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对峙

    一听这话,赵云德的脸色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他不是赵柏青,在京城的事情一听,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怕不是安亭月做的?
    此事若不是安亭月赔罪的礼物昂贵,他早就上京讨个公道去了。
    安亭月居然敢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她怕是丞相夫人的位置不想做了,就不怕他把事情都抖搂出去。
    想到这,赵云德忍不住瞪了闫情一眼。
    这对母女就是一丘之貉。
    闫情也是莫名其妙,明明她给赵家带来了那么多的财富,为什么还待她如此凉薄。
    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他们都是哄着她的,生怕她生气。
    如今却每天给她甩脸色。
    “父亲,母亲,问昭不同往日,我母亲都拿她无可奈何,此次前来,怕是来者不善。”
    闫情忍着委屈开口。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怕什么?”赵云德不以为意。
    “我们还不出去看看?”
    赵柏青跟其他几人不同,他是真的有些害怕闫问昭了。
    “晾她片刻,让她知道做小辈该有的规矩。”徐氏冷哼一声。
    赵云德觉得是这个理,吩咐下人重新拿上一壶茶。
    正堂,闫问昭等了许久,一点都不着急,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周围的人都是赵家请来的,和闫问昭一同等着赵家人。
    见闫问昭是个生面孔,打量着她,本来想上前问问,但一见到闫问昭身边的护卫,望而却步。
    “小姐,赵家人是怎么回事?居然敢让你等。”红衣忍不住为闫问昭打抱不平。
    “不急。”闫问昭打量着屋内的装潢,嘴唇微微扬起。
    许久之后,闫问昭起身在大堂踱步,欣赏着架子上的古玩。
    啧,一个个的价值连城,摆在这里充场面。
    她缓缓拿起一只玉瓶,一旁的丫鬟见了,忙道:“小姐,这些东西名贵的很,老爷不让人碰的。”
    “哦,是吗?”闫问昭反问一声。
    手一松,价值千金的玩意怦然落地,摔了个稀巴烂。
    满堂皆惊,这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她可知道赵家的背景、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闫问昭笑着走到了一旁,停在了一处古画前。
    伸手一摸,指尖一下子就把画作给划破了。
    丫鬟惊呆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忙上前阻止,却被管家给拉住了。
    “都记下,闫小姐不缺钱,会还的。”管家低声说道,让丫鬟去后院请人。
    “这位小姐,你可知道你不小心毁的东西有多名贵,你恐怕赔不起。”
    “而且赵家,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几人见闫问昭面容姣好,不忍的开口。
    尤其是赵家还真都不是些好玩意,得罪了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大堂里的情况,被丫鬟禀报给了赵家人。
    他们终于是坐不住了。
    尤其是赵云德,向来喜欢用那些东西给自己撑门面,一下子被毁了,心疼的不得了。
    更何况,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还是他瞧不上的闫问昭。
    一跨进门槛,便看见满地狼藉。
    不远处的闫问昭手里拿着玛瑙杯把玩。
    “你在干什么?”赵云德怒吼出声。
    闫问昭手上的玛瑙杯应声而落,落在地上,发出好听的声音。
    “抱歉,将军,你吓到我了。”闫问昭看向赵云德,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
    赵云德被气得发抖。
    然后就见闫问昭走到他们面前,热情开口:“赵将军,你们总算是来了,我在这等很久了。”
    “你这是何意?”赵云德冷笑着开口:“闫小姐来赵家就是来砸东西的?”
    丞相嫡女,于他而言绝对是不敢轻易招惹的,但是他的儿子能娶丞相嫡女。
    小的时候见到的闫问昭也是唯唯诺诺的。
    所以丞相嫡女,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瞧着闫问昭风华正茂的模样,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闫问昭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闫小姐,你刚才砸的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一万两银子,您可想要怎么赔了?”
    管家站了出来,厉声指责道。
    “啊?”闫问昭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些还用赔的?”
    “当然需要赔。”赵云德冷笑:“你来看你姐姐,我们赵家自当欢迎,但你一来就砸了赵家这么多贵重的东西,自然是要按原价赔偿的。”
    “可是这些东西不都是我们闫家的,我为什么要赔?”
    闫问昭神色一冷,视线淡淡的从大堂扫过:“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来自我们闫家,我砸自家的东西,不可以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赵云德一愣。
    “问昭,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跟父亲道歉。”
    闫情见状,忙站出来:“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丞相府的家教不好。”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他们可是都没少听,徐氏吹嘘自己的儿媳妇是丞相嫡女。
    这么说的话,莫非这位也是丞相嫡女?
    “红衣。”闫问昭转身坐了下去。
    红衣了然,拿过账本,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永和十六年五月十日,赵家从闫家共拿走彩漆凤凰纹耳杯一对,永乐白瓷一套等价值三万两,另还有一万两银票。”
    “永和十八年三月,徐氏来丞相府,拿走珍珠珠链,玛瑙玉镯等共计八千两。”
    ……
    红衣逐一念完,满堂人瞠目结舌。
    这十几年来,赵家从闫家拿走的加起来,都快要八十万两了。
    前段时间拿来的,就将近二十万两。
    赵家众人面若死灰,他们不敢相信,这些经由安亭月的手拿来的东西,竟然都被记了账。
    赵柏青脸色发黑,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家居然收了闫家这么多的东西。
    他还以为只是逢年过节收些小礼物。
    “这账本是你凭空捏造的,你刚刚所说的还有闫家的嫁妆,丞相府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变相收回嫁妆?”
    赵云德最先反应过来,此事他们赵家断然不能应下。
    “呵。”闫问昭冷笑:“那就将礼单拿出来,我们对峙一下,我所说的东西可有一件是嫁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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