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崽崽还是太根了+燕王临……

    看小太子这小河豚一样的包子脸, 看来她没有揣摩到?“根根根”的正确含义。
    邓姣几天没捏包子脸,手已经痒得不行了?,不想再猜了?, 她要立即动手捏包子。
    “哎呀, 殿下就直接告诉姣姣娘娘你想干什么嘛。”邓姣用食指挑了?挑生气?却更加q弹的包子脸:“是不是因为昨天殿下特别想见麻麻,却没有见到?呀?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由?于多?次经历姣姣娘娘突发恶疾时的胡言乱语, 现在的太子殿下已经隐约知道——“麻麻”这个发音代指就是“姣姣娘娘”。
    他聪明的脑袋瓜总结归纳, 已经发现邓姣只有突然?很爱抱殿下的时候, 才会自称“麻麻”。
    而?现在,殿下冰冷的心, 已经不再需要坏姣姣的抱抱。
    殿下的心里只有自己的仕途, 等他平步青云,所有辜负他的人,都会哭着喊着想要抱抱太子殿下。
    这个原理,也?是聪明的太子殿下, 从邓姣从前讲的故事里总结出来的。
    邓姣给太子改编过一则历史小故事。
    大?概内容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主角早年去各国求职失败, 回家后, 父母亲戚都对他冷嘲热讽,看不起他游学多?年一事无成,主角被羞辱后,藏下心中的恨,继续发愤图强。后来, 主角仕途飞升, 衣锦还乡,获得全?家追崽火葬场的待遇。
    小太子虽然?听不懂主角到?底干了?什么事,但?他大?概能理解的是,只要以后变强, 从前不够在意他的人,都会悔不当初,变得时刻想要陪在他身边,再也?不会嫌弃他。
    总之,这就是小太子昨天哭昏在坤宁宫前,幻想的复仇计划。
    当时的太子殿下都已经放弃求姣姣娘娘跟他一起组队杀回去,揪三哥耳朵。
    当时无论他说什么,邓姣都不回答,委屈巴巴哭了?一个时辰的太子爷都哭没力气?了?。
    那时候,尝试变着花样,想求邓姣的一点点回应来安抚自己,殿下趴在门上一抽一抽地,却假装坚强:“耳朵不疼啦!咦?没感觉啦!爷突然?好乖哦,眼睛不哭哭,有人想捏捏脸脸吗?”
    当然?,躲在屋里的假邓姣依旧不敢回答。
    后来,太子殿下甚至不指望邓姣出来啃他包子脸了?,他只想要听她哼一首小曲儿?哄他睡觉,他就睡在门外的地板上。
    依旧毫无回应。
    这让小太子忽然?陷入几个月前失去生母的巨大?虚无中。
    他很害怕,后来就不再说话了?,他抱着坤宁宫寝殿外廊庑的柱子,一直呜咽,以至于惊动了?太后的眼线。
    田忠凌的眼线察觉情况不妙,也?回去禀报,所以田忠凌命令太监强行把小太子带回了?东宫。
    之后,小太子问了?身旁一个小太监,“恨”字怎么写。
    不太识字的小太监有点紧张,用小石子十分潦草地写给小太子看了?——根。
    太子殿下学得很快,也?捡起小石头,去院墙上藏下了?心中的恨,然?后发愤图强地开始练习手球。
    于是,就有了?邓姣此刻看见的画面。
    根根根根根……
    邓姣眸光一凛,真相只有一个!
    这个字难道是——
    不等她揭晓真相。
    太子爷冰冷的包子脸就转向一旁的太监,冷酷下令:“球来。”
    邓姣:“……”
    我们不是还在冷战吗怎么忽然?开始玩游戏了?啊?
    然?而?,太子殿下并非要跟她玩游戏,而?是要展现昨天发奋图强练到?深夜的才艺表演。
    太监摆好球壶,把小球递给小太子。
    小太子转身面对五步外的球壶,双手一抛,完美进球。
    然?后他立即转身仰头急切地观察邓姣的表情!
    邓姣:“……”
    邓姣勉强配合表演:“哇塞,殿下真是百发百中!”
    哼。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太子殿下一个眼神,催促太监再拿一个球来。
    紧接着,太子殿下单手抓球,扬手一抛,再次进球。
    然?后他立即转身仰头急切地观察邓姣的表情!
    邓姣:“……”
    还有进阶表演吗?
    邓姣忍辱负重地扮演二次元少女,小内八字陡然?一蹦,挥拳尖叫:“哇!单手也?可以吗?这种程度的实?力,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型煤气?罐三岁就能达到?的水准。
    然?而?,不知道小太子是不是觉得她的马屁还不到?位。
    再次朝太监看一眼,又拿到?一颗小手球。
    太子殿下要展现昨日苦练的新本事。
    一阵冷肃的寂静。
    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气,视线盯着不远处的目标,双手缓缓捧起球——
    松开手,让球自由?下落,太子殿下陡然抬起小胖腿,“咚”地踢中小球!
    来了?。
    这就是成长后的太子殿下。
    不再只局限于手球界。
    太子殿下要让姣姣知道,即便是哥哥们都会玩的蹴鞠,他也?能够驾驭。
    “啵——”球撞在球壶的瓶口?,弹飞了?出去。
    没进球。
    邓姣:“……”
    这要找什么理由?夸他呢?碰到?瓶子了??
    小太子这次没有急切地观察邓姣反应,他飞奔上前,自己拿起弹飞在旁的小球,塞进了?瓶口?。
    这样掩耳盗铃的作弊行为,邓姣直接选择装瞎。
    “殿下用脚都能踢中球壶呀?”邓姣继续鼓励:“再来踢几次,让本宫见识见识殿下的本事!”
    然?而?,小太子没有理会她的鼓励。
    他此刻依旧蹲在球壶前,团成个球似的,一声?不吭,只有小屁屁时不时微微抬一下。
    “可以吗?”邓姣继续鼓励:“本宫还没见过可以用脚踢球进壶的人呢,殿下再踢一次吧?”
    小太子格外沉得住气?地回应:“等着。在那里。等哦。爷可以再踢八个。等哦。”
    然?而?他依旧团成一团,蹲在那里没起身。
    邓姣耐心地继续鼓励:“好呀,本宫今儿?就在这里看着殿下踢球进壶!”
    小太子依旧没动,但?小屁屁一蹲一蹲的,有点越来越急躁的样子。
    “殿下在干什么呀?”邓姣实?在忍不住好奇,迈步想走过去看看这小猪猪在耍什么酷。
    “你在那里!姣姣!就在那里!”小太子忽然?惊慌地阻止她靠近:“等哦!爷就要踢啦!”
    邓姣顿住脚步,意识到?这小胖子似乎不想要她靠近,只好退回原地,看看他究竟在憋什么大?招。
    又过了?半刻。
    小太子忽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息起来。
    从邓姣的角度,能看见他红得热气?腾腾的包子脸颊。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陆渊!”邓姣感觉他好像哪里不舒服,赶忙走过去。
    眼见藏不住了?,小太子急忙爬起来,转身酷酷地告诉邓姣:“姣姣先回去,爷日理万机,略感困困,明日再踢给你看。”
    他说这话时,右手上还套着球壶。
    刚才塞球的时候太着急,太子殿下小肉手卡进瓶口?——
    拔不出来了?。
    刚才蹲在那里拔了?半天,险些给殿下累死?,可太日理万机了?。
    邓姣猛地紧咬牙关,抿住嘴。
    屏住呼吸。
    眉头紧皱,神色坚毅。
    千万不能笑出声?!
    “噗!!!!!”她失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眼泪都笑出来了?真是万分抱歉。
    崽崽这个打脸环节稍微出了?点意外。
    她要是再笑下去,追崽火葬场怕是追不回来了?。
    但?是……
    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太子殿下悲愤欲绝,撇撇小嘴,摆了?摆自己仅剩的左手,不肯认命:“爷还有一个手手可以丢球,一些娘娘也?爱抱抱。”
    邓姣的笑意逐渐消散了?。
    她低头看着满脸写着被抛弃的小胖崽,心口?一阵酸涩。
    没有父母天然?爱着的孩子,都以为自己必须有什么很大?的用处,才会得到?爱吗?
    她是这么长大?的。
    陆骋也?是这么长大?的。
    而?陆渊不需要再经历这样的童年了?,她现在就可以终止诅咒。
    邓姣上前几步,蹲跪在崽崽面前,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阿渊也?太好抱了?吧?麻麻抱一下都开心得不得了?!”邓姣低头看向那张努力掩饰快乐的包子脸,用最直白简单的语言表达爱:“几天不见,本宫都快想死?你了?!你就不能待会儿?再玩手球吗?让麻麻抱抱你好不好?”
    小太子的包子脸瞬间融化,但?还是努力保持尊严:“那……那姣姣只能抱一会儿?,爷不太喜欢被抱非常久,最多?只能抱抱两……两额……两年。”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是找到?“两”后面很大?的一个时间单位了?啊喂。
    “我今天刚出关,就迫不及待来抱抱我的阿渊。”邓姣招呼侍从,端来水和胰子来润滑,不紧不慢地帮崽崽把卡在壶里的小胖手解救出来,并开始努力挽回崽崽的安全?感:“我今早听说你昨天去我寝殿外找我了?,是吗?”
    太子殿下本来已经在姣姣的拥抱中忘了?这茬,一提起这事情又嘟起嘴:“找很久!”
    邓姣认真地看着他解释:“听我说,陆渊,我不知道你昨天来找我,完全?不知道。闭关之前,那个天师给我用棉花塞住耳朵,我听不见门外的声?音,出关才能取下棉花,所以我一点都没听见殿下昨天在门外说的话,所以才没有回答殿下。”
    小太子愣住了?。
    茫然?盯着邓姣看了?许久,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又快乐,手指戳自己的耳朵,用他的语音为邓姣解释:“堵住!姣姣听不见!哭哭也?听不见!”
    当伤心事得到?合理解释后,小崽子破碎的心原地愈合,咯咯笑个不停,把小胖脸往她手掌蹭来蹭去的,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邓姣抿嘴微笑。
    她要配得上崽崽这份毫不犹豫的信任。
    她主动询问崽崽昨天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事去找她。
    “爷见不着姣姣,找四?哥五哥,但?是三哥在,凶五哥,姣姣说,不丢下,爷就冲!保护!三哥……三哥说……”
    太子殿下费劲巴拉地回忆三哥说的话,但?是他不太理解,所以难以复述,最终无所谓地放弃诉苦:“不重要!姣姣,胖宝宝今天要被吃掉吗?”
    邓姣眼睛一亮!
    崽崽第一次主动发起了?“吃崽邀约”。
    三皇子这笔仇她记下了?,等她得到?凤印,三皇子的耳朵就是她家胖崽崽的玩物!
    -
    一直哄到?天黑,才离开东宫。
    邓姣回到?寝殿,算是把几天没rua崽的份额,一次性补齐了?。
    走的时候,太子殿下的脸都被她盘得发光了?。
    明天还要继续盘。
    估计过两天,她就要跟随挖宝的队伍出发了?,临走前她得给足小胖崽安全?感。
    洗漱过后,邓姣拆开发髻躺上床。
    “咚”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人敲了?一下西边的窗子。
    邓姣立即坐起身,几乎是本能的冒出一个念头——他来了?。
    她光着脚下床,飞奔到?窗前,迅速推开窗子,有些紧张地转身靠在窗边,看着陆骋翻身从窗外跳进屋,转身面对她。
    “军饷的问题算是已经解决了?,殿下难道还需要我安逸的小呼噜声?才能入睡吗?”邓姣开始发起得意地小嘲讽,杀伤力很小,因为她目前还不确定陆骋的爱意够不够承受她的“复仇”。
    但?是,这位大?齐战神肯定是开始对她上头了?。
    史书上0败绩且不近女色的那位战神,连续两晚半夜来找她。
    她有权得意忘形。
    “我明日就要出宫,准备前往边疆。或许两三个月,或许一年半载,”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向她,贴心地提醒:“这期间,你得夹着尾巴做人。”
    邓姣:“……”
    你可真懂怎么跟姑娘聊天啊战神殿下。
    “不会这么久吧?”邓姣确实?有点不安起来:“如果用之前我们想到?的火攻战术,打退敌人后,殿下不就能火速赶回京城了?吗?毕竟再过两三个月,先帝就要发引了?呀……”
    她也?要跟着殉葬或者出家了?!
    “守卫边境,自然?比看皇兄下葬更要紧。”陆骋凝视她双眼:“还有别的理由?需要我火速回京么?”
    好吧,她收回刚才的调侃。
    这臭小子是真的很会、很会撩她。
    在意识到?他想听她用自己做理由?需要他的时候,她心口?开始发痒。
    智力水平又开始被体内爆炸的各类激素压迫。
    她想不出别的借口?了?,但?也?说不出“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只能无助地仰头与?他对视。
    “邓姣,”他上前一步,左手握住她胳膊旁边的窗框。
    而?她另一旁是放置花瓶的镂空红木花几,几乎整个人被他困在夹角里。
    “你谈交易的本事呢?”他低着头困惑注视她:“马上就要去把那笔宝藏挖出来了?,再不从我嘴里逼出点承诺,那五十万两可就全?算你忧国忧民理当如此了?。”
    “那!那我确实?是忧国忧民嘛……”邓姣当然?不能让他合理化这么大?的贡献,赶忙摊牌:“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太后之位……应该算是配得上了?吧?”
    空气?一瞬间凝滞。
    他神色很复杂。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盘算。
    却还是失落。
    邓姣有点心慌。
    为什么他刚才还有些粗重的喘息忽然?平静了??
    她的回答有问题吗?
    他平静地告诉她:“太后之位已经许给我母后的表侄女了?,五十万两不足以让我食言。”
    邓姣低下头,手指勾了?勾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嗓音颤抖:“我付不起再多?的银两了?,还有其他东西可以用来交换那个位子吗?”她哑声?说:“我都愿意给殿下。”
    沉默。
    他撑在窗框上的手落下来,握住她侧腰,没有按进他怀里,而?是推压在墙上。
    他俯头凑近。
    邓姣紧张得吞咽,就好像迫不及待接下来要跟他做的事似的。
    她确实?迫不及待,但?她不想如实?表现出来。
    就在鼻尖相抵的距离,他嘴唇与?她只隔着温热的空气?。
    他却停下来。
    忽然?错开脸,额头抵在她身旁的墙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这种时候怎么还暂停??
    你小子不会是那里不行吧!
    她的身体贴在他怀抱,彼此的心跳声?趋近同步,腿已经快要本能地往他腰上盘了?。
    陆骋依旧没有动。
    脑中不断回想起从前那些话。
    “什么东西到?了?你皇兄手里就都成了?好的?”
    “每回父皇逼着你皇兄让给你,也?没见你真当个宝,你就是见不得他有你没有的东西!”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些?父皇可以把进贡的几样兵器都分给你,让你先选,但?你拿回去就要认真练,别到?了?手又嫌麻烦,你哥若是再来告状说你扔屋里不碰,可就没下一次了?!”
    ……
    真是如此么?
    这一次,陆骋瞧上的不是个物件,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脑中再次浮现邓姣醉酒后,扑进他怀里喊老公?的模样。
    他那一刻为什么会莫名激动?
    究竟是她让他心脏剧烈收缩,还是想皇兄被这样的尤物如此依恋,才让他嫉妒得牙痒?
    他不知道。
    没有经验。
    虽然?欲望时常燃起,但?从前没有针对过单独某一个人。
    从来没有过出征前非得要了?她的激烈执念。
    他几乎没办法抵抗,因为他明天就要出宫了?,所以他大?半夜来爬皇嫂的窗子。
    好在邓姣不知道他从前是个如何?傲慢的混蛋,以至于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破碎的自尊心,他主动引诱邓姣付出更多?代价,换取她想要的权位。
    可是,如果这股冲动,只是因为他想抢走陆驰的女人呢?
    如果他并非是对邓姣有这种奇异的无可取代的冲动呢?
    后宫里那么多?女人,对父皇的眼神从期待到?麻木,陆骋年幼时见过。
    那么多?天真的惊喜与?期待,最终转化为同样被父皇辜负的女人的恨意。
    为什么父皇对那些女人丝毫没有愧疚?
    他现在和他父皇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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