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豪华别墅区。
    把车径直开进地下车库后,闻斯年让三人下车,领他们坐电梯上楼。
    沈南黎不停戳叙言手臂,目光中满是惊讶赞叹。
    他是不知道市中心还有这么一片寸土寸金的地盘被用来盖了别墅,简直铺张浪费。
    而且这里居然地库都装修得这么奢靡,里面没开灯,不知道有多大。
    叙言还看见了之前见过的那辆重机车,明显最近没怎么被人骑过,孤零零停靠在车位上。
    电梯抵达一楼,闻斯年伸手在门上挡了下,等三人都出去后,才在后面跟上。
    电梯门是直接入户的,叙言在最前面,到了别人家里也不好太过随意,但他刚迈了两步,甚至还没拐到客厅,就忽然被个人挡住了去路。
    他抬头看,面前的男人个子很高,板寸,拧着眉毛,看起来很凶,在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
    “找谁的?”
    叙言忽然想起来,他见过这个男人,在学校里接林星羡下课的那个,林星羡的前男友。
    “我……”
    叙言开口,刚发出个单音节,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拉着拽了把。
    他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闻斯年适时伸手过来扶他,不着痕迹隔开了他和那个男人的距离。
    那男人看了闻斯年一眼,似乎觉得有趣,眉头都舒展开些许。
    “原来这就是那三个学弟。”男人道。
    闻斯年“嗯”了声,转头看着叙言:“往前走是客厅,他们应该都在那边,先过去吧。”
    叙言点点头,带着另外两人走了。
    男人是去厨房冰箱里拿水,顺便给闻斯年扔了瓶:“不至于。”
    居然能小气到连句话都不让说。
    闻斯年接过,仰头喝了口,听见客厅处传来林星羡的笑声,问道:“和好了?”
    “快了。”
    “没和好能让你过来,进步挺大。”
    “来送酒的,听说你等会带人回来,多留了会。”
    闻斯年对这两人的分分合合早已习惯,分手也没耽误他俩上床,和好也没耽误林星羡组局蹦迪。
    客厅那边又传来林星羡的喊声:“韩瑜——!”
    似乎等久了,已经有点不耐烦。
    韩瑜拿了几瓶水,形成习惯似的往声音来处走,不管他在哪,只要林星羡一喊他,他一定会停下手里事情到他面前,分不分手,一直如此。
    闻斯年也提步来到客厅。
    偌大的茶几上满满当当堆满了吃的喝的,披萨烧烤小龙虾,寿司牛排焗蜗牛,一旁的沙发上还放着两只澳龙,几只已经拆好的螃蟹,大部分都没动,林星羡和工作室的几人围成圈坐在地毯上,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此刻林星羡两手没空,就着韩瑜的手喝了几口水,嫌他喂得太急,花一样漂亮的眼尾恶狠狠地瞪他。
    韩瑜抽了纸给他擦嘴,被林星羡坏脾气地骂了句:“滚开。”
    韩瑜没管,把湿透的纸巾团吧团吧扔了,又顺手将他略长的头发别到耳后,防止阻碍他吃东西,全程没说一个字。
    叙言坐在林星羡旁边,悄摸摸看见了这一切。
    他还以为林学长总是对人笑脸相迎,对谁都好脾气好相处的呢,原来是把最差的脸色都留给了一个人。
    沈南黎和赵青寂也已经被招呼着找了空位坐下,郑耀还专门给闻斯年留了个正中间的位置,结果闻斯年直接略过他,走到了叙言另一侧。
    原本坐在叙言另边的是ag工作室里唯一的女生小许,但她比郑耀有眼力见的多,早已经提前挪开位子,还擦了擦地毯,对闻斯年道:“闻哥,坐这坐这。”
    闻斯年顺从地落了座,叙言骤然感觉生存空间被人挤占,缝隙变得狭小,甚至他小心翼翼收好的腿,都被一股灼热的温度若有似无贴近。
    似乎,还想入侵更多。
    可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人,面色如常,好像并不觉得他们距离过近。
    叙言把腿缩了缩,明明没喝酒啊,怎么他有点热。
    林星羡清嗓子,扬声道:“本来还以为今晚人到不齐了,毕竟某人整天忙着上镜拍摄,没什么档期留给我们,连自己庆功宴都没时间参加呢。”
    郑耀也感到好奇:“闻哥你们拍得到底是什么啊?”
    叙言主动解释:“其实是我们的期末作业,只不过正好也要参加大学生赛,所以不能糊弄了事,就占用了闻学长很多时间。”
    闻斯年:“嗯。”
    小许看着两人,眼里冒星星:“学弟,闻哥是不是特好拍的那种?”
    “是很好拍,”叙言看向闻斯年,目光在他脸上乱转,“很上镜,几乎不用怎么找角度,打光也简单,我们才拍了一天多就很有默契了,对摄影师来说很省心的。”
    小许满脑子很有默契四个字,不敢告诉别人自己在想什么,捂着嘴嘿嘿笑。
    林星羡有点不满:“言言,你怎么找他不找我啊,我们关系不好吗?好伤心啊呜呜。”
    沈南黎好奇问道:“林学长,我们班的宋柠不是找你拍摄了吗?”
    “是啊,”林星羡道,“我现在已经答应她们了,但要是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两部都演。”
    叙言:“你可以后面有时间的时候来帮我们客串呀,是有个角色很适合你,有十几秒镜头呢。”
    林星羡一口答应:“好好好,我要去跟你们一块玩,肯定很有意思。”
    郑耀也高高举手:“我也想去!言言能给我也写个角色吗?我只要十秒镜头就好。”
    另一人举两只手:“我只要五秒!”
    “我四秒就行!”
    “我两秒!”
    这群人纯属恶意竞争,小许急了:“我不要镜头!我去给你们白帮忙!!”
    沈南黎和赵青寂第一次跟这群人相处,没想到他们都这么好玩,笑得乐不可支。
    叙言也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一汪月牙弧度,靠近过来询问自己男主演的意见。
    “可以把他们都加进去吗,”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呼吸间带着那股果味甜香,嘴巴很润,因为心情轻松愉悦,所以说话尾音不自觉勾着,“学长?”
    闻斯年喉结滚动:“好。”
    叙言更加开心:“嗯嗯。”
    回去他就想想可以怎么加,本来还为找不到演员而焦虑,没想到这么多人送上门来了。
    今天来得真值。
    一群人吵吵闹闹,边吃边聊边喝,叙言这才听他们说原来今晚的庆功宴就是庆贺闻斯年带队在欧洲参加的比赛又获得了金奖第一名。
    他由衷感叹:“好厉害。”
    看来封闭的那七天没有白吃苦,而且他也知道闻斯年工作起来很拼,幸好努力没有白费,付出会有回报。
    桌上氛围太好,饭菜没多少人动,反倒是酒开了一瓶又一瓶,连沈南黎和赵青寂都被拉着一块喝了庆功酒,顺利跟其他人打成一片。
    叙言知道自己喝酒会误事,上次断片之后他就已经发誓再也不会在外面喝了,今晚他滴酒没沾,只乖乖捧了杯果汁,时不时低头吃几口好吃的。
    他看见闻斯年喝了几杯,也是,毕竟今晚是值得庆贺的好日子,就算喝醉也不为过。
    越来越热了,客厅暖气好像开得太足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叙言隔着衣服按住,没敢往外拿。
    见闻斯年在跟郑耀说话,他偷偷拉开口袋看了眼,是个未接来电,不知道谁打来的。
    可他现在没法当着闻斯年的面回啊。
    叙言没管,抬起头,却发现闻斯年根本没在听郑耀说什么,漆黑的眼眸微微垂着,竟然是在盯着他看。
    叙言心头猛然一颤,心虚的笑了笑,赶紧低头啃披萨。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林星羡也觉得热,把外套脱了,让韩瑜拿去挂起来。
    叙言连忙也借势脱掉外套,想跟着起身去挂,也正好把口袋里危险的东西拿的越远越好。
    林星羡直接把他外套接过来,塞给刚回来的韩瑜:“这个也挂起来。”
    韩瑜没脾气地拿走了。
    叙言重新坐下,终于没那么热了,也安心许多。
    闻斯年把他的举动尽收眼底,手中的酒杯跟他碰了碰:“不恭喜我么?”
    叙言两手端起来果汁,眼神真挚冲他微笑:“当然要恭喜你呀……”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见韩瑜去而复返。
    手里外套倒是没了,可是,多了只最新款的顶配手机。
    正在震动叫嚣着,显示正好又有来电。
    所以韩瑜才会专门帮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拿回来给他。
    可韩瑜没有注意到叙言瞬间僵硬的脸,只是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长串数字,说道:“这号码怎么像虚拟号?”
    桌上坐的都是专业人士,也凑过来看。
    “是虚拟号,但应该不是诈骗,估计是个人开的那种小号,可以用来接打电话,收发短信,但没有实体卡。”
    “是,我之前也注册过,号码很长,跟这差不多。”
    有人发现关键:“我靠,这谁的手机啊?最新款?国内现在排号都拿不到!”
    “真是最新款的,”郑耀说道,“我记得闻哥前不久刚换了台吧,这闻哥手机吗?”
    韩瑜这才朝叙言的方向看了眼,随后把手机递到了林星羡手中。
    “给我干嘛,又不是我的,这言言手机。”
    电话因为没人接听已经挂断,所以原本的手机屏保便显示出来。
    昏暗不清的光线,两张脸凑得很近,啃咬的姿势,极尽暧昧。
    林星羡不小心瞄到了,便立即睁着眼睛,仔细盯着照片上那两个人看。
    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把这个两眼雾湿水濛的漂亮长发女生看成了叙言,而那个捏着肉嘟嘟的脸颊咬的侧脸,居然也隐隐约约有点像闻斯年。
    可是照片是故意拍得没有聚焦,所以并不能辨认的很清晰。
    拍得这么有氛围,是网图也说不定。
    可这个手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真像是闻斯年用的那个。
    “言言,这是你的手机吗?”林星羡锁了屏递过来。
    叙言心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只能缓慢的,僵硬的伸出只手。
    “是,是我的。”
    把手机接过来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塞到了屁股底下坐着。
    如果他现在再开始祈祷闻斯年没有看见,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言言你手机从哪里买到的啊,我排了好久的号,现在还跟我说没货,我也去你买的那地方买试试。”郑耀问道。
    叙言像是反应有点迟钝,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地:“啊……”
    沈南黎主动帮他解释:“那是言言对象给他买的,他应该也不知道是在哪买到的。”
    说完,还悄悄对叙言眨了下眼示意。
    叙言彻底心如死灰,脖子僵着,根本不敢再往旁边看一眼,呼吸也万分心虚的发着颤,整个人像坐在了一堆火上。
    屁股底下的不是手机,是炸弹。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换什么手机嘛。
    其他人还在热火朝天讨论着,叙言一直在心焦的等待,等身旁人也问他句什么。
    可等来等去,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因为自己动作太快了,所以闻斯年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其实是他换给自己的手机?
    叙言觉得肯定是这样,濒临暴露的紧张感慢慢开始放松,他甚至敢很小幅度的扭头看一眼闻斯年,却见他在低头看手机,竟然真的没有注意到自己。
    叙言猛地喝了一大口果汁,混身被冻住的肌肉都跟着松懈下来。
    过了没一会,闻斯年拿着手机起身,沿着旋转楼梯上了楼。
    压力骤然消失,小许坐过来跟叙言聊天。
    两人才说了几句,叙言手机又开始震动,他赶紧拿出来手机看。
    还是刚刚那个虚拟号。
    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人,叙言没接。
    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微信小号上突然有消息弹出来。
    叙言瞪圆双眸,错愕不已地看着那条消息,一种击穿内心的惊恐感沿着脊椎骨蔓延至全身。
    简短的两个字,却能叫他两腿都吓得发软。
    【year】:上来
    *
    半小时后,叙言才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找了个借口离开位置,偷偷摸摸从闻斯年刚才走过的楼梯爬上二楼。
    曲折回廊没开灯,幽深静谧。
    叙言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闻斯年的房间,茫然的站在楼梯口,小腿肚子直打颤,心里在想要不然现在开门逃跑算了。
    闻斯年既然用year的帐号给他发消息,刚才肯定是看到了自己在用他的手机,也肯定知道了自己就是宴宴。
    还以为能一直隐藏到分手呢,没想到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发现。
    小号又收到消息。
    【year】:走到尽头
    【year】:黑色门
    既然马甲都被人扒了,叙言认命地往里走,站到了房门口。
    他抬手,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人,很轻很轻的敲了下门。
    声音也柔柔的:“是我……”
    门被人从内拉开,里面只开了盏昏暗的床头灯。
    高大浓黑的影子投在面前,像是狰狞吃人的野兽。
    叙言没想到他身上穿得是浴袍,只在腰间松散的系了道,领口大剌剌敞着,露出锋利弯刀般的锁骨和大片精壮硬实的胸膛,头发也湿漉漉的,看样子刚刚洗过澡。
    有蒸腾的热气从房内扑面而来,将纤细的身影兜头罩下。
    叙言感受到炙烤般的热度,除了来自面前这具强势压迫性的躯体,还有头顶那双充满了浓烈侵略欲望的眼睛。
    直觉告诉他不该进入这个房间,可是已经来不及,一只铁箍般的手攥住他手腕,轻轻拉着一带,他便踏进了黑色门内。
    房门缓缓关上,也将楼下嬉笑吵闹的声音一并隔绝。
    叙言被抵在墙上,脑中还在胡思乱想。
    这房间隔音效果居然出奇得好,周围忽然变得好安静,只能听得到近在咫尺的沉稳呼吸声,一下一下,快要喷洒在他颈间。
    叙言偷偷踮着脚尖,方便更紧密的贴到背后墙壁上,可还是比面前的黑影低上大半个头。
    闻斯年近距离地盯着他,微微俯着身,两手撑在他身侧,方便全方位地将他禁锢,包裹,好叫他再无法逃脱。
    叙言连用力呼吸都不敢,只要吸多了,就能嗅到闻斯年身上幽幽散发出来的香味。
    他本能觉得有毒,害怕会被迷晕。
    闻斯年用那种深且沉的眼神看了他一会,不说话,叙言却感觉身上有点凉飕飕的,衣服都快被那眼神扒光。
    叙言觉得自己披着马甲在网上跟他网恋是不对,更何况他给宴宴打赏了太多钱,想必是动了真心的吧。
    可他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自己,如果知道是自己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心动了。
    现在也算是及时止损。
    不用再伪装,叙言内心深处也冒出种松懈感,他回忆在楼下打好的腹稿,尽量用哀婉惹人怜的语气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的,但是怕你生气,我就一直没敢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year就是你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弄成这样子的……”
    闻斯年听出他声线跟平常不一样,是在故意用一种柔弱委屈的姿态,呈现在自己面前,祈求人原谅,博得人同情,引起人怜爱。
    确实又是没见过的一面。
    可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子更多的是让人想操,想让他用这种声音在耳边哭泣。
    闻斯年等他哆哆嗦嗦辩解完,才将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手臂缓缓收紧,直到小臂内侧已经轻微抵到了他的腰线。
    低头细细打量,不足一掌的宽度。
    太小。
    叙言以为他想掐自己,怕得两手在他手臂用力推拒,轻微扭了下,便听见了一道吸气声。
    叙言以为又惹怒他了,顿时不敢再动。
    这回是真的可怜,真的委屈,红唇微微抿着,眼尾生了钩子般,娇俏的往上翘。
    “你要想打我出气,就打吧……”叙言吸了吸鼻子,“但是可以拜托不要打脸吗,不然等会南黎他们看见了没办法解释,要是你消气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吗?”
    叙言可怜兮兮地问:“就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穿过裙子,拍过那种照片……”
    见闻斯年不说话,叙言心都提起来,生怕他不同意,手搭在他小臂上,软软柔柔地晃。
    “可以吗……”
    “还有谁看过你那种照片?”闻斯年终于开口问。
    叙言摇头:“没有了,我说过只给你发过,是真的。”
    闻斯年又问:“如果今天没暴露,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叙言垂着脑袋,看起来尤为心虚。
    闻斯年把他脸颊抬起来,望进他水汪汪的眼睛里:“说实话,是不是想永远瞒着我?”
    叙言默默咬唇,他确实这么想的。
    闻斯年语气受伤:“所以知道是我,还是想要跟我分手,是因为没法忍受year,还是没法忍受我?”
    “不是,都不是的……”叙言苍白否认。
    闻斯年扯了扯唇角:“可惜现在还没分就被我发现了,该怎么办呢?”
    叙言很好脾气的回答:“还是你来说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答应我别告诉别人。”
    “好,”闻斯年没有犹豫,“就这一个条件是么,我答应。”
    叙言没意料到他听起来好像没有很生气,而且还这么好说话:“就这一个。”
    “该我提了么?”
    “嗯,你说吧。”
    闻斯年收紧手臂,几乎把人提着靠近。
    叙言脚尖都快要点不到地,身体忽得腾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而且腰也被勒的有点点痛。
    有水珠从闻斯年湿透的发丝上坠落。
    “啪嗒”一声,滴在了叙言脸颊上。
    他仰着脸,感觉到那颗水珠像长了腿似的,顺着他脸颊脖颈继续下滑,从他的胸口一直埋没进腰腹。
    然后他听见闻斯年语气平静,没什么波澜地说:“我的条件,做我男朋友,继续和我交往。”
    叙言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唇,傻乎乎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啊……”
    闻斯年理所应当:“宴宴是我男朋友,而现在你就是宴宴,我说过我喜欢你,没见面的时候喜欢,见了面更加喜欢,上次在电影院见面的时候没感觉到么?”
    不提还好,提起电影院叙言脸颊就轰一下子发烫。
    而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嘴巴和舌头回来之后又疼又肿,好几天才恢复好。
    他只感觉到闻斯年对他好凶,想吃了他。
    “感觉到了对不对?”闻斯年抱着他贴紧,“你是我的初恋,又给我造成这样的心理阴影,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走出来,你难道不该给我点补偿么?”
    叙言被他的肌肉挤得头晕脑胀,胸腔间泄出几声气音,四肢扑腾几下也挣脱不开,妥协似的:“啊……什么,补偿啊……”
    闻斯年抱着他往床边走,边走边道:“不准再提分手,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叙言被摇得更晕,然后身子一轻,被放在了大床上。
    闻斯年握着他的脚踝,修长有力的指节能轻易在白皙皮肤上留些圈红印。
    他说道:“还有件事需要确认。”
    叙言缩了缩脚,没能抽得回来,两手撑着从床上坐起,眼睁睁看着面前高大健壮肌肉鼓鼓的男人在他腿间跪下。
    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让叙言想到了自己很久之前做过的美梦。
    只是美梦中的肌肉男仆在帮他体贴按摩,而不是一手固定住他的脚不准他乱动,另只手撩他裤脚。
    叙言惊慌失措,垂眸,看清了闻斯年仰视他的眼神。
    那双眼中爆发出浓重的,渴求的,充满了阴暗占有欲的,再也无法遮掩的侵略感。
    “给我看看那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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