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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不许早恋”

    真的很烫。
    秦芷想到烧红的炭火,每一根作为木头的纹理都被烧透。她身体里的水分被烤干,干焦得一触即燃。
    “先站稳。”
    陈砚南握着她另一只手臂让她站定。
    “南瓜,坐下。”他发出指令。
    活蹦乱跳的南瓜哼唧两声后,不甘心地坐下来。
    秦芷站稳后拉开距离,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灼热感稍微减轻。
    陈砚南在冷静过后说:“你要对它凶一点,对它太好它只会欺负你。”
    秦芷轻嗯一声。
    她对南瓜狠不下心,它太懂得拿捏人心,做错事就会用无辜的小狗眼睛看她,然后转眼甩甩尾巴又开始捣乱。
    “我刚在厨房窗户看了,应该是集体停电。”回来时他们没注意,楼道里应该是备用电。
    秦芷说:“家里好像没蜡烛,我有手电。”
    陈砚南举起手机,照出的光映
    照出两个人的脸,秦芷略微不自然移开视线。
    “走吧。”
    陈砚南送她进房间。
    拿到小手电后,秦芷去关上防盗门,转过身时,陈砚南举着手机站在走道的一侧,两个人视线再一次对上时,她愣过两秒后抿唇笑了下。
    “笑什么?”陈砚南问。
    秦芷解释:“你知道深海里有一种鱼,脑袋上顶着灯笼游来游去。”
    “鮟鱇鱼?”
    “是。”
    陈砚南感觉自己从人类退化成呲着尖牙的丑鱼,他招手:“哦,那现在请你游过来。”
    秦芷心脏漏跳一拍,她垂眼,掩饰着不该有的情绪。
    停电带来诸多的不方便,写不了卷子是其次,连日常洗漱都变得麻烦,手机跟手电的电量有限,留给他们时间不多。
    为省电,同时只留着一个照明工具。
    “你先洗,我在门口陪着你。”陈砚南倚着门框。
    秦芷拿着漱口杯摇头:“不用,我不怕黑。”
    她经常被一个人留在家里,老小区也总是会停电,她早已经习惯。
    陈砚南面不改色:“我怕。”
    秦芷:“……”
    “会被歧视吗?”陈砚南见她反应这样大,语气里掺杂某种无奈。
    秦芷再次摇摇头,她挤上牙膏,快速刷牙,姿势标准,上上下下,张嘴,刷牙齿内侧……是让牙医看到后会欣慰微笑的认真程度。
    陈砚南抱着手臂,眼睫下的目光温和。
    第一次完整看人刷牙。
    秦芷低下身,并拢的手掌接过清水后浇在脸上冲走洗面奶泡沫,鬓边的碎发被沾湿,服帖地贴着脸,冲洗过后,她拿过挂起的毛巾,过水拧干后擦干净脸。
    “我好了。”
    她放回毛巾转身,脸上有刚洗过的湿润感,白皙红润,像是吸饱水的花瓣,柔和的,生动的。
    陈砚南喉头紧了下:“好。”
    在他洗漱过程中,秦芷蹲下身,跟挤在门口的南瓜玩,她拿了一小把狗粮,训练它握手。
    秦芷伸出手:“南瓜,握手。”
    南瓜趴在那,吐着舌头,看着她的手似乎知道她的意图,但是不太想太简单得满足她,等她重复两遍,快要放下手时才慢吞吞地伸出爪子。
    “诶,真乖。”秦芷拿出一粒狗粮作为奖赏。
    南瓜快速吃掉。
    如此反复。
    南瓜在介于学会跟没学会之间,直到吃完那小把狗粮。
    陈砚南嘴里含着牙膏沫,眸底浮着浅浅的笑意,在洗漱中看完全过程,分不清到底是人在训练狗,还是小狗在训练人。
    秦芷仰头看他,语气惊喜地说:“南瓜学会握手了。”
    陈砚南单手撑着洗手池,垂着长睫,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他看着她如一朵小蘑菇,伸出她的手掌,第一反应是觉得笑,然后想到它曾撑在自己的胸口上,柔软的仿佛没骨头。
    “握手,南瓜。”
    南瓜慢吞吞地伸出前爪。
    “好狗狗。”秦芷握着它的手,友好地晃了晃。
    陈砚南也仿佛意动似卷曲着手指,唇边是松散的笑意,在小蘑菇仰头抬眉问他怎么样时,他扯唇,说:“厉害。”
    秦芷心满意足,摸它脑袋:“我们小南瓜真聪明。”
    南瓜分得出夸奖还是批评它的语气,仰头傲娇地汪汪。
    秦芷笑:“送你上大学好不好?”
    南瓜:“?”
    陈砚南:“?”
    他扣紧洗手池边,在转过身后,在黑暗中无声笑出来,到底是怎么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魔鬼的话。
    洗漱完毕,秦芷跟着站起来。
    她感觉自己举着手电,好像是熄灯后检查宿舍的宿管阿姨:“那,我睡了?”
    “好。”
    秦芷送他到房间门口,想到他怕黑,她在认真思考后试探性地说:“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把南瓜抱进去陪你。”
    南瓜支着耳朵,蹭着他的脚边,显然很愿意效劳。
    陈砚南咳嗽一声:“……不用。”
    “晚安。”秦芷点下头,举着自己的小手电回房间。
    陈砚南同时关上房间门,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见,他上了床,没完全躺下去,而是半靠着床头。
    他认真回想几个画面。
    同一张脸,不同的角度,表情,以及一些或笨拙小心或不经意的话。
    窗户照进微弱的月光,如薄纱笼在空气中,他仰头,下颌线清晰如薄刃,脖颈的线条被绷得紧紧的,突出的喉结在颤动,他忍不住的笑意在泛滥,到最后不可抑制,手指刮过眉骨,他偏头缓了缓,望向倾斜进的光。
    唇边,仍然保持着愉悦的弧度。
    —
    早上六点,秦芷试探性地打开房间的灯,灯光在白日里苍白无力,她才关上灯,猜测应该是半夜恢复供电。
    她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够早,到洗手间门边听见水声才知道陈砚南也已经起了,正在洗澡。
    他应该有一点洁癖,昨晚停电没洗澡让他难受,所以一大早就起床洗了。
    秦芷想了想,回房间套上运动服的外套,拿旧报纸,牵上南瓜,暂时接替陈爷爷的任务,带它出去上厕所。
    南瓜难得能出来,精力充沛地带着她跑了一圈小公园,然后选好位置,完成今日份的任务。
    秦芷拿报纸裹上,丢进垃圾桶后在公共卫生间里洗干净手。
    回去的路上买了两份早餐。
    开门时,陈砚南从阳台出来,头发刚洗过,没完全吹干,半湿状态下越发的黑,他随手拨弄两下头发,碎发下的目光扫过来。
    “这么早,辛苦你了。”
    “还好,我买了两份早餐。”她在餐桌上放下早餐,解开南瓜脖子上的牵引绳。
    陈砚南走过来,身上带着清新好闻的水汽。
    秦芷还没洗漱,跟他擦肩而过地进入卫生间洗漱,等出门时,他没碰她带回来早餐,在餐桌边开一盒牛奶在喝。
    他一直不习惯吃早餐。
    秦芷余光瞥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好奇他这么高,皮肤这么白都是因为爱喝牛奶吗?
    陈砚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昨晚没睡好,整个人有些倦态,再加上前几天为篮球比赛训练太累,这会儿耷着眉,只想休息。
    但也不想浪费假期。
    “去看电影吗?”嗓音也是哑的,他想到今天早上的混乱,眉头跟着拧紧。
    秦芷拿着自己买的还热乎的素菜包,剥下塑料袋小口吃着,听到陈砚南的提议抬头,嘴里还有刚要进去的包子。
    陈砚南一手扣着牛奶盒,搁置在桌边,语气随意:“最近有几场电影还不错。”
    秦芷有跟叶奕然看过几次,跟异性,从来没有。
    之前,叶奕然会跟赵启鹏看电影。
    在咀嚼吞咽后,秦芷拒绝的声音很轻也很不坚定:“可是,我作业没做完。”
    “作业会有做完的那天吗?”陈砚南反问。
    这话没错,上高中后,没完没了新印的试卷,各种习题册跟英语阅读理解……极具分量地堆高书桌。
    秦芷想了想,问:“宋淮也去吗?”
    陈砚南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下,在意识到在自己提出看电影时根本没有想到宋淮,指腹下的纸盒脆弱不堪,轻易被捏皱,他说:“他也去。”
    秦芷继续问:“那我可以把奕然叫上吗?”
    “……可以。”
    秦芷拿手机联系叶奕然。
    同样的,宋淮在知道要去看电影,跟着叫几个朋友,一来二去,看电影的队伍变成七个人。
    另外三个秦芷在昨天吃饭时见过,她稍显拘谨地跟人打招呼。
    他们一致决定看的是一部动画电影。
    乐观坚韧的兔子跟狡猾狐狸。
    “喝什么?”陈砚南站在柜台前,将其中一桶爆米花塞进秦芷怀里。
    秦芷:“可乐吧。”
    “我也喝可乐。”叶奕然说。
    宋淮在后面:“砚哥,你知道我的,我喝美连达。”
    “……”
    差不多到放映时间,七个人又一前一后进电影院。宋淮在秦芷身后,他提前在网上看过物料,说这部电影口碑非常棒,即搞笑又温情。
    进放映厅时脖子一紧,陈砚南勾着
    他的衣领,半阖着眸子:“你很吵。”
    顺势一钩,他整个人受力往后退一步,陈砚南从他的身边擦过,走在前面去了。
    宋淮:“?”
    电影没开始放,他说一句话都不行?
    他不甘心凑上前,叽叽喳喳,陈砚南虽然没怎么应他,但也再说他聒噪。
    秦芷坐下来时才意识到身边的人换成陈砚南,他坐下来,肩膀距离她的只有手掌宽的距离。
    叶奕然举着可乐杯,杯子上印着兔子警官,秦芷的也是,两个人举着杯子拍照合影留念。
    拍完照,秦芷放下可乐。
    在刚才她瞥过陈砚南的杯子,是狡猾的狐狸先生。
    她极细微地抿起唇角。
    放映厅的灯光瞬时熄灭,昏暗光线里,秦芷的目光明亮。
    电影也如宋淮所说,可爱又搞笑,厅里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叶奕然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笑起来时,带着她的肩膀跟着颤抖。
    秦芷弯着唇,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过。
    电影放到尾声,秦芷在所有人盯着屏幕时偏移下脑袋,却跟同时看过来的宋淮视线撞上,他示意她看她身边的陈砚南,脸上挂着极度无语的表情。
    秦芷才发现陈砚南抱着手臂,闭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宋淮颇有些“媚眼抛给瞎子”的嫌弃,他认为这部电影在九分以上,有些人却看到无聊睡着。
    没品,极度没品。
    秦芷失笑。
    重新看向银幕时,眼前仍然浮着陈砚南睡着的模样,一只腿曲着,另一只则斜放着,抿着薄唇,睡得并不算好,眼睑处是长睫投递的一小片阴影,银幕的场景在变,光也在变,变化莫测地打在那张好看的脸上。
    提出看电影的人睡得很沉。
    电影结束,放映厅的灯重新亮起。
    秦芷想去叫醒身边的人,她刚转身,陈砚南睁开眼,困倦地半睁着眼望着她。
    他扯唇,声音是刚睡醒的哑:“放完了?”
    “嗯,结束了。”秦芷咬下唇,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容易被蛊惑。
    陈砚南将醒未醒的,看向她的视线专注又慵懒,就好像,整个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到宋淮阴阳怪气地轻啧一声:“您老睡好了?”
    “还行。”陈砚南平淡地回应。
    宋淮再次轻啧一声。
    厅里的人陆续出去,陈砚南坐直,随手拿过手边的杯子,手指压上兔子警官的耳朵,在送入口中时,听到旁边的很轻的声音。
    “嗯……那是我的。”
    陈砚南垂眼,还真是:“抱歉。”
    递给她的同时拿过另一杯。
    “没事。”
    出影院的路上,宋淮一直致力于给陈砚南补齐他漏看的剧情。
    他问:“你看到哪睡的?”
    陈砚南支着薄白的眼皮,似在回忆:“一只想要当警察的兔子。”
    宋淮跟着问:“然后呢?”
    “没了。”
    宋淮气极反笑:“敢情您是从头睡到尾。”
    陈砚南不置可否。
    宋淮抱着手臂,傲娇地表示:“陈砚南,我是不会陪你再看一次的。”
    陈砚南余光淡淡扫他一眼:“想得挺美。”
    几个人走挺近,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叶奕然抱着秦芷的手臂快笑抽过去,秦芷揉下脸,她今天笑得过多,以至于脸上的肌肉泛酸。
    看完电影,他们直接回学校。
    宋淮路上跟叶奕然争论后巷哪一家麻辣烫最好吃,叶奕然贬低他没吃过好的,宋淮反唇相讥说她吃不了细糠,两人下车后一直追赶打闹。
    另外三个是其他班的,他们班因为早自习迟到人数过多,班主任直接将晚自习时间提前五分钟,所以打完招呼先走了。
    秦芷跟陈砚南走在后。
    “电影好看吗?”陈砚南突然开口,目光平直看着前方。
    秦芷点头:“好看,后面还挺感动的。”
    “哦。”拉成的尾音里也没什么遗憾的意味,整个人都透着惫懒劲,他问:“是好看到二刷的程度吗?”
    “嗯?”
    这点秦芷没想过,电影票不便宜,再好看的电影她都没想过再花一次钱。
    但如果只是用来评判好看程度的话,她认真地说:“是的。”
    “那下次再去看。”
    陈砚南目光落在前面的身影,一个死命奔跑,一个抡着手臂要劈人,扯动下唇说:“不带宋淮。”
    “太吵了。”
    3班教室里,秦芷托着脸,看着空白黑板,想的是陈砚南最后几句话。
    她不该说是可以二刷的程度。
    自己已经浪费一个周末,不能再浪费第二个。
    秦芷叹气,再次低头,回到英文阅读理解上。
    叶奕然听到她叹气声凑过来,小声抱怨说:“芷宝,你也觉得这篇阅读理解太难了?好多单词我都没见过,超纲了吧。”
    秦芷哑然,说:“嗯,是挺难的。”
    “对吧,简直变态。”叶奕然坐正,咬着笔头,在想不出答案时,果断选择c。
    学校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期中考如期而至,一周后考试成绩下来,陈砚南仍然是年级第一,这次甩开第二名三十分,秦芷在年级第七也是班级第一,纪敏佳低她七分,排在第八,叶奕然有进步,进入班级前二十。
    这次班里考得不错,老胡脸上挂着笑,在晚自习时间分析班上成绩。
    提到秦芷跟纪敏佳,老胡说:“其实你们两个成绩已经很接近,秦芷在英语语文的作文比纪敏佳多几分,两个人都很不错,再接再厉。”
    隔日,纪敏佳的书桌上多出两本历年高考作文高分范例。
    考试一结束,学生跟着放松。
    秦芷摘录错题时,桌上多出一封淡粉色信封,又用心地盖上火漆,漆上印着时间。
    “九月一号,是我喜欢上他的时间。”林书瑶指尖低着那封信,慢慢往前推,盖住她刚抄下的题干。
    秦芷抬头,表情有些无奈。
    “小芷,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陈砚南。”林书瑶搓着手,做拜托状:“你知道的,我喜欢他很久了。”
    当时也是她,推着秦芷去看陈砚南有多好看。
    林书瑶从陈砚南转校那天就喜欢他,她的喜欢向来毫不掩饰。
    秦芷为难地道:“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给他比较好。”
    “我要是有那个胆子我早就给了,求求你了,这次回去你遇到他帮我给他吧。”林书瑶握住她的手,说:“其实不止我,她们也想让你帮忙转交一下。”
    秦芷才注意到窗台边围着的女生们,跟林书瑶一样手里都捏着一封信。
    林书瑶说:“你不要有负担,我们都知道希望渺茫,但是青春无悔,至少得表达一次吧。”
    至少有那么一次吧。
    几秒后,秦芷点下头。
    五六个信封被她整齐地叠好放进书包夹层里,叶奕然看着她慎重的样子,揶揄道:“小信鸽又重新上岗啦。”
    对于上次黑历史一般的恋爱经历她已经彻底走出来,有时候甚至都不记得还有赵启鹏这号人。
    秦芷倒真希望自己只是信鸽,飞到窗台,什么都不用说,对方只需要拿走它挂在脚边的信,什么也不用说,翅膀撑开,她沿路返回。
    出校时,秦芷觉得这次书包比以往都要重。
    陈爷爷旅游回来,带回旅途中买的礼物,秦芷也有一份,是寺庙里买来的小叶紫檀的手串,可以舒经活血,对久坐学生身体有好处,还有些其他小玩意。
    她戴在手腕上,气味很淡,衬得皮肤更白。
    “谢谢爷爷。”
    陈砚南也有一份手串,同样的小叶紫檀,只是珠子更大。
    爷爷戴着出游买的顶草帽,文雅里带着份俏皮感,他摆手:“不用谢。”
    晚饭已经做好端上桌,他牵着南瓜,出去找老友下棋去了。
    秦芷跟陈砚南位置相对,她低头握着筷子,比平时更沉默,她在想怎么更为自然地将情书转交给他。
    “你好,这是我同学让我转交给你
    的情书。“嗯,很蠢。
    “陈砚南,我这有给你的情书。”太过自然随意,她说不出口。
    “……”
    “在想什么?”陈砚南瞥见她脸快埋进碗里,冷不丁地出声问。
    秦芷抬头,正视他:“我待会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
    “嗯。”语气笃定。
    陈砚南觉得新鲜。
    吃过饭,秦芷回房间拿她放好的信,然后一言不发地递给陈砚南,她看着他诧异地抬下眉。
    陈砚南从粉色就基本猜到是什么东西,他收到太多,早就麻木,他看到信封上右下角写着的名字——林书瑶。
    其他几封,写着别的名字。
    在抬头时,陈砚南表情明显要冷淡得多。
    秦芷已经完成任务,想折回房间,在门口时被叫住。
    “什么意思?”
    声音冷透,像最近的天气。
    秦芷回头,指着信解释:“她们以为我们是邻居,所以请我帮忙转交。”
    陈砚南:“你倒挺热心的。”
    这话落在秦芷耳朵里,是嫌她多事,她咬下唇,像是做错事地道歉:“下次不会了。”
    陈砚南心底刚生出的那点气,在听到她道歉时彻底消散,语气跟着一软:“倒没这么夸张。”
    明明宋淮也经常干这种事,那时他为什么没这么烦?
    “我还有张卷子……”
    “等下。”
    秦芷下意识以为他要回信。
    陈砚南说不会,他想到什么,话音一转:“你回过吗?”
    意思很清楚,是在问她收到情书时,还会回信?
    秦芷漂亮成绩也好,从高一起就收到过男生塞来的信,不会像女生这样折叠好,小心收进信封里,大多潦草到有涂改痕迹,她也回复过。
    她没说,因为在此刻,在他的目光下,她如果说是好像会显得很蠢。
    但她的反应已经做了回答。
    陈砚南心底无端又生出些躁意,他知道以她温吞的性格,是会回应别人的喜欢,甚至会因为拒绝而感到抱歉,担心伤害到别人。
    他说:“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可以交给我。”
    秦芷没说话,但皱了下眉头。
    那意思是在问为什么要交给他。
    陈砚南突然走过来,身高原因,阴影照在她身上,带着天然的压迫感:“还记得吗?不许早恋。”
    不可以。
    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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