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吃醋!

    沈书弈没来得及回复严池,就被赵聿蘅吓一跳。
    “你说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听得见。”
    “很大声吗?”
    沈书弈想了想,其实也还好。
    有可能只是因为自己站的近了,总觉得他这句话有点大声。
    当然也更有可能,是沈书弈觉得这个称呼这么光天化日的说出来,还挺羞耻的。
    赵聿蘅竟然能说的理直气壮。
    对了……他刚才是不是说什么从朋友做起来着……?
    “我下次会小声一点。”赵聿蘅道。
    他的目光才终于落到严池身上,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这个男人,然后伸出手:“我是书弈的未婚夫,我姓赵。”
    沈书弈:?
    沈书弈拽了拽他的衣角:“你怎么又说一遍?”
    “刚才那遍是说给你听的,这遍是说给他听的。”赵聿蘅面不改色。
    “说这么多遍干什么?”
    “怕你忘记。”
    沈书弈:“?”
    沈书弈嘀咕:“你第一次见严池吧,怎么对他敌意这么重?”
    “有吗。”赵聿蘅道:“他不是第一次见你吧。不是喊你‘一一’吗。”
    “……”
    沈书弈无语了。
    搞了半天他在纠结这个。
    赵聿蘅伸出手,但严池却没有握住。
    他的手就这么放在半空中,赵聿蘅没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沈书弈感觉有些头疼。
    赵聿蘅看着他,意思是:不介绍一下我?
    沈书弈:“。”
    沈书弈开口:“他是我未婚夫。”这是对严池说的。
    “这是我……”这是对赵聿蘅说的。
    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童年的玩伴?
    一时间,沈书弈其实没想好要怎么介绍严池。
    几秒后,他才说:“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这是沈书弈能想到的,最适合严池的身份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沈书弈其实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再见到严池。
    有这个想法,并不是有多么的恨他,而是他纯粹是有点记仇。
    当年严池被曝出来喜欢他,最后又被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跟他朋友为了沈家的财产,想出来的一个坏主意。
    这事儿距今为止已经过去了七年。
    严池在他十五岁那年就被送走了,沈家也严肃的处理了这件事。
    沈书弈现在长大了,不代表他能释然原谅,只能说他比以前体面,再见到严池的时候,不会像小时候一样给他一拳。
    “朋友”这个定义,让严池没回过神。
    他扯了下唇角,跟赵聿蘅握了握手,算是回答。
    严池温柔道:“一一,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很可爱。”
    赵聿蘅看了眼沈书弈,眼神无声的传达:他还见过你小时候,我都没见过。
    沈书弈:……
    这哥究竟在较劲什么?
    他们俩前几个月才因为包办婚姻认识,到现在都不熟好吗!
    姓赵的能见过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才可怕好吗?
    赵聿蘅:盯。
    沈书弈:………………
    沈书弈在微信发消息给他:【回头给你看照片行了吧!!!】
    赵聿蘅看了眼,淡然收回视线。
    留下三个字。
    【已截图。】
    两人之间你来我回,虽然没有交流,但是明显有着屏蔽外人的氛围。
    是一种别人插足不进去的屏障。
    严池捏紧了手掌,又松开。
    他意识到,自己缺席了沈书弈七年的人生,这七年的空白几乎是无法弥补的。
    眼前这个按照自己记忆中长大,漂亮的挑不出错处的青年。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跟在自己身边“二哥、二哥”叫个不停地小孩了。
    不过没关系。
    他才回国,还有机会慢慢来,不是吗。
    “一一,我还有点事,就不多聊了。”严池递过来一张名片,放在沈书弈身侧的桌上,往前轻轻一推:“上面有我的电话,微信是同一个,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严池放下名片,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把赵聿蘅“未婚夫”的这个身份放在眼里。
    仿佛是,对沈书弈势在必得似的。
    -
    严池走后,桌上的那张名片,沈书弈看都没看一眼。
    他这人有个原则,只要是自己删除过的微信账号,这辈子都不会再加回来的。
    突然在餐厅遇到严池,沈书弈很惊讶。
    他先给沈律发消息,说了这件事情,抬头找赵聿蘅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沈书弈:?
    看了一圈,赵聿蘅在前台结账。
    “走这么快干什么?”沈书弈吐槽了一句,抓起自己桌上的包跟上去。
    结果,赵聿蘅结完账之后竟然没等他,自己就走了。
    沈书弈:??
    很不对劲!
    沈书弈一路从餐厅里跟到了餐厅外,然后跟到了楼下,这期间竟然一直没有追上赵聿蘅。
    沈书弈这才发现,赵聿蘅平时走路都有意放慢了脚步,两人有一定的身高差,赵聿蘅步子比他跨的大很多,刚开始还不明显,走的路越多,拉开的距离就越远了。
    等沈书弈追到赵聿蘅的时候,已经是在楼下大厅。
    “你刚才没听见我叫你吗?”沈书弈走的气喘吁吁走到男人的边上。
    外面下起了小雨,沈书弈出门没看天气预报,没带伞。
    不过他也不用带,进出都有专车,高档的餐厅一般都会为顾客备雨伞。
    这场雨,对他而言的好处是,阻挡了赵聿蘅往外走的脚步。
    “听见了。”赵聿蘅垂眸:“但是我在装聋作哑。”
    沈书弈:???
    沈书弈的头顶已经有三个问号了。
    从来都是自己跟别人作,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作的。
    作也就算了,还作的这么坦诚,这让沈书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大少爷人生头一次看到有人关公面前耍大刀,立刻来了火气,尖酸刻薄的话打包了都准备往外面蹦,冷不丁,又听到赵聿蘅说。
    “包。”
    男人伸手,手臂结实有力,活像个专属的挂包衣架。
    沈书弈的包并不是很重,而且他也不常背。
    今天带的这只,纯粹是为了搭配服装,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赵聿蘅道:“不重吗。我帮你拿。”
    轻飘飘的,有什么重的。
    不过有人代劳,沈书弈还是偷了个懒,把包直接往赵聿蘅手臂上一挂。
    小雨变大雨,司机还没来接他,两人被困在这一片雨帘中。
    沈书弈踹了一脚赵聿蘅的小腿,只用了一点力,踢在男人的腿上,就跟挠痒似的,不轻不重,反倒勾人。
    沈书弈使唤人嘴软,刚才的刻薄话已经咽回去了,现在又想起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回我呢,为什么故意装作听不见我的话?”
    赵聿蘅垂眸看着地上的雨,几秒后,他开门见山:“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谁?”沈书弈诧异,随后不在意的坦然道:“我已经忘记了。”
    天,沈书弈,完美的回答。
    如果现在有人给沈书弈出那种哥哥和老公掉水里先救谁的难题,相信沈书弈现在飞速旋转的小脑袋也可以回答出近乎完美的答案。
    沈书弈暗暗得意,心想这种在一个男人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刚才餐厅里见到的。”赵聿蘅心平气和道:“身高一米八五,短发,穿了一件藏青色休闲西装外套,品味很差,内搭是浅蓝色法式衬衫,直筒西装裤,44码的皮鞋,领带是灰色的,颜色很灾难,右手戴了劳力士的手表,长得没有我帅气质也很猥琐的那一个。”
    沈书弈:……
    说的这么详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否认自己没见过了!
    靠。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赵聿蘅,你是什么行走的人体照相机吗。
    “你……你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连别人的身高都记得?你有这么认真的记过我的吗?”沈书弈试图转移话题,并且倒打一耙。
    “我现在就可以报出来。”
    “停!”沈书弈连忙阻止,生怕赵聿蘅报出一个他难以接受的数字。
    这么多年,他都一直洗脑自己四舍五入是一米八。
    赵聿蘅慢条斯理,扫了一眼他纤细的腰:“还有你的腰围。需要吗?”
    沈书弈:?
    你特么记这个东西干什么?!(红温)
    “所以。”赵聿蘅问:“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话题又被绕回来了。
    沈书弈见躲不过去了,摸了摸鼻子,只好实话实说:“嗯……说起来有点复杂。如果真的要论关系的话,其实他应该是我的二哥。”
    “就是……你应该看新闻的吧,我爷爷在我小的时候收养过一个孩子,就是他。因为年纪比我大一个月,又跟我和我亲哥一起长大,所以家里一般叫他二少,我就变成家里的第三个孩子了。”
    赵聿蘅顿了下,心中已经五味杂陈,惊雷一个接着一个。
    他从来没有听沈书弈提起这个所谓的“二哥”。
    二哥?哥是什么哥?既然不是亲哥,那岂不就是情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又一起长大那不就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不就是暗生情愫,暗生情愫不就是有过一段,有过一段不就是——前男友?!
    又是前男友!
    “他是你前男友?”赵聿蘅抿着唇,脸色沉沉的开口。
    沈书弈:……?
    什么玩意儿?他是怎么从刚才那几句话里面推测出来的离谱结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前男友,根本就不是好吗。”沈书弈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还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赵聿蘅,你这人妒忌心怎么这么强啊,你不能见到我身边出现一个男的就跑来怀疑我跟他有一段吧?”沈书弈说这话的时候又好气又好笑。
    赵聿蘅低声道:“那是因为你身边的男人实在太多了。”
    他喃喃的数:“你的前男友李斯嘉,还有现在这个冒出来的青梅竹马二哥。”
    沈书弈心想,就算姓赵的把严池也算上,那也顶多两朵烂桃花吧!
    沈书弈正要反驳,谁知道,赵聿蘅忽地又报了几个名字出来。
    “许xx,陆xx,林xx,……”
    沈书弈听得糊里糊涂:“等等,这些人都是谁啊?还有林xx,这个不是明星吗?”
    “嗯。”赵聿蘅面不改色:“港媒以前说他们也是你的暧昧对象。”
    沈书弈:……
    靠,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云港媒体他还不知道?开局只需要一张图,剩下的八千字都是造谣瞎编的!
    还有,沈书弈这下是真的惊了。
    这些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娱乐小道新闻了,赵聿蘅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他……不会还去看过他以前的那些报道吧。
    沈书弈惊讶的同时,多少有点回过味儿来。
    想起赵聿蘅从刚才见到严池,就开始的种种不对劲,他眼底忽然清明,试探道:“赵聿蘅,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
    “没有。”
    “……哦。”沈书弈故意拖长了调子:“真的没有?”
    “嗯。”
    “好吧。”沈书弈道:“但你非要说严池是我的青梅竹马的话,其实也能算得上。”
    赵聿蘅捏紧了手中的包,手背青筋迸现,但是面子上却不显露分毫。
    沈书弈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一声,还装。
    他:“不过我们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刚才在餐厅碰到他,还真有点惊讶。你说,他变化也不大哈,跟小时候一样,长得又帅,说话也好听,举止也绅士……”
    沈书弈掰着手指头数,赵聿蘅终于听不下去了,转头看着他,拧着眉,“沈书弈。”
    赵聿蘅加重了语气喊了一声,听完那些话,心中的妒火还没烧出来,就看到始作俑者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脸上全都是揶揄的神色。
    似乎就等着看他破防,恼羞成怒似的。
    赵聿蘅:“……”
    “沈书弈。”这一声,是有点无奈了。
    沈书弈目的达成,心情大好:“不装了?现在承不承认你吃醋了?”
    赵聿蘅喉结滑动了一下,依然是无奈:“是。我不能吃吗?”
    “小气鬼。你跟他吃什么醋啊?我根本都不记得他了。”沈书弈说的这话是事实,要不是今天严池忽然出现,这所谓的“青梅竹马”,他早就忘在脑后了。
    “他又是你青梅竹马,又上来就喊你‘一一’。”赵聿蘅顿了顿,对这件事似乎耿耿于怀:“我都没有喊过。”
    一阵冷风从门外袭来,沈书弈出门爱扮俏,穿的少少的。
    这会儿被冻得要死,连忙躲到了赵聿蘅的背后,沈书弈的身体没有直接跟他接触,但也让赵聿蘅的心里荡了一下。
    “这也要争抢一下?那你从今天开始喊不就得了,我又没有不让你叫。”
    说起来,沈书弈还觉得不开心了。
    赵聿蘅每次叫他都只会“沈书弈、沈书弈”这样连名带姓冷冰冰的叫,好像两个人不是未婚夫夫,是什么仇人似的。
    唯一的几次温情脉脉的“书弈”,少得可怜。
    “这个小名他已经叫过了,我不想和他一样。”赵聿蘅想了会儿,说。
    沈书弈在他背后,抬头看着他,一双狐狸眼抬着,眼尾上挑,说不出的生动活泼。
    “你这人吃醋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要叫什么?”沈书弈吐槽他。
    赵聿蘅认真的思索了两秒,脑海中略过了很多称呼,最后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宝宝?”
    沈书弈:?
    -
    【如果你要在私下叫,我暂时没有意见。】
    【但是如果你在公共场合这样叫我,我会直接揍你。】
    几秒后,赵聿蘅回消息:【为什么?】
    【因为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被叫宝宝很奇怪,别人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好的,宝宝。】赵聿蘅发消息问:【微信聊天算私下吗宝宝?】
    沈书弈:……
    你特么叫都叫了还来问我?!
    沈书弈敲敲打打屏幕,最后回了个小猫严肃点头的表情包。
    【还有一点,你别每句话后面都带宝宝好吗,不要把宝宝当句号用!】
    【好的,宝宝】
    【。】(单独发)
    沈书弈:【……】
    回完之后,他把自己跟赵聿蘅的聊天记录看了几遍,脸上忽然有点热。
    明明他的同事也是这样,喜欢宝宝长宝宝短的叫他,怎么这两个字,从赵聿蘅嘴里跑出来,就这么烫人?
    沈书弈打开车窗,让外面湿润的冷空气钻了进来。
    细雨下的像绵软的长针,如同排线一样工工整整的没入水泥地中。
    冷风一吹,他大脑清醒了一点,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想起刚才赵聿蘅说不要那笔五十万的事情,心中是一团乱麻。
    他原本制定好的退婚计划,因为赵聿蘅的突然变故,导致他推进不下去了!
    如果赵聿蘅真的不愿意解除婚姻……那他们,要结婚吗?
    沈书弈看着窗外的大雨,陷入了茫然中。
    如果是一个月前,那么他可以斩钉截铁的说,不要,人如果结婚,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他只能说……
    他不知道了。
    -
    沈书弈这几天有心事,吃得少,睡的也少。
    中午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长吁短叹,同事abcd纷纷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周五的下午茶时间,沈书弈借口吃不下,躲在办公室里面发呆。
    平时几个跟他玩得好的同事,专门从放下午茶的会议室里面,拿来了蛋糕和奶茶,给沈书弈送过来。
    abcd互看一眼,同事a开口:“nicole,你心情不好啊?是不是因为上次jessica卡你请假的事儿,你还在生气啊?”
    “不是。”沈书弈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看到桌上的点心,不知为何联想到了赵聿蘅的小蛋糕。
    心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简直不受自己控制。
    小c道:“宝宝,今天的下午茶超好吃的!你多少吃点呗,这都是薅公司的羊毛!”
    沈书弈一点胃口也没有,小d问道:“啥事儿不开心啊,跟我们说说呗。”
    这件事,其实跟谁说都不好。
    跟沈律说,沈律只会马上拍手叫好,立刻送他进入婚姻的坟墓。
    跟陆之微说,陆之微又不了解其中的情况,尽出馊主意。
    沈书弈摇头。
    众人知道他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小a想了想,提议道:“nicole,你要是谁都不想说的话,要不要去寺庙问问签啊?”
    小d也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上次找工作也是去宝台寺求的签,感觉他们那里解签很灵的!”
    沈书弈将信将疑:“真的吗?”
    小a道:“真的!”
    沈书弈心里一动,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解题思路。
    对啊,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求神拜佛!
    那句话怎么说的。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沈书弈当即采纳了这个建议,定下了去宝台寺的行程。
    这种靠求神拜佛来逃避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方式,虽然没能实际解决问题,但却让沈书弈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见沈书弈想开了,abcd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工位。
    十几秒后,同事c忽然抬头,冷不丁反应过来:“等下,宝台寺不是求子的吗?”
    办公室,沈书弈刚定完宝台寺的门票,就收到了赵聿蘅发来的消息。
    【在吗,你说要给我看照片的。】
    【宝宝。】
    作者有话说:
    解锁了小猫的新称呼!
    吃醋生闷气(但还是要给老婆背包)
    冷脸背包男嗯!
    就要叫宝宝,就要叫宝宝!
    鱼哼哥就是又争又抢啊,就是这要那也要,别人有的我鱼哼也要有,别人没有的我鱼哼更要有,显得我鱼哼的特殊,我鱼哼在小猫心中的地位!就这样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度量,勾栏的做派,外室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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