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9 节

    “是不是很离谱?我已经向判官们说了这一定是哪个药王秘传干的,但他们非说当时在场的药王秘传都没有行动能力,怎么可能呢!我绝对不会出幻觉的,你也知道吧!”
    羽偕拉着郁沐的袖子,哭唧唧道:“你可是我唯一的证人,当时只有你我在场,你要给我作主啊,我要抓到凶手,然后狠狠地!”
    “狠狠地?”郁沐有点紧张地重复他的话。
    “打他的屁股!”羽偕恶狠狠地挥拳。
    “……”
    呲啦一声,郁沐起身,凳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好在地衡司内嘈杂,没什么人往这边看。
    “你怎么站起来了,你去哪,你,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你是被我吓到了?我开玩笑的,我不喜欢打人屁股……”羽偕视线追着郁沐,焦急地给自己解释。
    “没什么。”郁沐面无表情地提起自己的药箱,并不经意地挡在了自己的侧腰处,“报告交到了,我先回丹鼎司了。”
    “等一下!”羽偕连忙追出来,将桌上一个牛皮纸袋包裹的东西塞给了郁沐。
    东西怪沉的,很有分量。
    “这是?”
    “你的奖金,基础报酬加外勤补贴,还有战地援护的津贴,给你按最高的规格申请的,这可是我加班做的申请单,一大清早拉着财务给我批的款,没人比我更快了。”
    羽偕眨了下单眼,配上他戴着的展开式扭伤圈,像一株笑容灿烂的向日葵。
    郁沐拿着手里沉甸甸的奖金,思索几秒,走到最近的桌案前,抽了张纸,写下一串药方,递给羽偕:“吃完这个,你的屏风就只用戴五天了。”
    “什么屏风……啊!”羽偕眼睛顿时有光了,“太好了小神医,你简直是救我于水火之间的恩人呜!”
    救人于水火啊……
    救是救了,但这水火哪来的……
    因为心虚,郁沐没能回应,好在羽偕也不在意,他又自己乐呵了。
    “那我岂不是能赶上半个月后的相亲会?太好了!”
    “相亲会?”郁沐的目光变得有少许微妙。
    “不要这么看着我,是仙舟联盟相亲相爱一家人交流大会啦,我们都这么叫的。
    据说会上,其他仙舟的将军和高层也会到场,固定五十年一届,一百年前是方壶仙舟主场,上届本该在曜青,但因为步离人进犯,被迫搁置了。这届是我们罗浮,虽然以我的职位只是去凑数,但也能在表彰大会上领一个勤奋奖……”
    其他仙舟的将军和高层?一个神策将军就很难缠了,这要是再来……
    “小神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羽偕担忧地看向他。
    “没事。”郁沐敛下眼道:“只是在考虑要不要辞职回老家了。”
    “啊?”
    “外面太危险了。”
    “这倒是,谁知道长乐天会有药王秘传,还出现了仙舟重犯……”
    “对了,这个案件的幸存者怎么样了?”郁沐转移话题。
    羽偕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他攥着药方,踌躇几秒:“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
    “已经清点完毕,这是最后的遗物了。”
    “好的,记录整理好之后,就送还给家属吧。”
    “老师,这个怀表已经变形了,分不清是谁的,里面的照片也……”
    “打包回证物室,这样的遗物,还是别让家人看到的好。”
    郁沐站在门外,隔着薄薄的窗纸,声音似远非近地传过来,屋檐垂下一线,分割开阴阳两面。
    不多时,门扉发出声响,一群穿着地衡司制服的检验官走了出来,看见郁沐和羽偕,朝羽偕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郁沐的视线掠过他们提着的遗物袋,落到一个女性狐人手中的证物袋上。
    那里面有一块破损的怀表,被金色的血肉融化了表壳和零件,显得狰狞可怖。
    那怀表应是放在紧贴心口的口袋里,被从心脏迸发出的枝桠贯穿、吸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病人们呢?”郁沐沉默半晌,再开口时,声线没有一丝波澜。
    羽偕带着郁沐往偏殿方向走:“幸存者只有你救下来的三位,还处在昏迷状态,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都已堕入魔阴,沦为孽物,消散于世了,除了一具尸体尚存。”
    羽偕推开偏殿的门,一队身着精良铠甲的云骑在交谈什么,见有人来,为首的一名高大的云骑走了过来。
    郁沐认识对方,是神策府的云骑侍卫长。
    “郁沐医士,又见面了,我正要去找您,既然您来了,我就开门见山了。”侍卫长无视了羽偕,对郁沐道:“将军命我誊抄一份您的任务报告,并询问您几个问题。”
    “好,我的报告在这位地衡司主办官手里,请稍后与他联系。”郁沐指了指羽偕,又示意云骑可以开始问了。
    “第一个问题,您是如何判断出患者们的伤势和病症,并正确配备药剂的,原理是什么。”
    “报告上有。”
    “很抱歉,您需要口述一遍。”侍卫长一板一眼道。
    郁沐瞥了眼对方背在身后的手,以及铠甲上泛出的些微绿光——是玉兆记录语音时散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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