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我不许任何人打他的主意……

    宴山亭说:“陆总换亲的提议倒提醒了我。人能换,想必生意也能。”
    陆绍元急道:“当初说好......”
    宴山亭:“当初你说许落是养在陆家的少爷。”
    陆绍元僵住。
    宴山亭:“幸好他不是长在陆家。”
    虽然许落也长歪了,但是比起不知所谓的陆星喻还是要强上不少。
    陆绍元从包厢离开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耳边似乎还回响宴山亭不紧不慢,却似乎勾魂锁命一样的声音:“许落现在是宴家人,我不许任何人打他的主意。姓陆的不许,姓林的也不许,你记清楚,也通知到,免得将来怪我不教而诛。”
    大好的局面全因为陆星喻而搞砸了。
    宴山亭被迷惑,竟直接砍了两家生意往来的五成,宴家血厚无所谓,陆家的损失却不可计量。
    陆绍元气的又重罚了陆星喻一顿。
    他通知林家有关宴山亭的警告,又吩咐守在许落老家的人立即撤离。
    林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又恍然。
    难怪这几天他家争取的两个大项目,原本七八成把握,竟忽然黄了。
    定然是宴山亭在敲打他们。
    想不到许落竟然这么快在宴家站稳脚跟。
    陆绍元不知道,到底是宴山亭单纯护妻心切,还是许落吹了枕边风。
    但经过这次,他是怕了宴山亭。
    宴山亭要护着许落,陆家对许落就只能供着。
    不过再怎么总还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看许落对许菱素的付出,他不信许落真绝情到永远不亲近陆家。
    只要许落在宴家一天,陆家就是宴家的姻亲,那张虎皮这次虽然被揭开了许多,但余威犹在。
    很快,宴山亭进账三千六百万。
    这是他为许落讨来的精神损失费,免得许落心疼几件衣服,总破衣烂衫的在外面晃悠。
    只是这钱怎么给,倒让人踌躇。
    许落年纪小,还爱财,万一养出大手大脚的习惯,离了宴家后,金山也要花空。
    许落没问宴山亭和陆家见面的事。
    宴山亭也没提。
    两人各自有事忙,完全重迭的轨迹是每天的睡眠期在同一张床上。
    宴山亭偶尔还是会把胳膊搭过来。
    许落看心情推走或按住。
    偶尔那只胳膊会僵住,但他没有再被质问。
    腊月二十七,许落和准备回老家的许吉西聚餐,拜托了祭拜的事。
    许吉西答应,又给许落一张名片。
    许落提过想学骑马。
    许吉西利用人脉扒拉出退出剧组,现在专门教人骑马的武指。
    许吉西说:“提我的名字,费用打七折。”
    腊月三十,宴家数十口在老宅团聚,餐后一起守岁。
    许落收到宴家长辈给的红包。
    他偷偷问宴山亭这钱怎么处理,宴山亭说一点零花钱,算他的年终奖。
    宴山亭有意将协议婚姻变成雇佣关系。
    他取消陆家一半的报酬,这报酬自然落在许落身上。
    许落也给宴家的小辈发压岁钱,陈匀一早给了他一沓红包。
    宴山亭也发红包。
    小辈们惧怕宴山亭,接宴山亭的红包都从许落这边伸手。
    宴山亭便看许落。
    今天许落穿正红色的薄毛衫,更衬的人白净可亲,长辈和小辈都爱靠近他。
    他看着其实也是个孩子。
    宴山亭不由将没发完的红包递给许落:“无聊,拿去玩。”
    宴老太太给许落的是一份连锁私房菜的股权赠予文件。
    宴家众人齐齐惊讶。
    许落便知这份东西价值不菲。
    钟叔介绍说这是老太太当初的陪嫁,这一份市值两亿。
    许落注意到宴山亭眉宇微敛。
    他能收一些奖励性质的小钱,但几个亿的东西,若真收了,宴山亭以为他骗老太太钱财,必然秋后算账。
    纵然宴山亭无所谓,许落也不会收。
    他又不是老太太真实的孙媳。
    宴山亭确实不想许落收。
    若许落真是他的妻子,不管一份还是多份股权,宴山亭都不会介意。
    他对名利并不热衷。
    努力站在顶峰,原本只是为了家人能不被人践踏,能享受优渥的生活。
    但许落是他找来的工具。
    这工具诚然很实用,偶尔还可爱可怜,但贪财好色虚伪薄情却是底色。
    许落陪伴老太太时,宴山亭并不能时时在侧。
    难保不是许落扮可怜或暗示了什么,才让老太太这么大手笔。
    类似的事有先例。
    以前宴家一个小辈温文孝顺,很得老太太喜欢,因此得了老太太不少好东西。
    爱屋及乌,宴山亭也很给对方几分颜面。
    可正是这个人,在他和族中叔伯争权夺利的关键时期倒戈,给老太太下药,还偷机密文件。
    那次宴山亭险些失去最亲的人和整个宴氏。
    宴山亭虽然不愉,但这种日子,他并不会表现出来。
    纵然许落收了股权,他也有办法要回,这是老太太的陪嫁,给个冒牌货算怎么回事。
    当然,最好许落现在识相的拒了,也免的回头难堪。
    许落拒绝了股权,只说太贵重了。
    宴老太太一摆手:“又不是什么大钱,看你瘦的,家里的饭不好吃就去外面尝尝,多长肉,奶奶看着高兴。”
    她不是老糊涂,也不是散财童子。
    给许落这些,自是觉得许落值得。
    再者自家孙子木头一个,做长辈的总要描补。
    老太太殷切看着。
    许落不忍她失望,也怕众目睽睽老太太下不了台,这样的日子,该事事顺心。
    他接了合同,又听话的当场签字。
    众人喜气洋洋的祝贺。
    许落回以微笑。
    他没有看宴山亭。
    宴山亭跟着祝贺,只眼底是冷的。
    守岁之后,许落从网上找了模板,手写了一份放弃股权赠予的合同。
    这样就踏实多了。
    他欺骗了老太太的感情,可也回以真心。
    但老太太的财富是想给孙媳的,自己是个冒牌货,怎么能坦然收下。
    许落将两份合同都放在宴山亭那边的床头柜。
    他在宴山亭从浴室出来后去洗漱。
    两人错肩而过,许落手腕被握住。
    洗澡后的宴山亭眉目清晰深刻,如同雨后的原始森林般浓丽又危险。
    他说:“许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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