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二合一）小猫咪本色出……
江砚辞第一次发现，当妙妙这个孩子主动配合的时候，早上洗漱的效率会有多高。
给她刷完牙，洗完脸，妙妙还自己找到了梳子，再次往江砚辞手里塞。
塞完，妙妙转身就跑。
江砚辞还在发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那边，妙妙已经在平时给她梳头发的椅子上，乖乖坐好了。
小姑娘坐在凳子上，偏过头看他一眼，眼神疑惑。
那眼神就仿佛在说：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给我梳头发啊！
江砚辞：？
吃早饭的时候，别说磨蹭了，小姑娘握着勺子，自己吃得呼噜呼噜的。
这下，江砚辞是真愣住了。
妙妙这孩子突然这么积极主动，江砚辞他甚至都有些不太适应了。
吃完早饭出门，江砚辞送她去幼儿园。
一路上，小姑娘背着自己的书包，左瞧瞧右瞧瞧，步伐轻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江砚辞牵着她的手，时不时看她一眼。
这是适应幼儿园了？
江砚辞想，还是在幼儿园
里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去上幼儿园。
……
几百米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幼儿园门口站着几个小班的老师，在迎接各自班里的学生。
幼儿园中班和大班的孩子，已经不需要老师在门口接了。但幼儿园小班的孩子都是第一次上幼儿园，有的孩子不太适应，有的孩子没有安全感，所以学校安排了小班老师在门口接各自班里的孩子。
小朋友们看到自己老师在，会好很多。
小二班的老师丰芳，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己班新来的孩子，妙妙，和孩子爸爸。
这两天接触下来，丰芳知道了妙妙爸爸，也就是江砚辞，是在琛光研究所里工作的。
他学历高，工作资历也高，在研究所里名气不小。人还长得帅，脾气好，性格好，待人谦虚有礼，和他说话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和孩子说话又有耐心，是个温柔的男人。
所以丰芳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斯文讲理又温柔的爸爸，带出来的孩子却这么古灵精怪，想一出是一出。
江砚辞牵着孩子到了幼儿园门前。
他松开手，蹲下身来，想跟妙妙说些什么。
昨天老师说这孩子在幼儿园里会突然想爸爸，然后情绪沮丧。大概是妙妙以前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待习惯了，现在突然一整天都要分开，还不太习惯，所以有时候会感觉到孤单。
江砚辞想了想，打算说些安慰的话，例如“在幼儿园里好好吃饭，中午好好睡觉，时间会过得很快，下午放学爸爸就来接你了，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结果他刚蹲下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妙妙就自己跑开了。
江砚辞：？
撒手没？
小姑娘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屁颠颠地跑进幼儿园大门，甚至主动拉住了老师的手，示意老师带她进去。
丰芳：？
妙妙的突然乖巧懂事，让丰芳都有些惊讶。
这两天，妙妙这孩子，前脚刚被送来上幼儿园，后脚就变卦反悔，甩开她的手转身往幼儿园门外跑。
今天却不跑了？
不仅不跑，甚至还主动要她带她进幼儿园？
看来是长大了……
这是老师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我们妙妙真棒，”老师夸她。
“走吧，老师带你回教室。”
说着，丰芳牵着妙妙的手，转身往幼儿园里走去……
这边，
江砚辞就这么看着小姑娘牵着老师的手，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走了。 ？
她就这么欢欢喜喜地跑进去了？
没有不适应，也没有撒娇耍赖？突然就这么懂事独立了？
甚至从始至终，都不曾回过头来看他这个老父亲一眼？
江砚辞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消息，这孩子变得独立懂事多了。
坏消息，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在幼儿园门口站了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江砚辞转身离开，去研究所上班。
路上，他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陈阿姨发了个消息。
江砚辞：【陈阿姨，您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他今天下午要加班，可能赶不上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来接孩子了。
江砚辞：【能不能麻烦您下午五点的时候来幼儿园帮忙接下妙妙，顺便晚上带一下孩子，到我下班，大概四个小时左右的样子。】
【有的，有时间！】
陈阿姨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江先生，放心交给我吧，到时候我去幼儿园接妙妙。】
*
这边，幼儿园里。
妙妙被老师带进了小二班的教室，安置在了她的座位里。
小猫人妙妙坐着，从一开始的安静乖巧，到频频往窗外望，表情也渐渐开始有些焦躁和不耐烦了。
直到院子里传来些噪音，与此同时，妙妙皱了皱鼻子，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是妈妈的气味，她闻到了。
妈妈来了！
知道妈妈来了后，小猫咪瞬间安心了下来，也不烦躁了。
并且打算待会儿就去找妈妈玩！
……
那边围挡里。
上午的拍摄任务正在进行中。
季乐池今天拍摄的戏份不多，预计一个上午就能拍完，下午回酒店休息。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和季乐池演对手戏的小孩子频频出状况，演不好，让原本的拍摄进度一拖再拖。
剧本的剧情是一位妈妈送自己被宠坏了的女儿上幼儿园，但小朋友脾气不太好，骄纵，根本不听幼儿园老师的话，吵着闹着要回家，在幼儿园里打打砸砸，各种捣乱。最后，是季乐池扮演的男主出场，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让这个骄纵的小姑娘乖乖听话了。
结果谁知道找来的小演员，试戏的时候都还挺好的，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到现场这么多人围着，小孩子直接怯场了，拍出来的效果不太好。
怎么看怎么不像被骄纵，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小公主。
导演有些头疼。
“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他问。
“要换人吗？”一旁的助理说，“但现在再突然联系人也来不及了吧？”
“或者把这场戏往后推，先拍其他场次的？”
默了默，导演突然想到，“这不就是个幼儿园吗？”
幼儿园里的孩子大把，这么多孩子，他就不信选不出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
“不过……”
想到什么，导演又犯了难。
“上哪儿去找年纪小，个头小，又外向不怕人多的孩子啊？”
更何况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儿。
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不远处，响起工作人员头疼的声音。
“小朋友，你是哪个班的？老师呢？”
“不能跑到这里来玩的。”
“昨天来过才被老师抓回去了，怎么今天又来？”
“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不知道害怕的吗？”
“调皮得跟个男孩子一样。”
众人闻言看去——
小姑娘从围挡里探出头来，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蛋，圆滚滚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她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害怕，还满满的都是新奇。
这边，妙妙从围挡的口子里探出头来。
看到了自己妈妈，小猫咪开心极了，一双眼睛亮闪闪，乐呵呵的。
还有比这更符合的人吗？！
更别说后来，导演让工作人员把她放进来后，这孩子直接横穿了一众片场所有人，丝毫不带害怕的。
从人群里横穿跑过后，小姑娘精准地找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奚可，并且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
奚可低头，看着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搂着她的裤腿一顿猛蹭的孩子
奚可都懵了。
……这孩子怎么又来了？
这边的导演简直双眼睛放光！
“这个孩子是谁？”
导演说，“就要她了！”
“能不能找她班里老师和家长说说看，就拍一场戏，没有台词，就几个镜头，到时候给小朋友算一天的工资。”
说着，导演就蹲下身去问妙妙，“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啊？”
结果小姑娘根本不搭理他，只亲亲热热地搂着奚可的大腿，跟小孩子舍不得撒手的阿贝贝一样。
一向在片场说一不二的导演，第一次在一个小孩子这里吃了瘪。
……
拍摄片场，围挡处。
钻进来一个幼儿园的女老师。
依旧是来找妙妙的小二班老师，丰芳。
已经是第三天了，丰芳想，短短三天的时间，她已经数不清来找过妙妙这孩子多少次了。
明明早上来幼儿园上学的时候，不是都还听话懂事，一切都挺好的吗？
老师想不通。
怎么一进幼儿园里，就开始变了？
现在甚至还跑到拍戏的片场里来捣乱了。
老师穿过围挡，一脸抱歉地上前，准备把跑进片场捣乱的妙妙带走，顺便
和剧组道歉。
结果却发现剧组一群人都在围着妙妙，不是在批评她打扰他们拍戏，而是在——
“好好好！”
“这孩子好！”
“一点都不怕人。”
“你看看她，连我都想打。”
妙妙正抱着自己妈妈的大腿，闻着熟悉的自己妈妈香香甜甜的气味，小猫咪的安全感爆棚，欢欢喜喜的。
结果旁边围了一堆人，一边看她，一边叽叽喳喳。
小猫咪都快烦死了，就在一个男人甚至还想伸手来摸她脑袋的时候，妙妙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导演更激动了！
“你看看！你看看！连我都敢打，这孩子有胆量！”
“就她了！”
“一点都不怯场。”
丰芳：？
这什么情况？
导演偶然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不认识的女生，也不是剧组的人。
“你是？”他问。
“我是负责小二班的老师，丰芳。”
丰芳一脸歉意道：“我是来带孩子回去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拍戏了。” ！
导演乐了，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导演立马道：“你来的正好，芳芳老师，我想问问，能不能借你们班的这个孩子配合拍一场戏啊？就几个镜头，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而且也会给工资，按照专业儿童演员的工资算。”
“这个……”
芳芳老师说：“我们幼儿园说了不算，得先问过孩子家长才行。”
“当然，这当然。”
于是那边，在研究所里上着班的江砚辞，收到了小二班老师的消息。
老师：【妙妙爸爸，是这样的，在学校拍戏的剧组看中了妙妙，想让妙妙配合拍几个镜头，会按演员算工资。】
丰芳发完，对面好一会儿没回复。
气氛有些尴尬。
想了想，芳芳老师说：“妙妙爸爸在研究所上班，工作比较忙，可能是在做实验。”
其他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正说着，老师手机响了，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江砚辞没说同意不同意，只问了一些问题。
【具体拍摄什么样的内容？】
【会有危险吗？】
【或者有其他不稳定因素吗？】
【妙妙这孩子自己愿意吗？】
芳芳老师说不清楚，只能把手机递给导演，让导演自己和江砚辞说。
导演接过手机，发了一长串语音：“就是演一个刚上幼儿园，但骄纵黏妈妈的孩子，不会有任何危险，也没有台词，就是拍几个小孩子的反应镜头。”
有奚可在，这孩子毫无疑问是愿意的，她根本不需要费力做什么，她的各种反应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为了增加成功率，深谙人情世故的导演说了一大堆的彩虹屁。
“你家孩子长相漂亮可爱机灵，孩子又乖巧懂事听话，特别适合我们这个角色……一看就知道家长平时对孩子没少花心思费功夫，您家孩子被养的真好。”
而这些话，江砚辞也确实很受用。听着听着，他嘴角的弧度就弯了起来。
聊天界面里，最后一句回复是江砚辞的同意拍摄。
江砚辞：【可以的。】
关了手机，江砚辞一边想着刚才导演说的话。
他说妙妙可爱漂亮机灵，又聪明乖巧听话。
前面的他承认，但妙妙那孩子懂事听话配合？
带了妙妙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快摸清这孩子本性的江砚辞只觉得诧异。
江砚辞想，他们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
既然孩子爸爸都答应了，那芳芳老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那边还搂着奚可的小猫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仆人江砚辞给水灵灵地卖了。
看了眼那边的孩子，导演问：“芳芳老师，这孩子叫什么？”
丰芳：“叫妙妙，奇妙的妙。”
闻言，奚可有些诧异。
妙妙？
也叫妙妙？
又一个妙妙？
现在小孩子都流行叫妙妙吗？
“妙妙。”
导演夸赞道：“这孩子确实很妙。”
……
接下来的拍戏过程，说顺利也不是顺利，但说不顺利的话又不算。
因为妙妙这孩子确实不怯场，谁说话她都不理，谁说话她都当放屁的态度，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但毕竟不是专业演员，要做各种反应的时候，这孩子的不听话就成了不受控制。
任凭众人怎么和她说，小姑娘都我行我素。
妙妙不知道什么叫拍戏，只知道小猫咪开心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情。
最后，是导演发现妙妙这孩子，只听奚可一个人的话。
别人让她干什么，她理都不理。
但奚可让她干什么，她就格外配合。
拍戏的时候，奚可就在一旁引导。
要她开心，奚可就在镜头外拿根棒棒糖逗她。
要她着急，奚可就要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模样。
要她疑惑，奚可就假装跟她说话，小姑娘听不清说了什么，面露疑惑，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跑出了镜头外，一把抱住了她。
拍了几个镜头下来，演员没累，奚可这个当经纪人的先累坏了。 ？
这对吗？
奚可想，这合理吗？
就连季乐池都奇怪了。
她说：“奚姐，这孩子怎么光听你的话？”
“怎么我的话，她却一句都不听？”
“我明明是很讨小孩子喜欢的。”
季乐池迷茫，一度开始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奚可也懵。
难道是这孩子看她面熟，还在把她当妈妈？
所以才这么听她的话？
刚说完，就见那边的小孩子拍完一个镜头，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大腿，仰着头看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好像是在……求夸奖？
奚可想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一句“真棒。”然后就见小姑娘双眼一亮，摇头晃脑的，比刚才更开心了。
……
转眼中午。
剧组的午饭是盒饭。
盒饭没有配勺子，只有筷子，而三岁的小孩子还不会用筷子——很显然，妙妙吃饭要人喂。
鉴于妙妙这孩子只亲近奚可一个人，给孩子喂饭的这个任务，最后只能拜托给了奚可。
没养过孩子，奚可原本以为给小孩子喂饭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结果却意外的轻松。
因为她一伸筷子，这孩子就张嘴。
饭喂进她嘴里后，小姑娘就盯着她，一边嘴里鼓鼓囊囊，嚼吧嚼吧就往下咽。
咽完之后，她就继续张开嘴，看着她，等着她喂下一口。
那求表扬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空空的，都吃完了哦。”
除了挑食不喜欢吃青菜，以及像小动物一样喜欢咬筷子以外，给这孩子喂饭这事，奚可觉得还挺好玩的。
有一种自己在玩什么养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奚姐，你的饭。”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奚可抬头看了一眼，男生穿着拍戏的幼师衣服，本来阳光帅气的风格，多了点可爱气息。
是季乐池。
季乐池是她以前带过的艺人。
那时候季乐池是刚入圈的新人，而她也是个名不见经传没什么话语权的小经纪人。两个人在公司里都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她带了季乐池两年，一直不温不火，但在第二年年底的时候，一部谁都不看好的小成本剧一夜爆火，连带着参演的季乐池也成了大爆剧的演员，一夜之间粉丝激增。
而她也靠着一年又一年的工作经历，成了有点名气和资源的经纪人。
季乐池性格咋咋呼呼，但人心地不坏，奚可也把他当毛手毛脚，不长脑子的弟弟看。
看着奚可这么一筷子又一筷子地给孩子喂饭，季乐池眉头皱起。
“我看这孩子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吃点吧，等你吃饱了再喂孩子。”
“或者，”
季乐池说：“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来喂。” ？！
奚可还没说什么，小猫咪的眼睛先瞪圆了。
不要不要！
妙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搂着奚可的胳膊，把她手里的筷子往自己嘴里塞。
小猫咪的嘴可金贵得很。
除了妈妈喂的饭，其他人喂的不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季乐池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总对他有种隐隐的敌意在。
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防备。
而且似乎……她不喜欢他靠近奚可？
季乐池扯了扯嘴角。
心想，这孩子，占有欲还挺强。
而且不仅如此，小猫妙妙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小猫咪，跟妈妈各种亲近。
连吃个饭，都要时不时地往奚可怀里倒……
看得季乐池目瞪狗呆。
一边给妙妙喂饭，奚可也发现了，这个孩子特别爱撒娇，也特别黏人。
每拍完一个镜头，都要跑到她这里来求表扬求夸奖，她夸了几句后，小姑娘就又乐颠颠地跑走了。
喂她吃饭，这孩子吃着饭，动不动就往她怀里倒。
她有时候被她这模样可爱到了，想摸摸她的头，结果她刚伸手，小姑娘就主动伸出自己的脑袋来，就着她的手，自己动了动脑袋蹭了蹭。
奚可总感觉这画面有点眼熟，甚至手感都……
一旁，季乐池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孩子，又是被奚可喂饭，又是被奚可摸头，最后动不动就往奚可怀里倒……
季乐池不是个喜欢服输的人。
这孩子越是不让他靠近奚可，他就偏偏要靠近，要么故意坐到旁边，要么假装伸手要拿筷子，要么要把孩子抱走。
季乐池的屡次挑衅，气得小猫咪最后都快炸毛了。
在季乐池又一次要伸手过来抢筷子的时候，小猫人妙妙看准时机，一把搂着季乐池的胳膊，就要上嘴咬。
把季乐池吓懵了。
最后是奚可眼疾手快，把两人拉开。
小猫咪就顺势搂住了妈妈的脖子，趴在了奚可的肩膀上，把无辜和柔弱演绎到了极致。
季乐池回过神来，就见这孩子趴在奚可肩膀上，歪过头来看他一眼。
那眼神哪里有半点无辜，明明全是——
得逞后的……炫耀？ ？？？
季乐池不敢置信。
*
下午，
因为突如其来的阵雨，拍摄的进度再次被拖慢。
“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可能赶不上了，按照这进度，恐怕还要一会儿。”
导演说：“能不能跟妙妙家长说一声，让家长晚点来接孩子？”
“那也得有个准确的时间点吧？不好叫人家等的。”
导演：“不然这样，那到时候拍完了，我们亲自送孩子上门？”
这边，奚可听着，不出意外，到时候送这孩子回家的任务，肯定有她一份。
谁让这孩子这么莫名地喜欢黏着她……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奚可干脆直接道：“你们放心拍吧，我去找老师要电话，和妙妙家长说待会儿送她回家。”
她的艺人拍戏是工作，只要不耽误工作，一切都好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导演说。
今天一天下来，导演都想把奚可给供起来。
从上午开始，能找到妙妙这个孩子，并且能让妙妙她配合完成拍摄，全都多亏了奚可。
奚可简直就是人美心善！
这哪是经纪人，导演想，这明明是女菩萨！
……
趁着那边在拍戏的功夫，奚可起身，打算去找芳芳老师联系妙妙这孩子的家长。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奚可拿出手机看了眼，是阮文心发来的信息。
其实昨天晚上那顿饭，阮文心发誓说“今天必定给她个结果”的话，奚可根本没放在心上。
阮文心是外科医生，工作忙，做起手术来，有时候自己一日三餐都顾不上。
她那点事，奚可根本没打算让阮文心操心的。
结果没想到阮文心真当真了，今天真的给她发了后续。
只是这结果——
阮文心：【可可，我觉得这个还是你自己先看看。】
阮文心：【牵涉的对方是你认识的人。】 ？
奚可觉得奇怪，认识的人，什么认识的人？
点开阮文心发过来的图片，奚可一看，好家伙，这何止是认识啊。
这个叫“妙妙”的孩子的出生证明，上次因为阮文心没拍全，所以奚可没看到孩子爸爸的信息。
而阮文心这次发过来的图片是完整的，完整的叫“妙妙”的孩子的出生证明。
只见孩子爸爸信息的那一栏里，爸爸的名字叫——江砚辞。
奚可：？？？
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江砚辞吗？
给她刷完牙，洗完脸，妙妙还自己找到了梳子，再次往江砚辞手里塞。
塞完，妙妙转身就跑。
江砚辞还在发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那边，妙妙已经在平时给她梳头发的椅子上，乖乖坐好了。
小姑娘坐在凳子上，偏过头看他一眼，眼神疑惑。
那眼神就仿佛在说：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给我梳头发啊！
江砚辞：？
吃早饭的时候，别说磨蹭了，小姑娘握着勺子，自己吃得呼噜呼噜的。
这下，江砚辞是真愣住了。
妙妙这孩子突然这么积极主动，江砚辞他甚至都有些不太适应了。
吃完早饭出门，江砚辞送她去幼儿园。
一路上，小姑娘背着自己的书包，左瞧瞧右瞧瞧，步伐轻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江砚辞牵着她的手，时不时看她一眼。
这是适应幼儿园了？
江砚辞想，还是在幼儿园
里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去上幼儿园。
……
几百米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幼儿园门口站着几个小班的老师，在迎接各自班里的学生。
幼儿园中班和大班的孩子，已经不需要老师在门口接了。但幼儿园小班的孩子都是第一次上幼儿园，有的孩子不太适应，有的孩子没有安全感，所以学校安排了小班老师在门口接各自班里的孩子。
小朋友们看到自己老师在，会好很多。
小二班的老师丰芳，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己班新来的孩子，妙妙，和孩子爸爸。
这两天接触下来，丰芳知道了妙妙爸爸，也就是江砚辞，是在琛光研究所里工作的。
他学历高，工作资历也高，在研究所里名气不小。人还长得帅，脾气好，性格好，待人谦虚有礼，和他说话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和孩子说话又有耐心，是个温柔的男人。
所以丰芳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斯文讲理又温柔的爸爸，带出来的孩子却这么古灵精怪，想一出是一出。
江砚辞牵着孩子到了幼儿园门前。
他松开手，蹲下身来，想跟妙妙说些什么。
昨天老师说这孩子在幼儿园里会突然想爸爸，然后情绪沮丧。大概是妙妙以前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待习惯了，现在突然一整天都要分开，还不太习惯，所以有时候会感觉到孤单。
江砚辞想了想，打算说些安慰的话，例如“在幼儿园里好好吃饭，中午好好睡觉，时间会过得很快，下午放学爸爸就来接你了，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结果他刚蹲下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妙妙就自己跑开了。
江砚辞：？
撒手没？
小姑娘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屁颠颠地跑进幼儿园大门，甚至主动拉住了老师的手，示意老师带她进去。
丰芳：？
妙妙的突然乖巧懂事，让丰芳都有些惊讶。
这两天，妙妙这孩子，前脚刚被送来上幼儿园，后脚就变卦反悔，甩开她的手转身往幼儿园门外跑。
今天却不跑了？
不仅不跑，甚至还主动要她带她进幼儿园？
看来是长大了……
这是老师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我们妙妙真棒，”老师夸她。
“走吧，老师带你回教室。”
说着，丰芳牵着妙妙的手，转身往幼儿园里走去……
这边，
江砚辞就这么看着小姑娘牵着老师的手，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走了。 ？
她就这么欢欢喜喜地跑进去了？
没有不适应，也没有撒娇耍赖？突然就这么懂事独立了？
甚至从始至终，都不曾回过头来看他这个老父亲一眼？
江砚辞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消息，这孩子变得独立懂事多了。
坏消息，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在幼儿园门口站了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江砚辞转身离开，去研究所上班。
路上，他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陈阿姨发了个消息。
江砚辞：【陈阿姨，您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他今天下午要加班，可能赶不上幼儿园放学的时间来接孩子了。
江砚辞：【能不能麻烦您下午五点的时候来幼儿园帮忙接下妙妙，顺便晚上带一下孩子，到我下班，大概四个小时左右的样子。】
【有的，有时间！】
陈阿姨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江先生，放心交给我吧，到时候我去幼儿园接妙妙。】
*
这边，幼儿园里。
妙妙被老师带进了小二班的教室，安置在了她的座位里。
小猫人妙妙坐着，从一开始的安静乖巧，到频频往窗外望，表情也渐渐开始有些焦躁和不耐烦了。
直到院子里传来些噪音，与此同时，妙妙皱了皱鼻子，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是妈妈的气味，她闻到了。
妈妈来了！
知道妈妈来了后，小猫咪瞬间安心了下来，也不烦躁了。
并且打算待会儿就去找妈妈玩！
……
那边围挡里。
上午的拍摄任务正在进行中。
季乐池今天拍摄的戏份不多，预计一个上午就能拍完，下午回酒店休息。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和季乐池演对手戏的小孩子频频出状况，演不好，让原本的拍摄进度一拖再拖。
剧本的剧情是一位妈妈送自己被宠坏了的女儿上幼儿园，但小朋友脾气不太好，骄纵，根本不听幼儿园老师的话，吵着闹着要回家，在幼儿园里打打砸砸，各种捣乱。最后，是季乐池扮演的男主出场，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让这个骄纵的小姑娘乖乖听话了。
结果谁知道找来的小演员，试戏的时候都还挺好的，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到现场这么多人围着，小孩子直接怯场了，拍出来的效果不太好。
怎么看怎么不像被骄纵，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小公主。
导演有些头疼。
“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他问。
“要换人吗？”一旁的助理说，“但现在再突然联系人也来不及了吧？”
“或者把这场戏往后推，先拍其他场次的？”
默了默，导演突然想到，“这不就是个幼儿园吗？”
幼儿园里的孩子大把，这么多孩子，他就不信选不出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
“不过……”
想到什么，导演又犯了难。
“上哪儿去找年纪小，个头小，又外向不怕人多的孩子啊？”
更何况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儿。
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不远处，响起工作人员头疼的声音。
“小朋友，你是哪个班的？老师呢？”
“不能跑到这里来玩的。”
“昨天来过才被老师抓回去了，怎么今天又来？”
“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不知道害怕的吗？”
“调皮得跟个男孩子一样。”
众人闻言看去——
小姑娘从围挡里探出头来，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蛋，圆滚滚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她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害怕，还满满的都是新奇。
这边，妙妙从围挡的口子里探出头来。
看到了自己妈妈，小猫咪开心极了，一双眼睛亮闪闪，乐呵呵的。
还有比这更符合的人吗？！
更别说后来，导演让工作人员把她放进来后，这孩子直接横穿了一众片场所有人，丝毫不带害怕的。
从人群里横穿跑过后，小姑娘精准地找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奚可，并且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
奚可低头，看着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搂着她的裤腿一顿猛蹭的孩子
奚可都懵了。
……这孩子怎么又来了？
这边的导演简直双眼睛放光！
“这个孩子是谁？”
导演说，“就要她了！”
“能不能找她班里老师和家长说说看，就拍一场戏，没有台词，就几个镜头，到时候给小朋友算一天的工资。”
说着，导演就蹲下身去问妙妙，“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啊？”
结果小姑娘根本不搭理他，只亲亲热热地搂着奚可的大腿，跟小孩子舍不得撒手的阿贝贝一样。
一向在片场说一不二的导演，第一次在一个小孩子这里吃了瘪。
……
拍摄片场，围挡处。
钻进来一个幼儿园的女老师。
依旧是来找妙妙的小二班老师，丰芳。
已经是第三天了，丰芳想，短短三天的时间，她已经数不清来找过妙妙这孩子多少次了。
明明早上来幼儿园上学的时候，不是都还听话懂事，一切都挺好的吗？
老师想不通。
怎么一进幼儿园里，就开始变了？
现在甚至还跑到拍戏的片场里来捣乱了。
老师穿过围挡，一脸抱歉地上前，准备把跑进片场捣乱的妙妙带走，顺便
和剧组道歉。
结果却发现剧组一群人都在围着妙妙，不是在批评她打扰他们拍戏，而是在——
“好好好！”
“这孩子好！”
“一点都不怕人。”
“你看看她，连我都想打。”
妙妙正抱着自己妈妈的大腿，闻着熟悉的自己妈妈香香甜甜的气味，小猫咪的安全感爆棚，欢欢喜喜的。
结果旁边围了一堆人，一边看她，一边叽叽喳喳。
小猫咪都快烦死了，就在一个男人甚至还想伸手来摸她脑袋的时候，妙妙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导演更激动了！
“你看看！你看看！连我都敢打，这孩子有胆量！”
“就她了！”
“一点都不怯场。”
丰芳：？
这什么情况？
导演偶然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不认识的女生，也不是剧组的人。
“你是？”他问。
“我是负责小二班的老师，丰芳。”
丰芳一脸歉意道：“我是来带孩子回去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拍戏了。” ！
导演乐了，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导演立马道：“你来的正好，芳芳老师，我想问问，能不能借你们班的这个孩子配合拍一场戏啊？就几个镜头，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而且也会给工资，按照专业儿童演员的工资算。”
“这个……”
芳芳老师说：“我们幼儿园说了不算，得先问过孩子家长才行。”
“当然，这当然。”
于是那边，在研究所里上着班的江砚辞，收到了小二班老师的消息。
老师：【妙妙爸爸，是这样的，在学校拍戏的剧组看中了妙妙，想让妙妙配合拍几个镜头，会按演员算工资。】
丰芳发完，对面好一会儿没回复。
气氛有些尴尬。
想了想，芳芳老师说：“妙妙爸爸在研究所上班，工作比较忙，可能是在做实验。”
其他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正说着，老师手机响了，收到了对面的回复。
江砚辞没说同意不同意，只问了一些问题。
【具体拍摄什么样的内容？】
【会有危险吗？】
【或者有其他不稳定因素吗？】
【妙妙这孩子自己愿意吗？】
芳芳老师说不清楚，只能把手机递给导演，让导演自己和江砚辞说。
导演接过手机，发了一长串语音：“就是演一个刚上幼儿园，但骄纵黏妈妈的孩子，不会有任何危险，也没有台词，就是拍几个小孩子的反应镜头。”
有奚可在，这孩子毫无疑问是愿意的，她根本不需要费力做什么，她的各种反应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为了增加成功率，深谙人情世故的导演说了一大堆的彩虹屁。
“你家孩子长相漂亮可爱机灵，孩子又乖巧懂事听话，特别适合我们这个角色……一看就知道家长平时对孩子没少花心思费功夫，您家孩子被养的真好。”
而这些话，江砚辞也确实很受用。听着听着，他嘴角的弧度就弯了起来。
聊天界面里，最后一句回复是江砚辞的同意拍摄。
江砚辞：【可以的。】
关了手机，江砚辞一边想着刚才导演说的话。
他说妙妙可爱漂亮机灵，又聪明乖巧听话。
前面的他承认，但妙妙那孩子懂事听话配合？
带了妙妙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快摸清这孩子本性的江砚辞只觉得诧异。
江砚辞想，他们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
既然孩子爸爸都答应了，那芳芳老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那边还搂着奚可的小猫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仆人江砚辞给水灵灵地卖了。
看了眼那边的孩子，导演问：“芳芳老师，这孩子叫什么？”
丰芳：“叫妙妙，奇妙的妙。”
闻言，奚可有些诧异。
妙妙？
也叫妙妙？
又一个妙妙？
现在小孩子都流行叫妙妙吗？
“妙妙。”
导演夸赞道：“这孩子确实很妙。”
……
接下来的拍戏过程，说顺利也不是顺利，但说不顺利的话又不算。
因为妙妙这孩子确实不怯场，谁说话她都不理，谁说话她都当放屁的态度，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但毕竟不是专业演员，要做各种反应的时候，这孩子的不听话就成了不受控制。
任凭众人怎么和她说，小姑娘都我行我素。
妙妙不知道什么叫拍戏，只知道小猫咪开心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情。
最后，是导演发现妙妙这孩子，只听奚可一个人的话。
别人让她干什么，她理都不理。
但奚可让她干什么，她就格外配合。
拍戏的时候，奚可就在一旁引导。
要她开心，奚可就在镜头外拿根棒棒糖逗她。
要她着急，奚可就要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模样。
要她疑惑，奚可就假装跟她说话，小姑娘听不清说了什么，面露疑惑，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跑出了镜头外，一把抱住了她。
拍了几个镜头下来，演员没累，奚可这个当经纪人的先累坏了。 ？
这对吗？
奚可想，这合理吗？
就连季乐池都奇怪了。
她说：“奚姐，这孩子怎么光听你的话？”
“怎么我的话，她却一句都不听？”
“我明明是很讨小孩子喜欢的。”
季乐池迷茫，一度开始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奚可也懵。
难道是这孩子看她面熟，还在把她当妈妈？
所以才这么听她的话？
刚说完，就见那边的小孩子拍完一个镜头，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大腿，仰着头看她，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好像是在……求夸奖？
奚可想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一句“真棒。”然后就见小姑娘双眼一亮，摇头晃脑的，比刚才更开心了。
……
转眼中午。
剧组的午饭是盒饭。
盒饭没有配勺子，只有筷子，而三岁的小孩子还不会用筷子——很显然，妙妙吃饭要人喂。
鉴于妙妙这孩子只亲近奚可一个人，给孩子喂饭的这个任务，最后只能拜托给了奚可。
没养过孩子，奚可原本以为给小孩子喂饭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结果却意外的轻松。
因为她一伸筷子，这孩子就张嘴。
饭喂进她嘴里后，小姑娘就盯着她，一边嘴里鼓鼓囊囊，嚼吧嚼吧就往下咽。
咽完之后，她就继续张开嘴，看着她，等着她喂下一口。
那求表扬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空空的，都吃完了哦。”
除了挑食不喜欢吃青菜，以及像小动物一样喜欢咬筷子以外，给这孩子喂饭这事，奚可觉得还挺好玩的。
有一种自己在玩什么养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奚姐，你的饭。”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奚可抬头看了一眼，男生穿着拍戏的幼师衣服，本来阳光帅气的风格，多了点可爱气息。
是季乐池。
季乐池是她以前带过的艺人。
那时候季乐池是刚入圈的新人，而她也是个名不见经传没什么话语权的小经纪人。两个人在公司里都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她带了季乐池两年，一直不温不火，但在第二年年底的时候，一部谁都不看好的小成本剧一夜爆火，连带着参演的季乐池也成了大爆剧的演员，一夜之间粉丝激增。
而她也靠着一年又一年的工作经历，成了有点名气和资源的经纪人。
季乐池性格咋咋呼呼，但人心地不坏，奚可也把他当毛手毛脚，不长脑子的弟弟看。
看着奚可这么一筷子又一筷子地给孩子喂饭，季乐池眉头皱起。
“我看这孩子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吃点吧，等你吃饱了再喂孩子。”
“或者，”
季乐池说：“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来喂。” ？！
奚可还没说什么，小猫咪的眼睛先瞪圆了。
不要不要！
妙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搂着奚可的胳膊，把她手里的筷子往自己嘴里塞。
小猫咪的嘴可金贵得很。
除了妈妈喂的饭，其他人喂的不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季乐池觉得，眼前这个孩子，总对他有种隐隐的敌意在。
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防备。
而且似乎……她不喜欢他靠近奚可？
季乐池扯了扯嘴角。
心想，这孩子，占有欲还挺强。
而且不仅如此，小猫妙妙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小猫咪，跟妈妈各种亲近。
连吃个饭，都要时不时地往奚可怀里倒……
看得季乐池目瞪狗呆。
一边给妙妙喂饭，奚可也发现了，这个孩子特别爱撒娇，也特别黏人。
每拍完一个镜头，都要跑到她这里来求表扬求夸奖，她夸了几句后，小姑娘就又乐颠颠地跑走了。
喂她吃饭，这孩子吃着饭，动不动就往她怀里倒。
她有时候被她这模样可爱到了，想摸摸她的头，结果她刚伸手，小姑娘就主动伸出自己的脑袋来，就着她的手，自己动了动脑袋蹭了蹭。
奚可总感觉这画面有点眼熟，甚至手感都……
一旁，季乐池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孩子，又是被奚可喂饭，又是被奚可摸头，最后动不动就往奚可怀里倒……
季乐池不是个喜欢服输的人。
这孩子越是不让他靠近奚可，他就偏偏要靠近，要么故意坐到旁边，要么假装伸手要拿筷子，要么要把孩子抱走。
季乐池的屡次挑衅，气得小猫咪最后都快炸毛了。
在季乐池又一次要伸手过来抢筷子的时候，小猫人妙妙看准时机，一把搂着季乐池的胳膊，就要上嘴咬。
把季乐池吓懵了。
最后是奚可眼疾手快，把两人拉开。
小猫咪就顺势搂住了妈妈的脖子，趴在了奚可的肩膀上，把无辜和柔弱演绎到了极致。
季乐池回过神来，就见这孩子趴在奚可肩膀上，歪过头来看他一眼。
那眼神哪里有半点无辜，明明全是——
得逞后的……炫耀？ ？？？
季乐池不敢置信。
*
下午，
因为突如其来的阵雨，拍摄的进度再次被拖慢。
“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可能赶不上了，按照这进度，恐怕还要一会儿。”
导演说：“能不能跟妙妙家长说一声，让家长晚点来接孩子？”
“那也得有个准确的时间点吧？不好叫人家等的。”
导演：“不然这样，那到时候拍完了，我们亲自送孩子上门？”
这边，奚可听着，不出意外，到时候送这孩子回家的任务，肯定有她一份。
谁让这孩子这么莫名地喜欢黏着她……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奚可干脆直接道：“你们放心拍吧，我去找老师要电话，和妙妙家长说待会儿送她回家。”
她的艺人拍戏是工作，只要不耽误工作，一切都好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导演说。
今天一天下来，导演都想把奚可给供起来。
从上午开始，能找到妙妙这个孩子，并且能让妙妙她配合完成拍摄，全都多亏了奚可。
奚可简直就是人美心善！
这哪是经纪人，导演想，这明明是女菩萨！
……
趁着那边在拍戏的功夫，奚可起身，打算去找芳芳老师联系妙妙这孩子的家长。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奚可拿出手机看了眼，是阮文心发来的信息。
其实昨天晚上那顿饭，阮文心发誓说“今天必定给她个结果”的话，奚可根本没放在心上。
阮文心是外科医生，工作忙，做起手术来，有时候自己一日三餐都顾不上。
她那点事，奚可根本没打算让阮文心操心的。
结果没想到阮文心真当真了，今天真的给她发了后续。
只是这结果——
阮文心：【可可，我觉得这个还是你自己先看看。】
阮文心：【牵涉的对方是你认识的人。】 ？
奚可觉得奇怪，认识的人，什么认识的人？
点开阮文心发过来的图片，奚可一看，好家伙，这何止是认识啊。
这个叫“妙妙”的孩子的出生证明，上次因为阮文心没拍全，所以奚可没看到孩子爸爸的信息。
而阮文心这次发过来的图片是完整的，完整的叫“妙妙”的孩子的出生证明。
只见孩子爸爸信息的那一栏里，爸爸的名字叫——江砚辞。
奚可：？？？
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江砚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