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2章 养崽7 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拓跋骁感觉到她的眼神,明白过来,不免又想?起怀芽芽那次,也是有些放纵。
    夫妻俩对视一眼,不过这其中的微妙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晚上?,姜从珚上?了床,故意背对着他睡。
    男人从身?后搂过来,“怎么了?”
    她不说话。
    拓跋骁琢磨了下,问,“在害羞?”
    姜从珚挣了挣,果然没挣开他的束缚。
    都成婚这么多年?了,她倒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羞赧了,可这事儿吧细想?确实?有几分不自在。
    “平日?中规中矩没消息,你一荒唐就怀上?了。”她带几分嗔怪的语气?。
    拓跋骁闷笑一声,“宝宝会挑时候来。”
    他还笑,姜从珚扭过身?打他。
    男人任由她打了几下,然后包住她的拳,“小心别太激动?,你肚子里现在又有一个了。”
    姜从珚泄了气?,没再动?了。
    拓跋骁趁机将她搂紧了些。
    第二日?,女?君再次有孕的消息传到朝上?,众人都激动?不已,争相贺喜。
    已经有个公主?了,大家满心期待生个皇子,夫妻俩倒是不在意,女?儿也好,儿子也好,他们都喜欢。
    怀孕前三个月,姜从珚依旧吐得不行,却还坚持上?朝处理政务,四五个月时终于好了,这算是比较轻松的一段时间,到六七个月肚子又渐渐开始大了。
    跟怀芽芽时一样,这一胎她也在控制体重,但不同的是她这一胎饿得特?别快,明明肚子这么大,她却有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忍得很是辛苦。
    正是因为太消耗精力,导致她过了好几日?才察觉到女?儿的不对。
    芽芽是个开朗活泼甚至有点调皮的性格,在爹娘面前有说不完的话,每天都会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今天跟老师学了多少字,念了多少诗和文章,然而这几日?她却十分沉默,耷拉着小睫毛,闷闷不乐的。
    姜从珚终于发现了,这日?吃完晚饭,她留下女?儿跟自己一起睡,怕她不肯开口,还特?意把拓跋骁支到书房去。
    芽芽断奶后到三四岁前经常睡在爹娘中间,现在渐渐大了便?自己一个人睡,夜间让宫女?守夜,偶尔才撒娇要来跟爹娘一起。
    “怎么了?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芽芽一开始还不肯说,直到姜从珚一直温柔地追问,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这才有些委屈地道:“他们说阿娘要生个弟弟,有了弟弟,阿娘最喜欢的就是弟弟不是芽芽了。”
    “阿娘真的不喜欢芽芽了吗?”
    听?到这话,姜从珚眼神一凛,整张脸都寒了下来,但女?儿还在面前,怕吓到她,她尽量敛住自己的怒火。
    “怎么会,阿娘最喜欢的就是芽芽了。”她赶紧安抚道。
    居然有人在女?儿面前嚼舌根,说的还是对小孩子来说最残忍的话,姜从珚只恨不能立刻将人揪出来狠狠惩治一顿,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安慰女?儿,别叫小丫头?胡思乱想?。
    与此同时姜从珚也反思自己,她这胎怀上?后确实?十分消耗精力,加上?要忙着朝廷里的事,对女?儿的关心有些疏忽,不怪她会因此感到不安。
    “就算生了弟弟妹妹,在阿娘心里最爱的还是芽芽。”姜从珚又说。
    旁人或许会偏爱小的一个,但对她而言芽芽是她跟拓跋骁经历那么多波折后生的第一个孩子,始终是不同的。
    “芽芽也最爱阿娘。”她脆生生地说。
    得到阿娘的保证,芽芽的低落一扫而空,伸出小小的胳膊抱住阿娘,重新笑了起来,乌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娘也要跟你道歉。”姜从珚捧着女?儿的小脸蛋,认真道,“对不起,阿娘这些日?子关心芽芽关心得太少了。”
    芽芽摇头?,“芽芽不怪阿娘,阿娘怀着弟弟妹妹,很辛苦。”
    女?儿这么贴心,姜从珚只感觉一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亲亲她的额头?,然后才问是谁在她耳边说那些挑拨的话。
    别看小丫头?才六岁,她比同龄孩子都要聪明,有时行事都像个小大人了,也只有在娘亲面前才爱撒娇,谁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即就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了。
    姜从珚心里有了数,又问起其余的日?常起居,身?边的宫女?有没有尽心,芽芽一一答了。
    女?儿身?边的宫女?都是自己亲自挑的,但人心易变,就算当时是好的,后面可能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者诱惑而不复当初。
    她已经下定决心,这次要好好把女儿身边伺候的人重新梳理一遍。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看天色不早了,姜从珚把女?儿哄睡,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书房跟拓跋骁说了这事。
    男人的反应比她大多了,大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岂有此理!”
    姜从珚赶紧按住他胳膊,“你小声些,别吵着芽芽。”
    拓跋骁连忙收回手,表情依旧阴森,“我要割了这些人的舌头?。”
    姜从珚皱了皱眉。
    拓跋骁这才想?起她还怀着身?孕,不宜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扶着她的腰,“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睡吧,我来处理。”
    姜从珚摇头?,事关女?儿,她怎么可能不管。
    这一夜,长乐宫上?下灯火通明,在小公主?那里伺候的宫人全被召集了起来。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曾经说过不该说的话或是偷过懒的人心里一突,蓦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很快这份预感成了真。
    嚼舌的人被打了板子,发配至掖庭,其余犯过小错的也都被调离了长乐宫。
    长乐宫住着两位陛下一位公主?,皇宫里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不知有多少人削尖脑袋想?挤进?来,哪怕只是个普通宫女?,走出去旁人都要给?三分面子。
    这下被发配掖庭,说是从天上?掉到地下也不为过了。
    他们也没想?会这么严重,肠子都悔青了,可两个皇帝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尤其这还触到了他们的逆鳞,能留下一条贱命已经是陛下的仁慈了。
    仅仅一个晚上?,一场风波飞快涌起又迅速消散。
    芽芽一觉睡醒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小丫头?还是察觉到身?边少了几个人。
    对此姜从珚也没瞒着她,跟她解释,“他们犯了错,所以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这样才能形成规矩。”
    芽芽听?懂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事情虽然解决了,姜从珚还是对女?儿有几分愧疚,决定亲自带她睡几晚。
    芽芽先是高兴,片刻后又强忍着不舍拒绝了。
    “为什么呀,你不想?跟爹爹阿娘一起睡吗?”
    芽芽道:“阿榧姑姑说阿娘怀着弟弟妹妹,要小心,不能踢到阿娘的肚子。”
    姜从珚笑着摸摸她的脸,“那你乖乖睡觉就不会踢到阿娘了。”
    芽芽忙不迭应好。
    ……
    四月初八,姜从珚再次诞下一个小公主?。
    消息传出,不少人都失望极了,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宫里传出一条小道消息,说两位陛下不打算生了。???
    二位膝下只有两位公主?,居然不打算生了?
    这……没有皇子,江山不会真要传给?大公主?吧?
    众人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再想?想?大公主?开蒙后受到的教?育以及时不时被带到书房听?政,两位陛下似乎早有这个打算了。
    长乐宫。
    姜从珚笑盈盈地看着拓跋骁,“不知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心情,我还真有点期待。”
    拓跋骁十分无?所谓,“管他们怎么想?。”
    宫内消息严密,关于两人不打算生的消息自然是他们主?动?放出去的,以免他们再抱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他们会再生一个,一定要等到皇子。
    大女?儿是姜从珚取的小名,小女?儿的名字,姜从珚决定让拓跋骁这个当爹的来取。
    原以为男人会琢磨很久,没想?到他脱口而出,“那就叫星星吧。”
    “星星?”姜从珚跟着重复了下,紧接着想?到什么,瞪他一眼,“不行,你换一个。”
    “星星多好听?。她就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你肚子里来的。”
    听?他还敢拿这事打趣,姜从珚更恼了,“你换不换?”
    “不换。”男人平日?都很听?她的话,在这件事上?却十分坚持。
    最后,姜从珚还是没坳过他,当然,她也没动?真格,星星就星星吧。
    接下来,夫妻俩又开始了幸福又烦恼的养娃日?常。
    芽芽对新生出来的妹妹很好奇,第一天就忍不住围过来看了,然后小脸一皱,这妹妹跟她想?的不一样啊,红通通的,有点丑。
    不过这是她的亲妹妹,不管多丑她都不会嫌弃她的。芽芽努力说服自己。
    姜从珚看女?儿的表情变来变去,也不知她在脑补什么,只觉有些好笑。
    又过了几日?,芽芽照常跟爹娘一起看妹妹,突然一脸正色地道:“阿娘爹爹以后不要叫我芽芽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着她,“那我们叫你什么?”
    芽芽抬起下巴,表情神气?,“我有大名,拓跋容,以后要叫我拓跋容。”
    “芽芽不好吗?”姜从珚笑问。
    “可是我都有妹妹了,我长大了,再叫小名没有姐姐的威严。”
    夫妻俩都“噗嗤”笑了。
    小小一个人儿,还装起大人来了。
    她越是这么说,拓跋骁越要逗她,“芽芽,芽芽。”
    “不许,不许,爹爹不许这么叫我。”芽芽气?得跺脚。
    “芽芽。”姜从珚也这么叫她。
    芽芽捂住耳朵狠狠摇头?,“你们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女?儿真的急了,夫妻俩怕再逗下去真要伤了她幼小的心灵,终于打住,面上?应承下来。
    不过两人还没习惯叫她大名,有时习惯性脱口而出她的小名,芽芽就会一本正经地纠正爹娘的称呼。
    ……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大昭前所未有的强盛而富庶,二人登基以来这十多年?,积极开拓外交,开通商路,万国衣冠拜冕旒,还发展出许多前所未见的科技,看得众人新奇不已。
    这段盛世,终将载入史册。
    芽芽十五岁时,姜从珚和拓跋骁正式立她为太子,择吉日?举行册立大典。
    十五岁的芽芽,不,拓跋容,高挑、健壮又不失温柔,她饱读诗书,习武射箭,宽仁聪明,心怀天下,几乎完美符合储君的要求。
    一开始众人还因她是位公主?而可惜,心想?她要是个皇子该多好,但渐渐地,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
    已经有一位女?帝了,再来一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而且,两位膝下没有皇子,就算他们不情愿又能怎么办呢?
    过继?绝无?可能,不管哪方都只能接受二人的血脉来继承大昭。
    太子册立大典结束,夫妻俩携手回宫。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到现在,一晃都二十多年?了。”拓跋骁感慨。
    “怎么,觉得我老了?”姜从珚笑问。
    “没有!”拓跋骁矢口否认。
    他已经四十出头?,她也年?近四旬,可除了风情更成熟了,时光好像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美得惊人。
    “等芽芽再大些,让她监国,我们出去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吗?”
    “好呀,你要提前跟她说吗?”
    “不说,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惊吓吧。
    此时正在接见东宫属臣的芽芽并不知道爹娘已经如此无?良,打算丢下自己单独出去玩儿了。
    直到一年?后,看着空荡荡的长乐殿,芽芽狠狠咬了咬牙。
    “有本事你们一辈子别回来,就算回来也休想?我就这么原谅你们,哼!”
    已经骑马出城的夫妻俩同时打了个喷嚏,姜从珚道,“该不会是芽芽在念叨我们吧?”
    “管她呢,我们先玩儿够了再说。”
    乘着灿烂的朝阳,夫妻俩的身?影渐渐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彻底融入这片大地。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