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小修】鲜红的牙印。……

    “楚懿……”容今瑶睫羽轻颤不止, 眸中氤氲着惊惶而生的雾气,“我有些难受。”
    对方以沉默答复她。
    酒意渐渐上头,少女的粉面也染上了动人的色泽。
    周遭静谧得有些诡异, 耳边尽是连绵不绝的水声, 似远似近, 搅得她心烦意乱。
    楚懿怎么不说话呢,她在想。
    容今瑶黛眉轻蹙, 醉意让她思绪迟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细细分辨这忽而轻柔、忽而急促的波动。
    究竟是哪里来的水声?
    随着时间推移, 水声愈发?清晰, 恍若源出其身。她缓缓低头, 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不看还好, 这一看,昏昏沉沉的脑袋顿时嗡鸣作响,血液全部?涌上脸颊,更加茫然了。
    原来是她的水声!
    看到这一幕, 容今瑶如惊弓之?鸟,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肩,纤细的脚踝朝楚懿踢去,颤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你怎么能亲那里……”
    不知不觉中, 她的云纱外衫已被随意地揉成一团弃在脚边。而她裙腰的系带不知何时被解开,束得整齐的襦裙此?刻微微散着,裙袂轻垂。
    少女白皙的肩颈亦是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肌肤细腻如羊脂玉,仿若一朵盛开的白莲。
    狐狸是肉食动物,天性里便有对猎物的执着, 它惦念这只“兔子”已久,终于得偿所愿,顺着兔腿往上,手-口?-并?-用,吸走它所有的精气。
    容今瑶并?起双膝,抽抽噎噎地抱怨起来,“你骗人。”
    “说好的要服侍我。”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生平头一遭,因着这样的事,羞得泪水潸然。
    原本想着饮下几杯酒,便能借着酒劲壮壮胆子。可惜事与愿违,那酒非但没有让她变得大胆,反而使她的五感愈发?敏锐。
    细微的声响、轻柔的触碰,都似带着滚烫的温度,直直地撩拨着她,令她无所适从。
    这感觉并?非是尖锐的疼痛,而是奇异的痒。就像是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倘若抛开理智,任由本能驱使,她惊觉自?己?隐隐想要索取更多。
    可对方不满足于她,这种不满足,才让她无比难受。
    沉沉夜色下,熏香氤氲,橘黄色的琉璃灯光摇曳不定,船舱内光影交错,气氛却已不复方才的旖旎温存。
    楚懿仍未抬起头。
    不知过了多久,待少女略含哭腔的抽噎于静谧中愈来愈频繁时,他才从绝美的景致中起身,唇边挂着盈盈水液。
    起身的瞬间,他扬起脖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旋即将指节收紧,掌心抵在案几上,唯有如此?,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控。
    末了,少年眉目低垂,自?上而下地望着容今瑶,像是要透过那双潋滟的杏眸,洞悉她之?前的一切伪装和盘算。
    令人窒息的静默下,四目相对。
    楚懿神情阴翳得可怕,往日里惯常带笑?的眉眼,此?刻幽深如沉潭,浸着森冷的薄霜。
    “呵。”他轻嗤了一声,尾音压得极轻,仿佛是在无奈轻笑?,又仿佛是在冷笑?:“蓄谋已久、挑选夫婿、装作倾慕……”
    这几个?字被他咀嚼得极慢。
    亏他甘愿认栽、妥协,心底反复思量——哪怕是她曾有过倾慕之?人,那又如何?
    他明知她的接近和喜欢是别有所图,成婚之?事亦有蹊跷,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一个?被“挑选”出来利用的工具。
    “为什么是我?”他问?。
    见?容今瑶醉意沉沉地瘫软在锦缎上,毫无章法地滚来滚去,似没在意他的话。楚懿俯身,膝盖跪于两侧,用双腿固定住她,又重复了一遍。
    “上京城里,世家公?子数不胜数,青年才俊更是如过江之?鲫,为何偏偏挑中了我做你的夫婿?”
    听到这句追问?,容今瑶思索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虚虚点着他的胸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天真:“当然是因为……你合适呀。”
    楚懿不疾不徐道:“哪里合适?”
    容今瑶歪头,掰着手指,一五一十地数起来:“你是国公?府世子,家世好,容貌好。又是有赫赫战功的将军,且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父皇有意给你挑选婚配之?人。”
    “只有这些?”
    少女唇角弯起:“还有我们自?幼相识……一直都是死对头!你厌恶我,一时半会儿?不会强求我服侍,只会同我相敬如宾,以后要是谈起和离也体面一些……”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楚懿气极反笑:“相、敬、如、宾。”
    曾几何时,他也在楚国公和陆玄枫面前扬言说要与容今瑶相敬如宾。原来她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分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自?嘲多一些。
    楚懿:“容今瑶,我从未想过和离一事,你也休想。”
    容今瑶: “……我知道了。”
    楚懿又冷声道:“那你为什么要装作倾慕我?”
    容今瑶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却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懵懂又乖巧地回答:“我本以为,有了赐婚后就不会和亲,谁知那日江天凌说,漠北若是强娶我,你会不会护着我都未可知。”
    “在马车上我还间接问?过你,可是我实在猜不透你的心思,只好……”她轻轻呼了口?气,伸出手攀上楚懿的脖颈。
    她顺势借着他的力?贴靠上去,双臂环抱着他,樱唇轻触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只好继续装作倾慕你,让你爱上我……”
    容今瑶水鬓微湿,全然不知自?己?正踩在危险的边界线上。
    楚懿面色一沉,将她轻轻扯开,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开口?:“如果?说,若还有另一个?人符合你挑选夫婿的标准,你是不是也会嫁给那个?人?”
    良久,容今瑶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楚懿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烦躁,理智一寸寸崩塌。
    就不该对她太过纵容。
    若说醉酒诱问?是恶念,可现?在他却觉得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他迫切想要弄清楚,眼前这个?少女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盘算。
    沉默片刻,楚懿把少女放在软毯上平躺,外衫、襦裙、小衣……凌乱地被抛至角落。她就只能乖乖任由他目光描摹。
    他毫无预兆地欺身而下,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带着某种审视般的意味,慢条斯理地诱导:“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楚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是戏谑,似是讥讽:“我问?,你答,你若说了一个?‘假’字,我便惩罚你一次,好不好?”
    容今瑶抬眸,澄澈瞳孔中透着一丝懵懂,咬着下唇,轻声问?道:“那我若是说了真呢?”
    “若是真,自?是给你奖赏。”他摸着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紧接着,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围猎之?日为我夺旗,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为他夺旗不过是愧疚于儿?时那场无妄之?灾。
    容今瑶怔了怔,意识虽然混沌,可心底却有个?声音不停告诉她,此?刻撒谎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当她对上楚懿探究的目光时,不知为何无法违背内心的真实想法,最?终轻轻吐出一个?字:“假……”
    楚懿冷笑?了一声,不及犹豫便狠狠吻了下去,将她的尾音悉数吞入口?中。
    唇的温度是炙热的,这一吻几乎让容今瑶喘不过气,他极为强势霸道,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每一丝气息。
    一吻方歇,容今瑶面色酡红,气息还未喘匀,胸脯微微起伏着。
    “第二个?问?题了,这回该是这里。”
    楚懿的目光从她红肿的唇上移开,转而落在桃心馒头上,缓缓靠近,眯了眯眼:“之?前说的那些情话,抱我,亲我,叫我子瞻哥哥,是真是假?”
    容今瑶如芒在背,无法抵抗楚懿目光的逼视,战战兢兢地说了实话:“假。”
    话音刚落,桃心馒头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
    容今瑶不禁轻呼了声。
    本就酒意上涌,这一下更是让她泪腺失守,泪花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懿——
    他不再拥有游刃有余的沉静,而像是一头隐忍至极的困兽,耐着性子逼问?她,一点一点拆解她的伪装,步步紧逼。
    楚懿沿着她的脊骨继续向下,不顾她的战栗,再度问?了接下来的问?题:“唤我夫君,要与我同床共枕,要同我学武……”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丝丝缕缕的危险,“合欢散,生死树,种种都是假的?”
    他的问?题太多了,几乎不给容今瑶任何喘息的机会。
    “子瞻哥哥……”她尾音带着点泣意,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襟,轻轻拽了拽。仰头看着他,眼底泪光盈盈,含着一丝撒娇的软糯:“我们不玩这个?游戏了,好不好?”
    她在哀哀求他,试图以撒娇换来他的怜爱。
    少女躺在柔软的锦缎间,每回应完一个?问?题,都要遭受“惩罚”,被他恶狠狠地啃上一口?。
    不过转瞬之?间,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已然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鲜红牙印。
    楚懿慢慢品味她的这句“求饶”,眸色渐深,燃着幽微的火光。他默不作声地遍寻她所有的敏-感处,途径之?地皆留下一个?牙印,轻啮的痕迹格外刺眼。
    他想用这些痕迹,叫她记牢了他。
    容今瑶醉眼朦胧,只听少年一字一顿地附耳道:“先记住今日的感受,下次你清醒着,就该真真切切地疼上一回了。”
    远处隐隐传来笙歌的曲调,与少女经久未停的抽噎,相互缠绕,不眠不休。
    容今瑶心跳一滞,眨着醉眸,似嗔似怨:“……哪里疼?”
    出于好奇,她这样问?了。
    少年眼神幽深,若即若离的笑?意露出,薄唇轻勾:“自?然是——”
    “这里。”
    话音刚落,他继续埋首向下,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毫无犹疑地咬了上去,回应容今瑶的“好奇”。
    霎时,湖心处如丝如缕的流水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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