子们——这部分人在欧洲的数量相当可观。在没有所属土地,财产又债台高筑时,奔向远方的战争杀出一条路来也是一种选择。
    而对于中世纪的欧洲统治者们来说,丰富的雇佣兵资源也是一个福音。想要越过对贵族和亲兵采邑的依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雇佣兵是不二之选。亨利二世开创了英国雇用兵制的先河,向封臣收“盾牌钱”来招募民兵和法兰德斯的雇佣兵。也就是说从此亨利二世的封臣再不用担心自己得冒着危险跟从国王履行效忠义务,只用出钱就好;国王也不再费神跟封臣们讨价还价出多少人,拿到钱自己去买军队就好。
    并且这些雇用兵还非常给力——九世纪法兰克国王秃头查理就雇用过骁勇善战维京人的军事服务,腓力二世的雇佣兵将法国国土扩大了三倍,成功挫败了英国的失地王约翰。这个时候的雇佣兵兵种得以扩大,不仅有了步兵,还有了骑兵和弓箭手,某些雇佣兵队还突破了服役四十天的限制,可以追随雇主长期作战。
    不过凡事总有利弊,如果说钱买不来真爱的话,那么钱也买不来雇佣兵的情感效忠。也许雇佣兵一旦与雇主达成协议就会以性命去冒险,但只是基于雇用协议,而非对国家或首领的忠心。没有为正义而战、没有为要为之守护的家园而战、没有宣誓和团队精神,从罗马雇用蛮族雇佣兵作战起,相比于罗马军官,雇佣兵就更听命于自己的首领。
    更不用说和平时期对雇佣兵来说就是失业期,无处安放的破坏力使得他们成为战后动乱的主要因素,常常可见雇佣军成群结队,像强盗一样横行乡里。
    所以倚靠雇佣兵夺得胜局的亨利二世一旦站稳脚跟,立即将这些遍布英格兰、饱受人民憎恨的五百名外国雇佣兵送回了海峡对岸的诺曼底。1154年圣诞节以后,亨利二世开始系统拆除战争期间非法建造的城堡工事,同时驱逐外国雇佣兵,弗兰德士兵就这样被被赶回海对岸。1248年圣.路易发动第六次十字军东征,两万五的兵员将要渡海时发现人太多船不够坐。于是圣.路易当即抛弃了一千多来自热那亚、比萨人的意大利雇佣兵,用国王的话说,“这些人没少惹祸,不被信任,因此不予带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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