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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行李 我真的好喜欢你。

    睨着那三个?小字,耳根蹭地蒙上一层热度。
    心事被戳中,呼吸也变得不太?自在?,她把毛衣领口向下扯了扯,用另一只手打字:【没有。】
    【my:你想?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屏幕自动熄灭的前一秒,周嘉让才终于回复。
    对话框里?干巴巴地只有一个?哦。
    可?温书?棠却脑补出?他平时那种?打趣调侃的语调,脸上绯红更重了些,她鼓腮憋一口气,在?心里?腹诽自己太?没出?息。
    逃避似的,她打算就此结束对话,那人却像是猜中了她的想?法,恰如其分地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iris.:去哪出?差?什么时候走?】
    手背贴在?腮边降温,温书?棠轻咬着下唇:【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去漓江。】
    这次他回得很快。
    【iris.:怎么这么急?】
    【iris.:现在?在?哪呢,我过去送你。】
    楼下店铺这几天在?搞装修,叮叮当当又开始发出?噪音,温书?棠走过去把窗户关紧,将几缕碎发掖到耳后:【不用啦。】
    【my:我在?手机上叫过车了,马上就到。】
    周嘉让又是一个?哦。
    虽是一模一样的字,可?温书?棠莫名觉得他这句有点不开心。
    眼睫轻眨,她在?下面补充:【你不是说今天有好几个?会要开,就别再过来折腾了。】
    她本意是不想?他多心,想?让他好好工作,谁知却被他添油加醋地理解成另一种?意思。
    【iris.:还说不是心疼我。】
    温书?棠:“……”
    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温书?棠撇着嘴警告:【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效果出?奇的好,某人飞速认怂:【别,恬恬我错了。】
    【iris.:行?李都收拾好了?】
    他七零八碎地罗列了一大堆,从耳机到钥匙,从数据线到晕车药,又提醒她漓江这周多雨,气温也低,记得拿上围巾和手套。
    温书?棠跟着他又检查一遍,确认没什么疏漏:【知道了,都带好了。】
    【iris.:真的没有其他落下的东西了?】
    温书?棠被他问得满头雾水:【没有了啊。】
    【iris.:有,要不再好好想?想?。】
    纤细指节捏住下巴,温书?棠认认真真想?了五分钟,甚至把家里?各个?角落翻了一遍,还是没想?到自己忘了什么。
    捞起手机,她给周嘉让发了一个?疑问的小表情。
    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差不多半分钟后,他倏地冒出?一句。
    【iris.:恬恬,你把我落下了。】
    “……”
    眼睛难以置信地撑圆,温书?棠惊诧他是怎么打出?这句话的,怎么八年时间过去,这人变得越来越赖皮了。
    不知道是不是仗着她拿他没办法,周嘉让变本加厉地继续说。
    【iris.:恬恬,要记得想?我。】
    温书?棠蹙起鼻尖,垂着眼气闷:【不想?。】
    周嘉让并没被她的冷淡影响到:【那你要记得,我在?想?你。】
    ……
    自手术定位系统成功研发后,挚书?在?行?业内的地位进一步攀升,不少医药公司都朝他们抛来橄榄枝,试图争取到这次宝贵的合作机会。
    十八楼,总裁办。
    消息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距离下一场会议还剩不到一刻钟。
    刺目眩白的日光,被紧闭的百叶窗滤去,左逸明?窝在?沙发上,正?抱着电脑审阅各部门提交上来的季度报表。
    其中有几项数据不太?对,他起身?想?找周嘉让商讨下,掀起眼,却见那人握着手机,身?子放松地后仰,嘴角上扬,眼尾噙着恣意又散漫的笑。
    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敲字,脸上笑意也是肉眼可?见地在?加深。
    左逸明?:“……”
    脑袋里?冷不丁蹦出?他奶奶最喜欢的霸总小说里?的经典台词。
    好久没见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撂下电脑,他万分好奇地凑上前,胳膊搭在?他椅背上:“不是,兄弟你和谁聊天呢。”
    视线刚往下瞟了半寸。
    察觉到他的意图,周嘉让转动椅子向后滑,把屏幕严严实实扣进怀里?,变脸似的敛起笑,不耐烦地乜他:“瞎看什么。”
    “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别人的隐私。”
    瞧他这反应,左逸明?瞬间了然,环着手臂倚在?墙边:“这是——和好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浓黑的眉一瞬压低,周嘉让臭着脸,恨不得把他撵出?去:“关你屁事。”
    “搞了半天还没和好啊。”
    左逸明?没半点自觉,斜着眼,嫌弃地啧啧两?下:“没和好你笑成这样?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拿起立在?桌角上的相框,里?面护着一张拍立得合照,年头应该很多了,画面有些褪色,下面的空白处还用马克笔写着一句法语。
    手机又传来震动,周嘉让低头耐心回完,然后才不爽地白他一眼。
    “怪不得你之前追的女生都不愿意搭理你。”
    周嘉让哼笑,抬手把相框抢回来,宝贝一般擦了擦积在上面的浮灰,难分伯仲地往他伤口上撒盐:“活、该。”
    -
    傍晚五点,飞机在漓江机场落地。
    舷窗上挂着零星几道水痕,外头阴云蔽日,雨丝连绵,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飘渺的霾色中。
    出?了航站楼,湿润冷气迎面扑来,黏腻的潮钻进骨子,睫毛氤出?一层稀薄的水雾。
    是久违的,却又熟悉的冬雨天。
    这次会场的地点在?市中心,离澜椿路比较远,为?了避免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温书?棠没回家,在?周边订了个?酒店。
    办好入住,她把行?李箱摊在?地上,到卫生间换了身?衣服,拿上手机又出?了门。
    谢欢意恰好休假,两?人约好一起吃晚饭。
    她上周犯了肠胃炎,不能吃太?油腻的,挑了挑去选了家西餐,就在?1912那一带。
    到底是晚高峰,交通状况不容乐观,出?租车像一个?生了锈的零件,走走停停,时快时缓,温书?棠靠在?车窗上,清透的眸凝着两?侧的梧桐树。
    经过雨水的洗礼,枯叶基本掉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斑驳树干,偶有鸟雀掠过,惊起一片沉寂的簌然。
    眼眶看得发酸,纤密的睫小幅度颤了颤。
    今年的梧桐季,看来她注定是错过了。
    下了车,谢欢意就等在?街边。
    前不久她心血来潮换了个?发型,梨花烫的过肩卷发,奶黄色牛角扣大衣,肩上撑着一把卡通图案的小花伞。
    肤色白皙,脸颊扑了层腮红,看起来尤格外俏皮,说是高中生都不为?过分。
    牛皮短靴踏上路面,她朝温书?棠这边跑来:“棠棠!”
    温书?棠张开双臂接住她,唇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今天怎么就你自己呀,许亦泽没跟着过来啊。”
    “才不要带他呢。”发尾轻晃,谢欢意贴在?她颈边蹭了蹭,“他来了我们还怎么说悄悄话。”
    餐厅隐匿在?街角,里?头的装潢并不张扬,墨绿和原木色为?主色调,背景放着理查德的那首《ballade pour adeline》。
    刚落座,外套还没来得及换,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iris.:到了吗?】
    温书?棠下意识点头,后知后觉这动作太?蠢,捏捏发烫的耳垂:【嗯。】
    【iris.:在?干嘛呢?晚上还有工作吗?】
    温书?棠对着桌角拍了张照:【没有,准备吃饭。】
    毕竟是在?漓江,她的社交动向很好猜:【和谢欢意?】
    温书?棠说嗯。
    【iris.:我还没吃。】
    温书?棠问他怎么不吃,他没有立刻回,服务生送来一壶姜枣茶,她往杯子里?倒了一点,正?捧在?面前小口喝着,屏幕忽而?一亮,他的回话就这么跳出?来。
    【iris.:没办法。】
    【iris.:恬恬不在?,吃不下。】
    一口水被呛到,温书?棠弓腰咳嗽了两?声,谢欢意抽出?纸巾递给她,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眼神不经意瞟到那句,她顿了几秒,又想?笑又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周嘉让?”
    温书?棠没答,拍拍胸口平复,摁灭手机,不打算再回他。
    谢欢意却被勾起兴趣,亮晶晶的眼里?澄满八卦:“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温书?棠面不改色,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没情况。”
    “少来啊。”谢欢意显然不信,朝手机那边抬抬下巴,“这都被我当场抓包了,还想?狡辩。”
    其实温书?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根本不清楚他们这是什么状态,明?明?平时做任何?事都条理清晰,可?一旦碰上关于他的,脑袋里?就像被灌上浆糊,理智尽失,冲动和心软一齐涌现。
    绕到最后,她只想?起那天周嘉让在?车里?说的话。
    “他说他要追我。”
    谢欢意托着腮帮,丝毫没感到意外:“那你呢?要答应他吗?”
    眸光略有失焦,指腹摩挲着杯壁外的花纹,须臾后,温书?棠才缓缓摇头:“不想?。”
    是不想?。
    而?不是不要。
    谢欢意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在?哪,望着她侧脸看了会儿,掌心握住她瘦弱的腕,音调沉沉:“棠棠。”
    “别再这样为?难自己了。”
    温书?棠偏眼看向她,唇角微弯,鼻腔哼出?很浅一声笑:“我哪有。”
    “你们都错过这么久了,本来就够遗憾了。”掠过她的口是心非,谢欢意苦口婆心地拧眉,“还要再这样继续放任彼此吗?”
    温书?棠抿着唇没接话。
    谢欢意在?一旁干着急,恨铁不成钢地晃她肩膀:“听没听见呀。”
    指尖蜷起,温书?棠动了动唇瓣:“可?是……”
    “别和我说什么你放下他了。”谢欢意截断她的话,在?她腕表内侧点了点,“要是真放下了,你就把这块表摘下来,告诉我下面藏着什么秘密。”
    瞳孔骤缩,温书?棠被噎得说不出?话。
    “当时我和许亦泽闹别扭,你是怎么劝我的,难道都忘了吗?”
    “你啊。”谢欢意长长叹出?一口气,在?她脑门上戳了戳,“这就叫做当局者?迷。”
    -
    那晚回到酒店后,温书?棠辗转反侧想?了很久,熬到凌晨才入睡,一整晚都半梦半醒的。
    隔天早上起床时,她眼下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盖了三层粉底才勉强遮住。
    前两?天的工作任务不太?重,就是简单接待下外宾,带他们到周围几个?地标那随便逛逛。
    下午原本是没有安排的,但有位瑞士客户忽然发高烧,吃了药也不见效果,温书?棠便陪他去了趟医院。
    等从诊厅里?出?来,时间还不到四点。
    天色如墨,细密的雨丝在?石板路上铺开。
    空气中有尘腥翻滚,寒凉的风顺着衣领涌入,如同裹着水汽的绵软拳头,无声却有力地敲打着感官。
    在?台阶上多站了半分钟,温书?棠将被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右拐去了附近一家商场,在?b2层买了糕点和鲜花。
    折返而?出?,她抬手在?路边拦了辆车。
    司机师傅操一口亲切的漓江方言,问她要去哪。
    关好车门,温书?棠嗓音轻软:“去墓园。”
    车子一路向北,窗外街景如掠影般飞速倒退。
    大学这几年她回来的次数不多,一方面是真的很忙,鲜少能找到空闲时间,另一方面,是她不敢。
    故地重游,就像是刻舟求剑。
    这座城市充斥着太?多她和周嘉让的回忆,哪怕是巷口一棵不起眼的树,都有可?能像蝴蝶效应那样,牵扯出?一连串的过往。
    所以她很怕,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他的念想?。
    半小时后,车子减速停稳。
    扫码付好钱,温书?棠推门下去,脚下碰巧是一片水洼,她没留神,裙摆不小心被溅上几滴泥泞。
    弯下腰,她用纸擦了擦。
    冬天的墓园总是更加冷清,门口稀稀落落地生着几簇野草,半塌的围墙旁爬满枯藤,石板小径蜿蜒曲折,温书?棠向前走到最里?面。
    温惠的墓碑就安置在?那儿。
    在?赵晗的帮助下,江伟诚最终被判了无期,因为?案件影响恶劣,再加上认错态度较差,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申请。
    不出?意外,他会被关押到死。
    可?这又能怎样呢?人死不能复生,姐姐永远都回不来了。
    收好雨伞,温书?棠慢慢蹲下,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碑前。
    陈旧的黑白照片上,女人笑得明?煦纯良,拇指轻轻抚上去,温热的液体在?眼窝里?打转。
    抑住鼻酸,她声音像浸了水的海绵。
    “姐姐。”
    “我来看你了。”
    身?体稍稍前倾,她额头几乎要抵到碑上:“好久都没来过了,这几个?月工作太?忙,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你不会和我生气吧。”
    安静数秒,她自顾自地给出?答案:“肯定不会的,姐姐最好了,从小到大都没对我发过脾气。”
    “姐姐。”擦掉眼角的薄湿,温书?棠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你最近还好吗?爸爸他还好吗?”
    “我都挺好的,你们不要牵挂我。”
    她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说起京北干而?冷的天气,剜在?脸庞的风像刀子,又说起工作上那些复杂繁琐的事。
    最后的最后,她说到周嘉让。
    “姐姐,我见到他了。”
    “他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瘦了很多,肩胛那的骨头凸得厉害,也成熟了很多,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在?整个?京北都小有名气。”
    “他瞳孔颜色似乎深了些,手腕上的纹身?也有一点点褪色。”
    心口蓦然收缩,挤出?几分难挨的疼,温书?棠不自觉攒眉:“其实我们重逢很久了,这段时间也有不少接触,他……”
    “说喜欢我,想?要追我。”
    眼头拢紧,萧瑟冷风将她面色都吹得发白:“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对我越好,我就越害怕。”
    “高中那时,他对我也很好,甚至比现在?还要好,好到大家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但都没有直白地说过喜欢我。”
    而?如今,时隔八年。
    他挟风伴雨地离开,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本该平静的生活里?掀起波澜,还回过头说喜欢她。
    她怎么敢相信。
    她怎么知道,他是真情真意,还是又一次兴起,想?让她再次重蹈覆辙。
    蹭蹭发红的鼻尖,温书?棠语气更为?艰难:“姐姐,你觉得我该答应他吗。”
    ……
    不知过了多久,再起身?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久蹲后的双腿发麻,温书?棠跺了跺脚,看着照片依依不舍道:“姐姐,我走啦。”
    “照顾好自己,下次再来看你。”
    难过情绪缭绕在?周身?,她慢慢吞吞地走出?墓园,盯着地面上的纹路,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去哪。
    忽然想?起,冯楚怡拜托她帮忙到先遇书?店买那个?很火的联名文创。
    在?手机上查了下路线,温书?棠走到最近的公交站。
    十多分钟后,晃眼的红灯闯进视野,她跟着爷爷奶奶们挤上车,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下。
    这么多年过去,漓江各方面都有不小的变化,唯独公交车,仍是一如既往的颠簸。
    发动机的轰隆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路程行?进到一半,前门上来一对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一男一女,神情里?写满懵懂与青涩。
    车上只剩一个?座位,女生被护着坐下,男生则紧紧守在?身?前,一手拎着她的书?包,另一只手握在?椅背上,将她与来往的人潮隔开。
    像极了多年前的她与他。
    数不清的画面,犹如发白发旧的老电影,一帧一幕在?眼前循环播放着。
    温书?棠一时失神。
    她突然开始后悔,乘公交车实在?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滴——
    头顶报站声响起。
    书?店的外观并不起眼,在?一条长坡之下,乍一看还以为?是地下车库的入口。
    这家店最初只是供市民借书?买书?的地方,后面经营模式调整,扩建了展览馆和沙龙区,再往后,逐渐演变成到漓江必去的景点。
    进了门,打眼便能瞥见一个?硕大的十字架,不少外地游客都聚在?那儿拍照打卡。
    再往里?走,廊厅正?中央,有一块很瞩目的留言墙。
    墙体由上万张明?信片拼成,每张卡片的背后,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有人为?失败的恋爱意难平,有人祈祷家人朋友健康平安,也有人把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幸福分享出?来。
    一笔一划,皆是真诚。
    温书?棠也曾写过一张。
    高二那年冬天,某个?云迷雾锁的周日。
    期末考即将来临,她还有好多知识点没弄明?白,拉着周嘉让去图书?馆自习。
    到达之后,只见大门紧闭,旁侧公告栏上贴着加粗的通知,说由于电路整修,图书?馆要闭馆一周。
    “居然闭馆了啊……”手攥在?书?包带子上,温书?棠鼓鼓脸颊,苦恼地看向周嘉让,“那我们该去哪呢。”
    周嘉让告诉她别急,在?手机上搜了一圈,眉梢轻挑,笑着捏上她的脸:“跟我走。”
    然后他就带她来了这儿。
    阅览区空间很大,他们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书?包被挂在?椅背上,课本试卷在?桌面上摊开。
    见她手指关节泛红,周嘉让到吧台点了杯热牛奶,又将随身?携带的暖贴塞到她袖口里?。
    他们俩在?一起时的学习效率挺好的,周嘉让虽然平时没个?正?经,动不动就喜欢逗人,但还是很有分寸的,不会再旁边捣乱,只会在?她对着难题愁眉苦脸的时候,开口点拨一下思路。
    解决完全部问题,时间还早,两?人顺势在?书?店里?转了转。
    路过留言墙时,周嘉让戳她梨涡,问她要不要也写一张。
    温书?棠连连点头:“要。”
    在?店员那领到明?信片,他们坐在?长条桌两?端,攥着笔,低头各自写得专心。
    温书?棠速度慢一点,等她合上笔盖,周嘉让贴过来问她写了什么。
    乖乖将明?信片递出?去,娟秀干净的字体,规规矩矩地写着:希望身?边人每天开心。
    周嘉让耸了耸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起来有些失落:“没有别的要写的了?”
    温书?棠怔怔啊了声。
    其实她真正?想?写的是祝他每天开心,但……
    未免太?明?显了,被他看到肯定要调侃一番。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
    她欲盖弥彰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嘛?”
    周嘉让扯唇,在?她头顶揉了把:“没事。”
    “……哦。”
    咽咽喉咙,温书?棠又好奇他写了什么内容。
    “我啊。”周嘉让故作神秘地拖长尾音,“不告诉你。”
    温书?棠:“……?”
    秀气的五官皱在?一起,憋了好半天,她才没有攻击力地哼出?一句:“周嘉让你好幼稚。”
    胸腔震出?几声闷笑,周嘉让没再逗她,长臂圈住她脖颈,把人勾到自己怀里?:“这么不经逗啊恬恬。”
    “好了,给你看就是了。”
    温书?棠嘴上说不要,眼睛却很诚实,白色卡片上规整写着一封信。
    是写给他妈妈的信。
    ……
    思绪倏然中止。
    回过神,温书?棠向前凑近半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那张明?信片。
    卡片尺寸比较小,再加上都是白色系,层层叠叠地摞着,看得人眼花缭乱。
    从头翻到尾,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影影绰绰扫到一个?熟悉的笔迹。
    拨开前面的阻挡,她小心翼翼地把明?信片从木夹上取下来。
    经过岁月蹉跎,卡片边角略有泛黄,上面字迹也变得没有那么真切。
    睫羽低垂,就这样垂眸看了许久,温书?棠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又倾身?去找周嘉让写的那张。
    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人的明?信片挨得很近。
    果不其然,再往右两?张就是周嘉让的。
    刚伸手摘下,痛意猝不及防从腰部传来,几个?追逐嬉闹的小朋友没注意这边,直直撞在?她身?上。
    手指脱力,明?信片从手掌中滑出?。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小朋友们蔫蔫低头,不远处的家长闻声赶来,连声和她说不好意思。
    “没撞坏哪里?吧?”
    温书?棠弯眼笑笑:“没事。”
    等人散开,她才弯腰去捡地上那张明?信片。
    撑着膝盖刚要站起来,只听啪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了。
    迟钝三秒,她耷下眼帘,发现静静躺着的是另外一张明?信片。
    ……
    ……
    大脑一片空白,温书?棠当场愣住。
    沉思片刻,她僵硬地把手中卡片翻到背面,目光稳了稳,瞧见两?道已经干涸的胶水痕迹。
    ……
    什么意思?
    周嘉让是写了两?张明?信片吗?
    可?为?什么他只给自己看了一张,又为?什么要把这两?张粘在?一起?
    仿佛沸水上鼓起的气泡,疑问接连不断地在?脑袋里?冒出?来。
    眉宇越绷越紧,心头隐隐漾出?预感,温书?棠深吸一口气,垂手去捡那张明?信片。
    不知怎么,指腹触碰的那刻,无端袭来一股紧张,手臂一抖,纸片又落了回去。
    好不容易拾起,她扭动手腕,翻到带字的那面。
    头顶灯光配合地闪了几闪。
    明?暗交替间,温书?棠用力挤眼,看清那行?小字后,心脏猛地一窒。
    利落遒劲的笔体,清清楚楚地写着:
    【恬恬,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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