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怎么是她?

    陆知珩刚把自家那位丢了魂似的执法长老送走。
    一落地,就看到这幅群魔乱舞的场面。
    他那位前一秒还在为“如何变强”而苦恼的小师姐,此刻正双眼放光,以一种神挡杀神的气势,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那小小的身影,灵活得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
    前面挡路的师兄还没看清是啥,就感觉胳肢窝一凉,“嗖”地一下,一个小东西就钻过去了。
    陆知珩眼角狠狠一跳。
    闹了半天,他这位小师姐刚才那副忧国忧民、为变强而苦恼的深沉模样……
    压根就是在琢磨晚饭吃啥。
    这不,现在连饭后甜点都给安排上了。
    陆知珩看着那群为了块糕就差点上演全武行的同门,再看看自家那个为了口吃的就爆发出无限潜力的师姐。
    清风观,一个为了美食,可以随时进入战备状态的……吃货宗门。
    终于,苏云团杀出重围,小手一扬,“啪”地一声,霸气地拍在了报名处的桌子上。
    “我!苏云团!要报名!”
    负责登记的师兄手一抖,一坨墨汁“啪嗒”滴在了名册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脸蛋通红、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的小师叔,舌头都打结了。
    “苏…苏师姐?您…您也来?”
    “废话!”
    苏云团一把抢过毛笔,看准第一行最显眼的位置。
    用她那堪比鬼画符的字迹,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写完,还觉得不够有排面,又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胖乎乎、冒着热气的糕点。
    宣示主权,拿来吧你!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拍拍小手,一转身,叉起小腰。
    目光如炬,精准锁定了不远处的陆知珩。
    她哒哒哒地跑到他面前,小下巴高高扬起,表情严肃又认真。
    “小师弟!”
    陆知珩:“……在。”
    “你,给本师姐看好了!”
    苏云团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一只赢了仗的小孔雀。
    “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说完,她背着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一股要干翻全世界的气势,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为了百味糕,冲鸭!
    只留下陆知珩一个人,在凌乱的秋风中,石化当场。
    真正的……实力?
    不过几天工夫。
    清风观那条长满青苔、万年不变的山路上,多了几道人影。
    个个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一股没散尽的血腥味。
    是外出游历的三师兄陈十三,四师姐花解语,五师兄张玄灵,连带着大长老和二长老,全都在同一天赶了回来。
    可一脚踏进山门,闻到那股子熟悉的、咸鱼翻身都嫌累的味儿,所有人绷紧的神经,全松了。
    他们谁也没见,径直被观主青玄道人,领进了后山大殿。
    “轰隆——”
    殿门死死关上,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禁制,瞬间将整座大殿裹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殿外,弟子们该躺尸的躺尸,该梦里悟道的悟道。
    压根没人知道,一场足以决定整个东域格局的秘密会议,就在他们头顶上召开了。
    第二日,清风观锣鼓喧天。
    一年一度的大型咸鱼线下交流会,啊呸,是友好切磋大会,正式开幕。
    往日里能躺着绝不站着的弟子们,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观主青玄道人站在高台上,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弥勒佛,亲自宣布抽签开始。
    “全凭手气,各安天命!”
    话音刚落。
    “嗖——!”
    一道小小的身影跟炮弹似的第一个冲了上去,生怕去晚了宝贝就没了。
    正是浑身都写着“我要搞事”的苏云团。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扎成个丸子头,小脸兴奋得通红。
    糕糕!百味糕!我来啦!
    苏云团一把将小手伸进签筒,闭着眼,小嘴振振有词。
    “来个最强的!”
    “本师姐今天要打十个!”
    “速战速决!糕糕你等着我!”
    她卯足了劲儿,猛地一抽!
    一支玉签应声而出。
    苏云团睁开眼,低头一看。
    玉签上,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名字。
    苏云团。
    对战。
    陈十三。
    “陈十三?”
    苏云团歪了歪小脑袋,这名字有点熟,好像是……三师兄?
    她立刻在人群里搜索起来。
    很快,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映入她的眼帘。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那位壮汉师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白了。
    那正是她的三师兄,陈十三。
    一个平日里以皮糙肉厚、防御惊人著称的老实人。
    此刻,这位老实人手里的玉签,“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了脑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完了。
    眼前一黑。
    芭比Q了。
    怎么是她?全宗门上下几十号人,怎么偏偏就是这个小祖宗?!
    陈十三的脑子里,什么剑法、什么防御,瞬间一片空白。
    只剩下无数个自己惨死的画面在疯狂循环。
    是被小师妹手里那根烧火棍一棒子敲成飞灰?
    还是被她可爱的小脚丫一脚踹出东域,挂在北原的魔道废都墙头当风干肉?
    又或者,她打个喷嚏,自己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渣都剩不下?
    这戏……还怎么演?
    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元婴修士啊!让他去跟一座会走路的活火山打?
    碰一下就得被烧成渣吧!
    陈十三欲哭无泪,用尽全身力气,向高台上的师尊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师父!救命啊师父!
    能不能暗箱操作一下!求您了!
    我愿意用我未来一百年的月钱,换一个对手!随便谁都行!
    然而,高台上的青玄道人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一道冰冷、不容商量的意念,却像一座大山,精准地压在了陈十三的天灵盖上。
    演。
    给老子好好演。
    演砸了,你就去后山陪四长老一起研究怎么生发吧。
    陈十三的心,哗啦一下,凉得透透的。
    整个人都蔫了,垂头丧气,像只被霜打了的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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