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秋冷从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近的时候就觉得他面熟, 直到对方微微侧过脸看向他们,她猛地想了起来。
    是昨天她以为被跟踪时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男人。
    所以昨天是来认人的。
    对方是有预谋的,她的心沉了下去。
    “少管闲事?”白迁嗤笑, “还真不会,你教我写?”
    高大的男人也笑:“老子受人之托, 只想找你身后的小美人, 教她点该懂的道理, 你是她男朋友?小子, 惜命点, 赶紧滚。”
    他身后几个男人欺身走了过来。
    “老大。”白迁死死盯着走过来的人,小声说,“我吸引他们注意,你找机会跑。”
    跑?怎么跑?背后是围墙, 他们专门选在这里堵人的。
    秋冷感觉白迁攥着她手腕的掌心里全是冷汗,不良少年再怎么横也就是和同龄人打个架, 碰到真正在社会上混的根本不够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露出情绪,扬声道:“今天周六, 小区的人基本都在家,你们不敢乱来。”
    “哟, 想喊人啊?这么大声。”其中一个男人说。
    “你喊喊试试。”高大的男人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碎, 声音也大了起来, “今天谁要是敢出来管闲事,老子就把他一起弄死在这里。”
    秋冷本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一排前前后后十多家人, 只要有人开门出来问一句, 或者哪怕只是在屋里骂几句, 这群人就绝对不敢乱来。
    高大的男人显然看出了她的企图。
    他威胁的话说完, 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其他几个男人也跟着站住了。
    周围的房子一片安静,如他所料,没有任何人出声帮忙。
    人啊,都是趋利避害的。
    高大的男人得意的对秋冷摊了摊手:“看到了?”
    他示意其他几个男人:“给她点教训,别弄太过分,断手断脚的就不必了,扒光了拍点照,哥几个赚点零花钱。”
    “我草你马&#¥××……”白迁破口大骂,对着走过来的男人狠狠一脚踹过去,“老大,跑!”
    那男人没想到他出手这么迅速,被踹了个正着摔倒在地。
    白迁拉着秋冷想从缺口跑出去,但他估算错了这男人的的战斗力,对方马上就站了起来,迎面一拳回敬到他肚子上,他声音都发不出来,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白迁!!”秋冷尖叫。
    高大的男人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起来,秋冷想也不想,转头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胳膊,嘴里立刻尝到了血腥味。
    男人大叫一声,掐着秋冷的两腮迫使她松了口,甩手把她掼到地上。
    秋冷摔得七荤八素,“呸”一声吐了口血水。
    高大的男人看了眼胳膊上渗着血的牙印,眼里冒出凶光,抬手就要去掐秋冷的脖子,还没碰到人,斜里突然一跟棍子袭来,他躲闪不及,差点被一棍子打在脸上,连退好几步。
    “住手!”小胡须拎着拖把杆挡在秋冷和白迁面前,“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我家门口……有监控!”
    他这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
    几个男人抬头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摄像头。
    “啧。”高大男人不耐烦的咂了下舌,“刚才我是不是说别多管闲事,你他妈没听见?找死是吧?”
    小胡须咬了咬牙:“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欺负两个孩子。”
    “行,我们不介意多收拾一个。”
    几个男人围了上来,但这次没等到他们动手,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跑过来和小胡须一起挡在秋冷他们面前,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块挺沉的搓衣板当武器。
    “什么个意思?”高大的男人脸色阴沉下来。
    随后响起的开门声仿佛是在回答他,好几家门前的路灯相继亮起来,顿时把窄道照的亮堂堂的,每家都出来了一两个人,拎扫帚拎拖把,甚至还有拎着个鲜红的灭火器的。
    他们全都站了出来,小胡须家跑出来一个阿姨,应该是他妻子,趁机把秋冷和白迁扶起来让他们进门去。
    人数优势一下子逆转,敌寡我众。
    五个男人反而被围在了中间。
    情势不妙,高大男人使了个眼色:走。
    “他们要跑!”
    不知道是谁火眼金睛,反正高大男人只听到有人大吼了一声,他步子都没迈出去半步,就被扑面而来的乱棍打蒙了。
    大家一开始还有些害怕,毕竟这五个男人面相凶狠,身手也还行,但他们手里各种棍子都挺长,方便制敌,人数又多,最后越打越勇,完全占了上风。
    警察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几个男人被群众们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搞得第一天上任就碰上大晚上来出任务的小警察十分迷茫,这到底是哪边报的警啊?
    “警察叔叔,他们专门上我们小区闹事!”小胡须第一个出声。
    拿着笔记本的小警察差点一口凌霄血,我才二十二!
    “警察同志,他们直接就在我们门口动手,简直太嚣张了,你们可得好好查查还有没有同伙。”
    “就是,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还有这种人?”
    “噢哟警察同志你们是没看见,他们有多凶狠,专挑学生仔下手,黑心得很!”
    牧若延和牧深赶到的时候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向警察反映情况。
    那几个男人反正已经被群众绑起来了,警察也懒得给他们解绑,就拷在警车旁边,其中一个还在大声的跟警察申辩。
    “我们就是路过!没想真的伤人啊警察同志,是他们要跟我们动手,我们是正当防卫!不然你看看怎么是我们被打成这样?”
    他头上肿了一个老大的包,一看就是棒子敲的。
    “放屁!”
    有人调出了手机里的视频:“这是我叫我老婆躲二楼偷偷拍的,警察同志你们看,是他们先动的手,还有他们说那些话,什么要把人弄死,你们听听,多可怕,正当防卫,我们才是正当防卫!”
    视频是从上往下拍的,白迁被一脚踹得站不起来,秋冷被掐着脸狠狠甩出去,头差点磕在道边的石阶上。
    “秋冷!”牧若延大喊一声。
    “我在这。”坐在花坛背面的秋冷听到声音站起来挥了挥手。
    “没事吧?”牧若延紧张的跑过去,从上到下把她翻着看了一遍,确认她没事才松开手。
    “不是让你不要告诉你哥吗。”秋冷探头看向后面的牧深。
    牧深没说话,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眸子黑沉沉的,走上来抬手轻轻抹了一下她嘴角边的血痕:“脸都肿了。”
    “真的?”秋冷摸了摸脸,“不会像猪头吧?”
    “疼吗?”牧深问。
    “不怎么疼……”秋冷勉强笑了笑,其实她半边脸都是麻的。
    “撒谎。”牧深转身就走。
    秋冷总觉得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没等她回过味来,外面一阵骚动,警察的声音大喊起来:“你要干什么?快住手!拦住他!”
    牧若延冲了出去,秋冷慢一步,跑出来就看到原本被五花大绑拷在警车旁的几个男人倒了一地,牧深半跪在地上,身下压着那个对她动手的高大男人,闷不吭声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砸。
    男人被绑着动不了,破口大骂咬到了舌头,顿时哀鸣起来。
    牧若延赶过去,和两个警察一起把牧深从那男人身上拉开,那男人满脸是血,他还想扑上去,被牧若延死死按住了:“小深!冷静点,你想干什么!?”
    牧深听到牧若延的声音才停了下来,喘着气站住不动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警察在还敢动手?”帮着拉开牧深的警察厉声骂道。
    “我是他姐姐。”秋冷赶快跑过去。
    警察刚才刚看过视频,心底正愤怒,要不是周围的住户出来帮忙,不知道小姑娘会被怎么对待,听到秋冷说牧深是她弟弟,顿时火也发不出来了,对秋冷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他的心情也能理解,但是也不能这么冲动,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知不知道?”
    牧若延和警察道了歉,那男人没什么大事,满脸血是因为打到了鼻子,其他警察也没说什么,留了他们的电话号码,让他们先回去了。
    牧深一路上都没说话,回家牧若延给郑医生打电话,请她来小区一趟,牧深就去找了棉签和药,准备送到隔壁去。
    “小深。”牧若延叫住他。
    “……对不起。”牧深低声说。
    牧若延本来想说他几句,没想到他先开口道了歉,顿时无奈了。
    “你吓到秋冷了知道吗?”他走过去抓住牧深的手,“也吓到我了。”
    “……对不起。”牧深又说了一遍。
    “我不是怪你。”牧若延叹了口气,把他拉到厨房里,翻过他的手帮他清理手背上沾的血迹,“我只是希望你能控制自己,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好吗?”
    “嗯。”牧深慢慢点了点头。
    他手背上的血迹被冲洗干净,没有任何伤口。
    秋冷回家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手肘破了好大一块皮,应该是摔在地上的时候擦到了,渗出来的血和长袖t恤粘在了一起,她龇牙咧嘴脱了半天才把衣服脱下来。
    脸确实肿了,但不是很严重,戴个口罩就看不出来了,反而是嘴角疼得不行。
    倒是白迁,她想看看他的肚子,这混蛋死都不给看,还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被秋冷扇了一记后脑勺才消停。
    掀起衣服发现他肚子整个都青了,秋冷当场眼泪就掉下来了。
    “哎老大你别哭啊!”白迁慌得手足无措,“老子最怕你哭,都说了不给你看你非要看,没事,就是淤青,现在都不疼了。”
    “去医院。”秋冷吸吸鼻子,找了件外套穿上,“我先去找牧若延借点钱,你等着我。”
    “啊?”白迁拉住秋冷,“借钱干什么,我有。”
    “你不是说你零花钱被你爸停了,只给你充饭卡?”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白迁咧嘴笑,“我卡里钱多着呢,六位数,随便花。”
    这地主家傻儿子的画风……
    秋冷懒得吐槽,有钱就行,反正是给他自己看病。
    她拽着白迁到了门口,发现牧深站在外面,不像是刚过来,一身寒气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去哪?”她突然开门牧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她拽着白迁的手。
    “医院。”
    “真不用去啊老大……”白迁在旁边再次企图抵抗。
    “郑医生马上就来,去我家等吧,不用去医院。”牧深说,“我哥给她打电话了。”
    “听见没,不用去医院你也给我等着好好检查。”秋冷把白迁往外面一推,“你去大神家等,我跟弟弟说几句话。”
    白迁揉着肚子心甘情愿去隔壁蹭空调了。
    牧深进屋把药都摆在桌上:“要跟我说什么?先过来上药,手肘破了吧,别藏,我看到了。”
    她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过去让牧深看伤口,脑海里老是浮现出牧深半跪在地上,一拳一拳往下砸的样子,一双眼睛里全都是森寒的气息。
    让她无端的想起了原文里的一段情节。
    牧深约荣舒见面,把她和自己一起关在了大夏顶层。
    荣舒被他抵在高楼边缘,半个身体几乎悬空,自下而上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扬起来又落下去。
    “牧深,你疯了。”她全身颤抖。
    “我没疯。”牧深面无表情,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或许是疯了,但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苏修辰到底是选你,还是选三百亿。不如你自己猜一猜,今天他会不会来找你?”
    “阿延要是知道你变成了这样……”荣舒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又流到牧深的手上。
    “可惜他早就死了。”牧深的语气愈发森冷,卡住荣舒纤细脖颈的手突然一点一点收紧,“你要是再敢提起他,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猛地把荣舒往外一推,然后在她恐惧的尖叫声中把她拽了回来,冷漠的看着她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自始至终,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好像荣舒只是他心血来潮捏在手心里的玩物,他见不得她笑,见不得她和苏修辰在一起,也见不得她过得好。
    一直到天黑,苏修辰都没有来。
    荣舒眼里的希望一点一点随着天色暗下去,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哀莫大于心死。
    牧深看着这样的荣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冰冷的笑意。
    他按动按钮开门,放荣舒离开。
    cp粉们都铭记这一刻,就是因为牧深这个举动,荣舒和苏修辰历经种种狗血磨难、误会和阻碍,好不容易以为终于可以happy ending的时候,感情彻底走向be。
    他们依然还在一起,但荣舒再也不会原谅苏修辰了。
    作者被cp粉激情开楼辱骂,说还不如让他们爱而不得被迫分开,都比现在虽然在一起却永远心怀芥蒂无法释怀的要更好。
    秋冷想起这个不是因为今天牧深打人时候的神情让她害怕,虽然她确实被吓到了。
    牧深从小没有得到多少关爱,除了牧若延,但他现在为了她出手打人,说明牧深心里真的把她当成了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失控。
    她已经知道牧深骨子里的温柔,就绝对不会再用书里那个片面的印象去看待他。
    她只是突然疑惑,为什么文里的牧深做事毫无缘由。
    就像她欺负荣舒,是因为荣舒人缘好讨人喜欢,她怕自己一姐的位置被动摇,而且原主喜欢苏修辰,当然会讨厌被他另眼相看的荣舒。
    苏修辰的母亲不喜欢荣舒,觉得她只是个家道中落没钱没势的女人,靠着一张清纯小百花的脸勾引自己儿子。
    其他人要么嫉妒,要么喜欢荣舒爱而不得所以报复,总有原因。
    只有牧深。
    从出场他就对荣舒与众不同,但他的行为却绝对说不上是喜欢,大部分时候他对荣舒比对待商战上的苏修辰都要狠戾。
    读者都猜测他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长大,所以根本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不然怎么解释他时时刻刻都盯着荣舒,还不是因为爱,只是他爱人的方式过于偏执和病态。
    可就算是长大后疑似病娇的牧深,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那样的。
    他也是一步一步,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最终成为了书里那个阴晴难测的牧家掌权人。
    “在想什么?”牧深突然开口问。
    “啊?”秋冷回过神,她手一动,牧深拿着的酒精棉签一下子按在了伤口上,秋冷当场“嗷”一声,疼得差点跳起来。
    牧深把棉签拿起来:“谁叫你发呆。”
    他凑过去想吹一吹,酒精挥发了就不疼了,没想到秋冷也低头来吹伤口,两人的头“嘭”一声撞在一起,半蹲着的牧深被她活生生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
    秋冷:“……啊这,对不起……”
    牧深捂着额头,手掌挡住了眼睛,半天没动。
    撞疼了?她头这么铁?
    秋冷想拿开他的手,被牧深另一只手覆盖上来按住了手背。
    “我哥已经说过我了。”他突然出声,“我跟你道歉,吓到你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嗯。”秋冷轻声回应,“谢谢你帮我出气。”
    她抓着牧深的手拿开,就像那次在音乐厅一样,牧深这次没有用劲,跟着她的动作把手放下来。
    少年曲腿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她。
    秋冷:“还以为你偷偷哭呢。”
    牧深:“……无聊。”
    她笑了起来:“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手,手没事吧?疼不疼?”毕竟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
    “不疼。”牧深动了动手指,“没事。”
    “那就好。”确认他手没事,秋冷话锋一转:“我其实还想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牧深指尖蜷缩了一下:“嗯?”
    秋冷偷偷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在紧张,心底哼哼一笑。
    看这反应肯定是有在意的人,她要从此时此刻就开始关注牧深成长的每一步,特别是他的感情道路,绝对不能让他成为书里那个不会表达爱意的病娇。
    弟弟,要勇敢正直的去爱呀!
    握拳扯到手肘的擦伤,疼得她直吸气。
    牧深按住她的手:“你能不能别乱动?”
    “太疼了!我不上药了,你住手——嗷!”
    “疼也忍着。”牧深把药擦在她手上,这次连吹都不帮她吹了。
    不就是好奇追着问了几句他喜欢的人是谁嘛,不说就不说,生什么气,臭小子。
    郑医生大晚上被本家的车送到小区,随行的还有另一个医生,进门就要给牧若延检查,被制止了之后也不罢休,说老夫人特别吩咐了,这两个月已经叫了两次医生了,如果检查出问题就把牧大少带回去休养。
    “我好着呢。”牧若延好说歹说都没用,被按着检查了一通,两个医生才相信了。
    郑医生给秋冷和白迁都检查了一下,白迁肚子上的伤问题不大,还好位置偏下,要是往上踢到胃,非得胃出血不可,听得秋冷一阵后怕。
    她脸上的伤也没事,冰敷一晚上就能去肿。
    “牧深手也检查一下吧。”秋冷说,“万一伤到筋骨呢。”
    “小少年也受伤了?我看看。”郑医生在给秋冷看手肘,另一位医生就过去给牧深检查了一下,“没事,要是不说都看不出来受伤了。”
    他说着看向牧若延:“这……少爷,我们回去怎么跟老夫人说?”
    “不用,明天我会回去,我会跟她说。”
    “好,你回去一趟也免得老夫人担心。”医生点点头。
    从进门起,两个医生的重点都是放在牧若延身上的。
    发现牧大少爷没事,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牧深,对他的态度都算很好,但不在意和敷衍也是明晃晃的。
    难怪那天晚上那位老夫人说别人只是表面上叫牧深一声小少爷,背地里却是看不起他的。
    秋冷看了一眼牧深,牧深微微垂着眸,似乎已经习惯了被那样对待,早就不往心里去了,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笑意就漫上他眼底。
    秋冷知道他为什么笑,她嘴角被捏破了,郑医生给她上了个药膏,还是红色的,她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像个脸肿嘴肿的猪头。
    她想对牧深做个鬼脸,结果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吸气。
    牧深用口型对她说了句“傻子”,随即笑了起来。
    她忍不住也跟着笑,又扯到伤口,疼得“嘶”一声,笑不出来了。
    涂了这个药膏疼的更厉害了啊,郑医生你确定没有用错药吗?
    隔天周日,本来是去要签名的好日子,但秋冷肿了脸,白迁回去养肚子了,牧若延回本家,牧深的性格实在不适合一个人去好声好气要签名。
    只能先放弃。
    那几个男人基本能确认是物业找来的,居然用了这么龌龊的手段,不赶快让他们走人实在膈应得慌。
    敲门声响,秋冷边琢磨边去开门。
    李若站在门外,盯着秋冷的脸看了看,然后把手一摊:“请愿表给我。”
    “你要签名吗?”秋冷一笑,嘴角又开始疼了。
    她拿了表出来,李若刷刷刷签上名字,按了手印,秋冷连声说谢谢。
    好诶,有进展了!有一个是一个。
    她去接表的时候李若却没递给她,反而把她手里一整沓表都拿了过去:“全小区三分之二以上的签名,差不多要三百多个,行了你歇着吧,这个样子就不要出去了。”
    “啊……”秋冷懵懵的,“李姐,你要去帮我要签名吗?”
    “帮你?”李若把表装进包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怎么就成帮你了,我不是这小区的人吗。”
    “哦对了。”她说,“咱们这一排和前面那一排,待会儿会有人来把门口的路灯都装上,晚上亮不影响你睡觉吧?”
    怎么又提她的黑历史呀,秋冷要哭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彤彤 24瓶;大白 15瓶;写意写意 10瓶;顾时 5瓶;问风 2瓶;临渊不羡鱼、温染琉璃 1瓶;
    谢谢大嘎!爱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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