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两败俱伤 如今整个大梁,……

    如今整个大梁,断袖之?癖虽说不会被人人喊打,但也算不得多么?常见的事?。
    不过姑苏不太一样,有府尹大人带头入赘薛家,南风馆也能开在姑苏城的主道上了。
    薛尚文被人明里暗里戳脊梁骨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对于许多自视甚高的人而言,做什?么?事?最能恶心到?对方?。
    看不惯他们是吧?他偏要活得比任何人都恣意洒脱。
    应青炀原本也没细想,敌在暗我在明,想直接反击也不现实。
    他下意识地跟上脚步,听到?小厮拦路之?后,还没细想就被身后的阿墨按住了肩膀,阿墨一脸郑重,声音严肃。
    “公子?,不去?那里。”
    这傻大个也并不知道事?情有多紧急,只是半点都不遮掩地指了指之?前那护卫大哥藏身之?处。
    跟着?的侍卫本来还作势要躲,转念一想,阿墨就是个以自家公子?为中心的标准墙头草,万一说服不了小殿下可怎么?好?
    于是应青炀转过去?没看到?人,片刻后又?有一个发髻从墙边探了出来,发髻上下摇晃,似乎是在……鞠躬?
    应青炀差点笑出声来,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原因?。
    看来江枕玉的手下们都对自家主子?十分了解,今日他的行程,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估计都会被描述个七七八八,搞不好还要写下记录。
    没办法,江枕玉就是这样的人,心里在意得要死,嘴上也不会说一句应青炀的不是。
    只能苦了身边的其他人。
    应青炀脚步轻轻一迈,留一堆侍卫被江枕玉事?后清算。
    真是罪过罪过。
    应青炀沉吟一声,还是觉得不能妄造杀孽。
    况且江南有权有势之?人大多见多识广,单一个南风馆还真不一定能让人如鲠在喉。
    别到?时候人没膈应到?,反而让勤勤恳恳工作的伴侣气了个半死。
    好好掰扯明白之?后,应青炀就发现这完全是个亏本的买卖。
    应青炀若有所?思地回过身来,就见薛尚文正对着?小厮发火,把小厮骂了个狗血淋头,说着?说着?就要上升价值,“怎么??李随之?什?么?时候把你给买通了,到?底谁是你主子??”
    小厮也是对这场面司空见惯,求生?欲极强,“那自然是您,但是您心地善良,下手也知道轻重,李大人他就……”
    薛尚文双手环胸,不爽地“啧”了一声。
    “要不是顾及不能拖累他,本公子?今日肯定要一探究竟,看看是谁这么?猖狂。”
    “算了,这些人不值得我们两败俱伤。”应青炀走上前,如此劝慰道。
    方?才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比南风馆更?好的地方?,如果他没猜错,正巧能对幕后之?人来个引蛇出洞。
    应青炀摸了摸下巴,脑子?里迅速理清了关系,他道:“幕后之?人种种行径就是想让我们逛不舒坦,但姑苏城里,总有人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薛尚文表情从一开始的迷惑转变为明悟:“对,我们回薛家!我家大姐可不是谁的面子?都给的,要是单遣小厮上门,必然无法说服她。”
    薛尚文越说越觉得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也不嚷嚷着?一定要进南风馆了,脚下一转就要往薛家的方?向?走。
    “最关键的是……”应青炀对这次的薛家之?行也并不乐观,“如果这次也不顺利,那还是回家休息吧。”
    应青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长吁短叹。
    薛尚文一皱眉,“那你的销路怎么?办?”
    “总有办法的。”应青炀摆了摆手,百无聊赖。
    他还不至于干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蠢事?来。
    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被盯上的,想他一路走来,跟城里人接触得都不多,却无端被人针对了。
    应青炀还没想明白,就见薛尚文怒气冲冲地向?他一招手,“走,去?我家!”
    既然知道有人跟在后面窥视,这一次两人并未耽搁,加快脚步往薛家大宅赶去?。
    应青炀也是这一路上才发觉,薛尚文是学过武艺的,怪不得能轻易爬上墙头,一身行头还那么?专业,也是有点渊源。
    两人都只算是三脚猫的功夫,但脚程都不慢,然而等到?了薛家进了宅院大门,才被薛家管事?通知,薛家当家正在会见客人,得晚些时候才能见他们。
    薛尚文气得一脚把外院的桌椅都踢翻了。
    “到?底哪里来的阴险小人!”
    应青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这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应青炀摸了摸下巴,询问管事?:“客人是谁,你可认识?又是什么时间来的?”
    薛家管事?解释道:“是崔隅公子?带来的,崔隅公子?前些时日说要与薛家做一笔大生意,已经来过几次,大小姐都拒绝了。这次似乎很有成算。”
    “算算时间,半个时辰前就来了,大小姐说有事?要处理,本不想见,后来不知崔家公子?说了些什?么?,便又?亲自接待了。”
    薛尚文嘲讽地“哈”了一声。
    看样子?这人来头大得很,她大姐背后不仅有李随之这个姑苏府尹,在金陵也有旧识,看这架势,这人他薛尚文的确得罪不起。
    应青炀闻言心跳慢了半拍,他又?问:“崔隅可是说要做香料生?意,想借薛家的销路?”
    薛家管事?犹豫地看了薛尚文一眼,见少爷没有阻拦之?意,便点头,“的确如此。”
    崔隅之?前在商船上提过,他攀上了一个大人物。
    这人竟然这么?巧,在这个时间点来了姑苏?
    不会这么?寸吧……?
    之?前他还觉得幕后之?人可能是和薛家有仇才这般报复,眼下看来,吸引视线的分明是他自己。
    应青炀仔细回想,他到?姑苏之?后便未露出真容,但江枕玉身边跟着?谢蕴,会被认出身份也是理所?应当。
    江枕玉与少帝有仇?
    也是,太上皇一党和少帝一党有龃龉也实属正常。
    应青炀捋明白了事?情经过,顿时觉得有些对不起新认识的友人,这么?算来薛尚文简直是无妄之?灾。
    应青炀都没来得及道歉,就见薛尚文眼珠一转,忽然抬手扯住应青炀的手腕,“你跟我来!”
    应青炀被薛尚文拉着?,在薛府中一阵七拐八拐,避开中堂里会客的人,转而到?了院外一处假山后。
    这里视野不错,一抬头就能把整个中堂尽收眼底,主座上薛家大小姐端坐在那,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不出多少友善。
    应青炀稍稍凝神?,便在侧边座位上看到?了崔隅。
    崔隅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翻来覆去?也就是寻求合作的话术,薛大小姐听着?,眼底已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旁边的座位上是个穿着?云白锦衣的少年,锦衣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同色的抹额中间牵着?汉白玉,玉簪束冠,一看就是高门贵子?。
    这就是少帝?
    应青炀这个位置看不到?这少年的正脸,从侧边看去?,少年还算清秀,华贵的气度也的确压得住他的身份。
    像富贵子?弟,但并没有身为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因?为年纪太小?侧脸看着?的确清秀,不是那种具有冲击性的昳丽长相。
    这幅模样,看着?不像是能和太上皇打擂台争夺大梁政权的人。
    应青炀心底默默给出评价,但也知道说出去?大概就是所?谓的大不敬。
    边上的薛尚文就直白多了,他小声嘀咕:“看着?很普通啊……”
    应青炀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慎言。
    然而隔墙有耳这四个字,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应青炀眼见着?有个护卫走到?少年身边耳语了几句,他心道一声糟糕,但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薛小姐似乎还有别的客人?”少年拿着?一把折扇,在手里轻轻把玩,语气好奇。
    薛大小姐一抬眼,就见薛尚文和一个头戴帷帽的少年人走进中堂。
    身后跟着?的是少年带着?的几个护卫。
    是被请上来还是被胁迫的,一看便知。
    薛大小姐眸色一沉,“误会,这是我家幼弟,许是好奇是哪位客人来拜访,这才过来瞧瞧。”
    那少年轻轻扬眉,“那身后这位是?”
    薛尚文看这人不顺眼,但也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便不耐烦地介绍道:“这是我一好友,姓姜,我带他来府上转转。”
    动作间尽显敷衍。
    那少年把玩着?折扇,似乎也知道自己未表明身份,没有介意薛尚文的无礼。
    反倒是他身边的崔隅,一眼便认出了应青炀。
    “是姜兄吗?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崔隅表情惊喜,向?身边的贵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之?前我说过的救命恩人。”
    “哦?”少年晦暗的视线直直越过薛尚文,落在应青炀身上,忽而轻笑道:“江小公子?真是心善,多谢你救崔隅一命,可帮了本公子?大忙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青炀的错觉,这人在说话时似乎把“江兄”这两个字故意咬重了些,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咬牙切齿。
    应青炀道:“崔兄已经谢过多次,小事?,不必再提。”
    “江小公子?真是有肚量。”少年人从座位上站起身,他向?应青炀走近几步,审视的视线落在应青炀身上。
    那视线从头到?脚一寸一寸扫过,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挑剔和嫌恶,让应青炀心底忽地升起了无名火。
    ——这厮看什?么?呢?眼睛不需要捐出去?罢。
    应青炀借着?帷帽翻了个白眼。
    少年人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又?问:“江公子?为何戴着?帷帽,可是对容貌不自信?”
    应青炀声音渐冷,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以色侍人才会时时在意容颜,公子?缘何有此想法?”
    少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用折扇掩唇,“噗嗤”笑出了声。
    “是本公子?冒昧了。”
    他眼底的轻蔑不减,又?对上首位置的薛家大小姐道:“薛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当年薛老爷子?错过的东西,如今你还有机会再拿回来。”
    “本公子?来姑苏本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帮崔隅只是随手为之?,薛小姐肯定会做个明白人吧?”
    说罢,他不等人回应,手里折扇“唰”地打开,闲庭信步似的离开中堂向?外走去?。
    走到?一办又?回过头来,看着?应青炀道:“江公子?,明日崔家宴会,希望能在崔府一叙。”
    少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薛尚文盯着?那背影,面色狰狞地冷哼一声。
    薛大小姐的脸色还好,她几步走上前,狠狠敲了薛尚文的头,“带客人进府也不知道消停,真不怕闹出事?端来,还好那位没计较。”
    薛尚文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忽然被亲姐敲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果然是个大人物,唉,我就是没忍住嘛……你不知道今天有多气人……”
    薛家大小姐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应青炀,“尚文,这位是刚交的朋友?”
    “是新邻居!他想借咱家的销路,卖一种新式皂角。东西我试过了,绝对能成为硬通货!”
    薛尚文信誓旦旦地说着?。
    应青炀觉得谈生?意的时候到?了,自己也得有点诚意,便把帷帽一摘,抬手作揖:“薛当家可以先看一下东西,再谈销路的事?情不迟。”
    薛大小姐点点头,心说看来这人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
    她抬眼极快地打量一眼应青炀的长相,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拐了个弯。
    转头看了看薛尚文,又?仔细看了看应青炀的眉眼,顿时觉得这销路的事?可以先往后放一放。
    她神?情复杂道:“就算随之?不行了,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找个长相有几分神?似的人来替他。怎么?不得避着?点?”
    薛尚文倏忽间瞪大眼睛,“哈???您说什?么?胡话呢???”
    应青炀:“……啊?”
    不是,就出来逛一圈他怎么?就成替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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