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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九重城阙烟尘生 第十六章 花园

    第十六章花园
    “其实,我早就耳闻你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了。  ”我有些忧心的望着她。
    采荷一听这话,身子一软,几乎摊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说道:“求求姑娘不要说出去,否则采荷一定会没了命的!”
    我惊异的站起身来,道:“如果真是大皇子,你们二人又真心相爱,为什么不让大皇子纳了你,也好过将来惹恼了上头,得个yin乱后宫的罪名。  ”
    “姑娘说的我都懂,”采荷泪水涟涟道,“可是我大宋朝的皇家婚嫁岂是由得自己做的了主?无论是皇后娘娘,还是晋王妃,无一不是身份显贵,将相之女,这已经成了宫里众人皆知的惯例。  我只是个普通侍女,当初在大皇子身边伺候时,皇后娘娘见他对我有些喜爱,就把我调了出去,还放话说要从百官的千金里挑出一位给大皇子做妻室。  ”
    我见她说的可怜,心也软了下来,伸手扶起她,道:“你被调出后,是大皇子主动来找你的?”
    “大皇子自幼丧母,皇上又管得严,不准他出宫一步,所以经常闷闷不乐。  可能是觉得我是唯一一个能认真的听他说话的人,才……”她悲从中来,抹着眼泪。
    “想来你们二人私下已经相会多次?”我问。
    她默不作声,半晌,道:“既然姑娘都知道了,我的命也是捏在了姑娘的手里,我既跟了大皇子。  也没想过能有好下场,是生是死,都由命吧。  ”
    我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若想有终成眷属,就不要再做这些让人抓把柄的事情。  ”
    她看了我一眼,默然,扭头去端那盆水,口中说:“水都凉了。  我给姑娘换水去。  ”
    我见她不愿再谈,只好由她去了。
    翌日清晨。  皇后果然派了女官来为我量体裁衣。  之后,我便前往紫宸殿当差,皇上不在寝宫之内,我和一班值班的宫女内侍,只能在大殿外间候着。  站了两个时辰,腿已经酸痛之时,只听一声:“皇上驾到!”原本不振的一班人忙振作了精神。  齐齐的施礼。
    皇上经过我身旁时,顿了一下,进了内殿。  未过多久,他忽然又被簇拥着出了来,径直就往门外走。  王继恩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我身旁,小声说:“萧彤使,皇上命你一同前往御花园。  ”
    我诧异的随他而去,丢下身后地一班人窃窃私语。
    时值盛夏。  御花园内万花怒放,凉爽的树荫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皇上随意地漫步在小径上,我与其他人都跟在后面。  忽然,王继恩支开了他们,远远的冲我摆了摆手。
    我忙走了过去,按照他的示意。  独自跟在皇上的身后。
    “朕驰骋沙场这么多年,难得能有悠闲的时候啊。  ”皇上边走便叹道。
    我轻轻的开口道:“终日错错碎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皇上平日繁忙,只是走走路,也对龙体大有裨益。  ”
    他转过脸来,笑意盈盈道:“刘鋹曾经说过你虽是女子,却才华横溢,冰雪聪明,朕倒是想领略一下你的聪慧。  ”
    我听他提到刘鋹。  心中一涩。  但脸上仍挂着笑,说:“中原人才济济。  奴婢只怕闹笑话。  ”
    他兴致盎然地说道:“朕就问你,你刚才所咏的那首诗,是何人因何事所写?”
    我答道:“这是唐代诗人李涉所写,相传他曾遭到贬官,有一天登上了镇江南山,与寺僧闲聊了几句,反而开了心窍,解了心结。  这首诗就是描写当日的景象。  ”
    他点点头,道:“可是朕还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
    我低着眉,只知道他话中有话,却不知何意。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朕的母后一生敬佛,却还是病重而归;朕的前皇后也是每日烧香,还是年纪轻轻就散手人寰;你说,这佛还可信吗?”
    这话说的如此古怪,我竟愣住了,不敢轻易作答。
    他又接着说道:“前几日,晋王带了个僧人来,对朕说的话也是十分地不中听。  ”
    “皇上以国事为重,那些僧人的话,听过也就算了。  ”我轻声道。
    他忽然认真的看向我,说:“那僧人说,宫中应该是来了一名不祥的女子。  ”
    我的心猛地一提,分明能感觉到他所指的就是我。
    “你说,朕是应该信,还是不信?”他双目盯地愈发紧了。
    我强作镇定的说:“陛下,此事既可信,又可不信。  皇上归为天子,就算有什么不祥的女子,也难以与皇上的贵气相抗衡。  ”
    他呵呵笑了起来,笑容与晋王有些相似,十分好看。
    “想不到啊,想不到。  ”他笑道,“还记得那时候朕带着曹彬等人便服出访时,却不经意的遇见了你,你可还记得?”
    我不禁笑颜如花,说:“奴婢当然记得。  ”
    “咦?”他突然奇怪的问道,“你既在刘鋹宫里,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汴京?”
    我心中一黯,渐渐退了笑容,道:“此事说来话长,奴婢那时候几乎没了性命……”口上说着,我心里也发了愁,总不能告诉他我是跟着晋王来的吧。
    皇上见我面有难色,又是爽朗的一笑:“看来此事是你心头之伤啊,不说也罢,朕不逼问你了。  ”
    我见他谈吐大气豪迈,心中渐生仰慕之感,笑道:“多谢皇上。  ”
    “朕记得那日还有一个小丫头,生的精灵古怪的。  ”他道。
    我知道他说地是晓怜,但又怕他追问起晓怜地身份,便含含糊糊的回答了几句,陪他说笑了一阵。
    “陛下,晋王爷和赵丞相来了!”王继恩跟了上来,回道:“在亭中等着陛下呢。  ”
    我顿时凝了笑容,脸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烧,自从封了女官之后,一直未曾见到晋王,如今一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又有些惊慌又有些许暗喜。
    皇上说道:“朕就盼着今日和他们好好下局棋呢,来的可好!”说完,向我道:“有如此佳人在旁观战,朕定能让他们二人输得片甲不留。  ”
    我脸颊一片绯红,略有羞意的笑了。
    凉亭中,晋王与赵普端坐在石桌旁,两边的侍女正为二人轻轻的挥着宫扇。
    晋王今日穿着银白色的袍子,虽是炎炎夏日,他整个人冰肌雪肤一般,就连空气总也悄悄流淌着他冷冷的气息。  当他望见皇上身边的我时,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只瞄了一眼,便和赵普一起周正的施了礼。
    皇上今日心情大好,张罗着要和他们下棋,赵普看看我,笑得眉眼弯弯道:“皇上今日有画中仙作陪,微臣和王爷哪还有招架之力?”
    晋王平静的笑着,目光始终离我远远的。
    我竭力让自己的心思不要停留在他的身上,可免不了心思渐如灰。  晋王爷果然非常人可比,无论人后对我如何山盟海誓,痴心一片;在他敬爱的皇兄面前,却能做出副不屑一顾的模样,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皇上和晋王两人下着棋局,我站在一旁,默默的观看着。  赵普虽然眼睛盯着棋盘,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向我瞟过来。
    树上知了聒噪的叫着,慢慢的,一个时辰过去了。  晋王很快就输给了皇上,他忙起身让赵普之时,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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