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只想爱你

正文 第19章 不能让黎殊知道

    黎衡阳他们到达西城的机票是下午两点多,从机场到达顾家别墅至少还得一个小时。
    黎殊从一点多就开始站在院子里等。
    自从上次从江城回来,她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他们了。
    这段时间她难得过了一段安生日子,黎衡阳没再打电话过来问她要钱,段梅也没像以前那样总是哭诉家里又欠了多少钱。
    或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时间刚到三点,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开进院子,司机恭恭敬敬的走到后排为他们开车门。
    黎衡阳先双手插兜从下来,后面跟着大包小包的段梅。
    黎殊立马上前帮段梅拿行李:“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这都是给你的。”段梅笑着撑开蛇皮口袋,“妈今年种的土豆玉米大丰收,咱家的玉米他们都说品质好抢着要呢,妈都把最大最好的给你留下了,你在城里肯定吃不到这种现种的蔬菜。”
    顾宴白听到声响,也从楼上下来了。
    “叔叔阿姨好,路上辛苦了。”
    说着,他微微侧眸,示意司机和佣人帮段梅去拿行李。
    段梅将行李递给他们,有些拘谨的笑了笑。
    “小少爷好,不辛苦不辛苦,您安排的很周到。”
    黎衡阳从下车开始,就被这栋房子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这院子太气派了,这都是顾家的?光这棵树都不少钱吧,这种了多少年了,修的太艺术了。”
    顾宴白说:“您如果喜欢,我让人给您院子里也种上几颗。”
    黎衡阳双目放光,不等他开口,黎殊就立马打断。
    “不用了,种了也没人会修,早晚会被他卖掉。”
    几人说话期间,黎涂始终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打量着这栋房子。
    半晌,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人群:“我们今晚住哪?”
    难得看他主动开口说话,黎殊立马回答。
    “就住在顾家,顾宴白已经安排好了。”
    “为什么要住在顾家?”黎途锁眉看向顾宴白,“我们和顾家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有酒店不住要住在这里。”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
    段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走到黎途身边将他往大厅拉。
    “路上太累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小少爷,我们的房间在哪?”
    顾宴白淡声道:“张妈,你带他们去。”
    前往大厅的过程中,断衡阳还在喋喋不休的赞叹着这栋大别墅,段梅抓紧黎途的手臂,靠在他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黎殊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顾宴白看出了她的情绪不佳。
    “怎么了?”
    “小途好像有点讨厌我了。”黎殊轻轻叹了口气,“我爸妈以前经常不在家,我们也算是相依为命了,他那时候可黏我了。”
    顾宴白视线也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沉默良久,他才轻声道:“放心吧,他讨厌的不是你。”
    黎殊:“?”
    平时顾夫人很少回西城,就算是回来也基本都在顾家别处的住宅居住,这套偌大的别墅几乎都是顾宴白一个人的。
    黎殊家人住进来之后,原本寂静的大厅变得热闹了几分。
    顾宴白刚进入大厅,就看见黎途正盯着全景窗旁边的望远镜出神。
    他上前淡声道:“想试试吗?”
    黎途回过神来,立马将视线移了回来。
    “不用了,我就看看。”
    “这里的采光很好。”顾宴白下巴朝着窗外轻扬,“错过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黎途唇角微抿,他看着面前的望远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
    顾宴白看出了他的不知所措。
    “会用吗?”
    黎途摇摇头,闷声道:“这很贵吧,会不会弄坏。”
    “不会。”
    顾宴白为他示范了一下,将望远镜大致对准观察目标,转动中调机构。
    “你随便用,你姐姐没事的时候偶尔也会玩一会。”
    黎途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轮到他的时候,他小心翼翼模仿着顾宴白的动作,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用着用着,黎途眼底透着几分兴奋的色彩,嘴里还念叨着有关于天文的专业术语。
    到底是小孩子,原本看到他还如临大敌的呢,一个望远镜就能让他放下不少戒备心。
    一直等到他过够眼瘾,顾宴白才开口道。
    “我回头送你个更好的,这个太旧了。”
    黎途有些别扭的攥了攥指尖,声音低如细蚊。
    “不用了谢谢,我知道你已经给我们家花了很多钱了。”
    “这花不了多少钱。”
    顾宴白推动轮椅,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知道你要来,这是送你的礼物。”
    黎途有些怔愣的看着手中的小盒子,他轻轻打开,里面窝着一幅小小的耳塞。
    顾宴白语气平静:“你姐姐说,你爸妈经常吵得很凶,这幅耳塞隔音效果很好。”
    霎时间,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他唇角抿的很直,酸意不断涌入鼻腔。
    他父母何止是经常吵架,偶尔还会打的不可开交,每次发生争执,房间里能摔碎的都会被黎衡阳砸个稀巴烂。
    以前有姐姐在,两人蜷缩在墙角,黎殊会将他小小的身体抱在自己怀里。
    他们窝在一起抱团取暖,黎途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可后来,黎殊走了,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黎衡阳说她去大城市享福去了。
    黎途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所有的情绪变化,顾宴白尽收眼底,他挑了一下眉。
    “我早就知道,你讨厌的不是你姐姐,是我。”
    黎途埋着头,紧紧攥着手中的礼物,指尖轻轻颤抖着。
    “我就是讨厌你,要不是因为你,黎殊怎么可能离开家这么多年,她过年都不回来,在城里享福享多了,她根本就不记得这里有她的家。”
    听到这句话,顾宴白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顾家给黎殊的工资不少,可她依旧不舍得吃喝,买件一百块的衣服都要犹豫好久,还要跟他这种情绪不定的神经病待在一起,时时刻刻哄着惯着。
    她为这个家付出的这么多,黎途一个都看不到。
    真的是,白眼狼一个。
    顾宴白压着情绪,漆黑的眼眸定格在他身上。
    “那你知不知道,你吃的住的,心脏做的手术,全是来源于黎殊。”
    “可我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手术。”
    黎途眼眶通红,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现在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说,黎殊被我爸妈买了,都是为了给我做手术,她现在是你们的童养媳。”
    眼泪夺眶而出,又被他迅速抹去。
    黎途看着顾宴白身下的轮椅,眼底满是讽刺。
    “就你这样的,你怎么配得上黎殊,你怎么敢跟她在一起。”
    气氛瞬间沉寂下来,顾宴白埋着头,乌黑的碎发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半遮。
    黎途看不清他的表情,内心的话宣泄完之后,瞬间有些发怵。
    刚刚的话,确实有些太难听了。
    他走了之后,黎殊还要日夜跟他待在一起,不会受到牵连吧。
    顾宴白掀起眼皮,他冷笑一声:“就凭我能让他现在过得很好,而你只会拖累他。”
    “你胡说!”
    顾宴白慢条斯理道:“我送你礼物,只是因为不想看黎殊难过,她最在乎的就是你。”
    黎途几乎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她。”顾宴白唇角勾了勾,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你看不出来吗?”
    “你凭什么喜欢她,你不能喜欢她,你配不上她!”
    “你不是说过,她早都卖给我当童养媳了。”
    顾宴白唇角依旧勾着,语气不急不缓,看不出丝毫多余的情绪。
    “所以她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被人骂了,我得替她出气,你说是不是?”
    “你想怎么样?”
    “今天之内,向黎殊道歉,要让我看到。”
    顾宴白敛了笑意,黑眸紧锁在他身上。
    “你知道你爸欠了我多少钱,如果做不到,今晚之前,他就会被警察带走,你们的房子也会被没收,你也不用再上学了。”
    “还有。”他补充道,“今天所有的事,不能让黎殊知道。”
    黎途紧紧握着拳,牙齿都快咬碎了。
    “你吓唬我,你凭什么有这么大权力。”
    顾宴白轻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吃过午饭后,在保姆的指引下,段梅有些局促的走到黎殊房间外敲了敲门。
    打开门后,黎殊愣了一下。
    “妈?”
    段梅搓了搓手,不太自在。
    “刚刚那位赵妈带我过来的,我想找你问问,家里有没有创可贴。”
    “你快进来。”
    黎殊走到桌子前,在抽屉里翻翻找找。
    段梅正要进去,她低下头看见房间内干净整洁的明黄色地毯。
    因为经常要干农活,她的鞋子上沾了不少泥渍,就算洗得再久,也挡不住上面的斑斑污渍。
    她不忍让自己已经开了胶的鞋弄脏她的地毯。
    段梅站在门外,将鞋子脱掉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装修的也很漂亮,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洗浴室。
    卧室中间摆着一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两只巨大的毛绒熊坐在地板上,水晶吊灯被微风轻摇晃荡,全景落地窗外是漂亮的顾家后花园,一张竹椅秋千安静的摆放在落地窗旁。
    墙上铺着壁纸,她这段时间学习的画作都被顾宴白镶了画框挂在墙上,拐角处还铺满了她当时在瑞士玩照的照片,和顾宴白那张合照被挂在正中央。
    段梅愈加沉默下来。
    “找到了。”
    黎殊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盒创可贴。
    “是谁受伤了吗?”
    “没什么事,之前干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裂开了。”
    段梅将右手伸出来,手掌侧面因为干裂泛出了血丝,看起来伤的时间不算短,已经有些发炎了。
    平时农活干的太多,上面早已布满皱纹,大伤小伤没断过,显得粗糙丑陋。
    段梅的手早已不像四十岁女人该有的模样,更像是六七十岁。
    黎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带你去找医生看看。”
    “不去。”段梅态度极为坚定,“这真没多大点事,几天就好了。”
    “顾家有医生的,不用花钱。”
    “那也不能总麻烦别人。”段梅说,“不然你给我用碘伏涂一涂吧,行吗?”
    两人争执好一会,段梅态度都没有半点松懈,黎殊只好作罢。
    她取出碘伏,动作娴熟,用棉签轻柔的为段梅处理伤口。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角,段梅看着面前的女儿,眼底有些酸涩。
    她长大了好多,气质愈发出众,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可她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离开家的时候明明还是个羞涩腼腆的小姑娘。
    怎么一下子变得她都要认不出来了。
    段梅垂眸,视线落在棉签上。
    “我看到你墙上的画,是你画的吗?”
    黎殊指尖顿了一下,心脏微微紧缩。
    她记得,段梅不喜欢看到她画画。
    段梅笑了笑:“很漂亮,老师说得对,你果然很有天赋。”
    黎殊快速上好药,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是顾宴白想学,他让我陪他。”
    “小少爷对你很好。”段梅轻声道,“你们关系好,我就放心了。”
    黎殊抬头看向她:“那如果他对我不好呢?你会接我回家吗?”
    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段梅唇角动了动,没再吭声。
    黎殊在心里暗暗回答。
    肯定不会。
    明明都知道答案,她也不知道再期待些什么。
    段梅出门之前,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压抑又沉寂。
    直到她走出房间,蹲在地上开始穿鞋,黎殊才发现,段梅这双鞋子还是小姨走那年买给她的。
    黎殊鼻尖还是忍不住泛酸。
    怨她是真的,心疼她也是真的,各种复杂的情感混在一起让她陷入了一种情绪怪圈。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感去面对段梅。
    黎殊从床头柜里翻出自己全部的钱,这还是她绘画比赛拿的奖金。
    “这是两千块钱,你拿着去买双鞋子换身衣服,别给我爸和小途用。”
    段梅摆摆手:“我手上有钱,你留着,你在城里也要花钱的。”
    “我的吃穿用顾家都包了,不用花钱。”黎殊叮嘱道:“这些钱一定不要让我爸看到。”
    “小少爷已经给了我们很多钱了,我们现在都不缺钱。”段梅说,“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话音刚落,黎殊掀起眼皮,有些怔然的看向她。
    “顾宴白……给过你们钱?什么时候?”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