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广交会上代替你们祖宗给我们磕一个……

    苏南一服的旗袍出口有固定合作伙伴,且旗袍在当下还是犯忌讳的东西,一应事物都需要上面的手续,甚至就连每年的产量也都是固定的,祝成蹊当然不可能答应姬玛。
    祝成蹊很遗憾地摊手表示道:“抱歉姬玛,虽然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但是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你,我只能帮你和苏南一服的周主任说一声,如果他们此次交易量有剩余的话,或许你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旗袍。”
    国内的旗袍到了国外是抢手货,且因为每年供应量不足的问题,如今在国外的价格越来越高。
    哪怕是最普通的材质和款式拿到了国外去卖,至少能有三四倍的利润,而那些高端定制的旗袍则溢价更严重了。
    姬玛很早之前就眼馋旗袍的利润,但她一没有门路,自身体量也不足,根本不够资格和苏南一服合作,二也没办法来广交会,所以也只能一直眼馋着。
    因此这次过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旗袍出口的事,看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但结果让她大失所望,因为很多人都和她一样眼馋这门生意,但是却完全插不进去,这其中还包含很多大体量的服装公司以及百货公司。
    确认自己真的只能眼馋后,姬玛很快就调整策略,开始看其他的产品,争取在那些大公司前面先拿到一些订单,免得最后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可谁能想到她运气这么好,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祝成蹊了呢。
    她不容拒绝地拉着祝成蹊,说要请她吃饭详谈。
    姬玛他们这些客商的一应吃住、交通以及其他生活所需都由国家和当地政府统一调派安排。
    为了安排越来越多的客商,今年广州不止扩建了展馆,还新修了不少宾馆以及商场供给客商们。
    但眼下这些宾馆依旧不够用,像姬玛这样的小商人只能睡在外面的走廊或者其他地方临时加铺的床位上。
    可即便如此,姬玛还是为能参加广交会而兴奋不已,一点也不见去年和祝明萍扯皮时候的高高在上,仿佛来一趟中国是对他们的施舍一样。
    她拉着祝成蹊的手,第一次放低了姿态,“祝,拜托,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可见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是利益最动人心。
    姬玛甚至还直接和祝成蹊说可以给她money,只要她能帮忙谈成旗袍的生意。
    祝成蹊还不至于稀罕姬玛的这笔外快,更何况周杭生还在边上看着呢,她立刻言辞正色地拒绝了,说他们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不搞这一套。
    姬玛失望,心里暗骂中国人都是死脑筋,有钱不知道赚,但祝成蹊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旗袍的渠道,便好声好气地道了个歉,说为表歉意,还是请她吃饭。
    还说他们这些客商所在的宾馆提供食品更高档,且还能自己花钱点单,说想请祝成蹊尝尝最正宗的西餐还有红酒,目的显然还是想要继续劝她。
    祝成蹊也不想失去目前这个唯一的合作伙伴,当然要吊着她说:“抱歉啊,我是中国胃,不喜欢西餐,更不喜欢牛排切开后里面血渍啦的样子,所以吃饭就不必了,抽成的事情也不必再说,不过看在咱们之前合作愉快的份上,等下周主任出来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她。”
    姬玛这才不纠缠,还十分高兴地表示和她一起等着周雨晴出来。
    祝成蹊随她。
    等见到周雨晴后她更是主动到不行,态度比面对之前面对祝成蹊还要客气很多。
    可惜周雨晴并没有多给她一点时间,因为其他认识她且想着旗袍生意的人也纷纷围上来了。
    人有从众性,没多会儿,周雨晴身边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很快,展馆的工作人员过来,把人群强行驱散开,护着周雨晴先行离开了。
    祝成蹊和周杭生这种年轻又眼生的小虾米自然无人关注,只有姬玛又偷偷拽着祝成蹊,再次拜托她帮帮忙。
    祝成蹊再次感慨利益的力量果然强大。
    等回到宾馆后,周雨晴就仔细问祝成蹊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祝成蹊解释后,她就说:“旗袍不同于其他服装,属于国家定向的任务,主要是用来和国外公司换资源,不能随便买卖,你们之后别轻易搭理这些人,他们都是一群利益驱动份子,有时候为了赚钱什么下作的招数都用得出来,你们别被他们给骗了或者轻易答应什么,反倒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祝成蹊和周杭生老实点头,并不反驳。
    周雨晴走后,周杭生才道:“我看姬玛并不像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既然你没把话说死,她之后恐怕还会不停地纠缠你,你应该不是真的打算帮她吧?”
    祝成蹊点头,“当然了,我又不傻,去碰不能碰的东西。”
    “那你想做什么?”
    祝成蹊道:“她做不了旗袍这门生意,但是可以做相关的配饰啊,像头饰、耳饰、胸针、扇子等等都有可挖掘的地方,她肯定会感兴趣的,但是得先等等,不能这么快就明牌告诉她,不然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周杭生立刻因为祝成蹊这些话想到了以前在画报上看到的穿着旗袍的女郎,他扬眉,“这些是你在看到苏南一服的旗袍后才想到的,还是你原本就想用蚕丝开发这些东西?”
    “两者都有吧。”才说到这儿,忽然奇怪看他,“蚕丝?你……”
    周杭生眉眼含笑,“那天你只拿了蚕茧,没动丝绸,我就想你接下来要做的东西或许主要用的就是茧子,你走后,我就将村里织绸的工作给停了,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祝成蹊:“……”
    要不要这么精明?
    她的表情太好玩了,周杭生没忍住又笑出来,“我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和你相差很远,但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祝成蹊又又又:“……”
    可恶,有种被他装到了的感觉。
    “只是想法,能不能成行实施还为时过早呢。”她谦虚道。
    周杭生“嗯”声,眉眼间一派信任,“我相信你,你尽管放手做,我给你当后勤。”
    “后勤不敢当,但要是真办起来的话,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说着,祝成蹊把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几只绒花拿了出来,和周杭生讲了自己的想法。
    周杭生立刻想到了祝成蹊之前站在花艺展台前看来好久的样子,两者一对比,确实是他眼前的绒花更吸引人些。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祝成蹊的打算。
    不过这件事的可行性确实很高,而且一旦做成,不仅对当地的经济有很大的促进,对他们自身的提升也有很大的推动。
    周杭生点头,“人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行。”祝成蹊点头,但想了想,又道:“丑话说前头,你不会坑我吧?”
    “当然不会。”周杭生面露认真,“不管是出于私人的情感还是我自身的道德素质我都不会。”
    “更何况我很明白我们的绒花未来想要卖的好,更重要的是新意,否则就会像被摆放在花艺展台最角落里的那些绒花一样并没有多少人问津,而这一点也恰恰是我最不如你的地方,我坑你除了自讨苦吃自找麻烦外又有什么用。”
    “好!”祝成蹊伸出手掌:“我信你,所以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周杭生与她击掌。
    之后,祝成蹊才更为细致地和周杭生说出自己的想法,两人商量着具体的事情分配。
    第二天,祝成蹊又去见了姬玛,很抱歉地和她表示自己已经帮她说够了好话,但是所有的旗袍都是蒙特威家族企业内定好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量能够供给她。
    除非蒙特威公司忽然毁约,不要这批旗袍了。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在心里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的姬玛再次大失所望。
    祝成蹊就劝她说:“我知道旗袍很美,也很有市场,但你知道的,这些都是特需特供,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不如你看看苏南一服的其他服装,或许会有你想要的呢。”
    姬玛却看不上苏南一服的其他衣服。
    在她看来,中国的衣服除了旗袍,没有任何好看的,完全是辣眼睛的存在。
    况且她一直想要做的就是更高端一点的市场,中国的衣服拿到国外也只配在低端市场生存,不符合她对自己的定位。
    但她是生意人,想着祝成蹊之后或许还能帮上忙,便道:“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祝成蹊也不强求她。
    转天,广交会正式开幕了。
    别的事自有周雨晴他们处理,祝成蹊和周杭生这种小虾米自然要呆在苏南一服的展台周围服务过来的客商。
    苏南一服是国内大厂,做服装生意的客商,尤其是一些小体量的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奔赴这边的展台。
    虽然明知道旗袍不可能出售给他们,但还是有人孜孜不倦地询问着,直到周雨晴他们带着蒙特威公司的总经理过来,当场签订了旗袍的合同后,那些绵绵不绝的询问声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艳羡地看着蒙特威公司的总经理莱蒙手中的合同。
    蒙特威是苏南一服最大的客户,周雨晴他们今年追赶潮流生产的那一批大尖领子的衣服的主要目标也是他们。
    周雨晴又主动给莱蒙介绍今年的新品,信心满满地以为他能掏出更多的外汇。
    可现实和祝成蹊之前预想的一样,他们这一批大尖领子的衣服并没有入的了莱蒙的眼中,更何况周雨晴还开出了35元一件的高价。
    莱蒙还表示他最多愿意花20元一件买回去用作商场促销,并且这还是看在他们双方已经合作了这么久的份上。
    周雨晴顿时眼前一黑,完全没想到莱蒙竟然是这个态度。
    为了做这批大尖领子衣服,他们不仅进了新的生产线,用的还是国外如今最流行的迪斯科面料,先不说这前前后后花的钱了,20块钱一件甚至只能是成本,而35元一件已经是他们几经核算后的最低出厂价了。
    周雨晴道:“莱蒙,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合作了这么久,35元一件是我们苏南一服对你最大的诚意,如果是别人,不会有这个价格。”
    莱蒙耸肩,“可它们在我这里就只值这个价钱。”
    周雨晴一时拿不准莱蒙是故意的还是说的就是真话,只能面上不露声色地笑了下,道:“那很遗憾,我们看来没办法合作了。”
    莱蒙道:“不遗憾,不过如果你们最后依旧卖不出去的话,20元一件我还是愿意收购的。”
    周雨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面上依旧保持微笑道:“不会有那个时候的。”
    莱蒙:“希望吧,祝你好运!”
    莱蒙走后,苏南一服的展台再次热闹了起来。
    大大小小的客商继续咨询服装的问题,祝成蹊和周杭生不得不全力以赴应付这些人。
    而周雨晴他们这些过来的领导们却到了后面,面色难看地讨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莱蒙居然没看上我们这一批衣服,按理说我们这是遵循他们外国人的喜好做,应该不至于卖不出去吧?”
    “会不会是莱蒙故意想要压我们的价格,他可是资本家,唯利是图才是他的本性。”
    “可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看在旗袍专供他们一家的份上,他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这可说不准,毕竟我们也不太了解国外的市场,还不是由他自己说了算。”
    ……
    诸如此类的讨论声在周雨晴的耳边萦绕,她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外面的展台,观察整体的交易情况。
    其他人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周主任,我们现在怎么办?为了做这批衣服,我们可是和上面立了军令状的,要是完不成任务,那我们……”
    要是完不成,只怕他们整个厂从上到下,尤其是领导班子都要被剥一层皮掉。
    而周雨晴作为销售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更是难辞其咎。
    周雨晴抿着唇,眉心压着,硬声道:“这才第一天,有什么好着急的,更何况前面几天不过是国外客商主要了解信息用的,一般也不会有太多的成交量,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今年的广交会时间改了啊,由以前的一个月直接缩短了一半,只有十五天了。
    但众人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其他更加便宜的服装已经陆陆续续签订了不少合同,但这一批大尖领子的衣服依旧无人问津。
    无他,价格有些贵了但是审美又跟不上,属于吃力还不讨好的东西。
    祝成蹊眼睁睁看着来之前还意气风发,觉得一定能靠大尖领子更进一步的周雨晴他们一天比一天沉闷,甚至连带着他们整个团体的气压都有些低,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这天展会结束,祝成蹊一边接过周杭生递过来的润喉茶,一边小声说道:“我明天想去其他展台逛一逛看一看,要是我提了,你小姑姑他们不能拿我当出气筒吧?”
    周杭生看了眼前面的人群:“我小姑姑还不至于,但其他人不敢保证不说什么。”
    顿了下,看着祝成蹊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祝成蹊无语看他,“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看破不说破,万一我没有做到呢?到时候我会很尴尬的。”
    周杭生立刻虚心受教,“抱歉,我下次记住了。”
    但下一秒又十分好奇道:“既然我这次说破了,我还是想知道你想做什么?还有姬玛那边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找她?”
    祝成蹊:“先转转再说。”
    周杭生秒懂,意思就是两者应该会一起做。
    但祝成蹊才说过看破不说破,所以他也就不吭声了,而是道:“我明天和你一起啊?”
    祝成蹊还在想事情,可有可无地点头,“随你啊。”
    第二天一早,周杭生担心祝成蹊会被苏南一服的人说,就先一步找周雨晴提了等下想要去转转的事。
    周雨晴这几天心情不好,本来没打算搭理周杭生的,但是听他提到祝成蹊也想去别的展台逛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她这两天急糊涂了,差点忘了她这个侄子不是胡闹的人。
    至于祝成蹊,除了刚来那天帮她找了没什么用的旗袍订单外,这几天一直循规蹈矩、老老实实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是想到她之前一个人就搞出草编的事,周雨晴本能觉得她或许真能帮上忙,便点点头道:“你们去吧,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别的事了,翻译方面也能忙过来,你们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周杭生谢过周雨晴,和祝成蹊一起先走了。
    他们才刚转身,果然其他人就不满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不说帮着我们一起想办法,竟然还有心情出去玩,他们俩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啊,我之前就说过他们这种年轻人不靠谱,现在看怎么样,应验了吧!”
    “周主任,不是我说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带着两个人过来啊,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零零碎碎的抱怨从后面传到祝成蹊和周杭生的耳朵里。
    周杭生拉着祝成蹊快走几步,安慰说:“别在乎这些闲言碎语,他们只是还不知道你的能力,所以太过于固定思维罢了。”
    祝成蹊当然无所谓了,更何况她接下来还有事需要和苏南一服商量,就更不会把这些放心上了。
    事实上这些人现在说她越狠,反而还越是好事。
    祝成蹊就道:“放心,我不在乎这些。”
    祝成蹊带着周杭生先去了手工艺品展区的竹制品类。
    那天只是简单逛了下,今天细看后发现当下竹制品出口的类别还是在生活用品上,除了结实好用外,亮点并不是很明显。
    祝成蹊先围着这边的展台逛了一圈,才从口袋里面掏啊掏,掏了把大白兔出来递给主要负责这边的业务员小姐姐,问道:“这边怎么了,怎么这么冷清啊?”
    祝成蹊胸前还佩戴着翻译工作证,又出手大方,小姐姐快速看了眼周围没有领导在后便接过大白兔揣自己口袋里,才说:“嗐!别提了,碰到几个小鬼子,也不知道他们今年发什么神经,一个劲儿地贬低我们的竹制品,导致这几天都没成交几单,谁能高兴的起来。”
    “小鬼子?”祝成蹊好奇,“他们说什么了?”
    “说我们的竹艺品都是垃圾,还是他们小鬼子的竹艺品才是真正的艺术品,是高雅的存在,我们做的这些竹编不仅玷污了竹子,还拉低了使用者的格调,说谁用谁就是下等人,简直气死我们了!”小姐姐撇着嘴,一脸冒火道。
    他们这些业务员可都是经历过严格的资质审查才能到广交会工作。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和荣誉的象征,他们的工资也是按照每个人成交的量来发的,成交量越多,工资自然也就越高。
    这些天,就她的成交量最低,到时候发工资少是小,要是再被批评以致明年不能来了是大。
    尤其是又看到那群小鬼子溜达过来后,她骂了一声,恨恨道:“要不是我们有规定,我真恨不能拿把枪把他们都给突突了,一群狗东西!”
    祝成蹊随着小姐姐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群矮冬瓜趾高气昂地过来了,并且真的一路对着展台周围的竹艺品高高在上地指指点点。
    待他们走近了,祝成蹊就听见一堆叽里呱啦听不懂但是就是很吵闹的话。
    还不等祝成蹊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见那群矮冬瓜将目光对准了她,又开始叽里呱啦了。
    祝成蹊:“……”
    听不懂,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边上的业务员小姐姐继续一脸气愤地盯着他,但是碍于规定,半句话都不好说。
    祝成蹊可不受这个气,就对着小姐姐说:“他在狗叫什么?”
    小姐姐愤愤,“他在劝你说你要是不想被当成下等人的话,就不要用我们的这些竹制品,最好连靠近都不要。”
    祝成蹊惊讶了,“他一直说话都这么难听吗?”
    小姐姐点头,“嗯。”
    祝成蹊:“那你能忍,不报告你们领导,把他赶出去啊?”
    小姐姐小声嘀咕,“领导说先忍忍,为了外汇。”
    祝成蹊吐槽:“可我看你们忍了半天,气受了,外汇倒是没见赚到。”
    小姐姐:“……”
    谁说不是呢!
    祝成蹊正愁怎么开口叫这边搞竹制品的人帮忙呢,就冲着那矮冬瓜抬了抬下巴道:“听你这么说,竹子在你们国家的地位很高啊。”
    祝成蹊说的是普通话,小姐姐看她一眼,虽然搞不懂祝成蹊要干什么,还是在她的示意下尽职尽责帮忙翻译。
    矮冬瓜也紧跟着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叽里呱啦又一堆。
    小姐姐又翻译过来,无非还是一堆贬低国内竹制品,抬高他们国家竹制品的话。
    其实说白了就是通过贬低他们来抬高自己的地位。
    这小鬼子在这边纠缠好几天了,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一见他又来找事儿,好些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尤其一些外国人,不住地在他们双方之前来回打量,目光戏谑又恶意。
    而祝成蹊身上落的更多,显然想看她出丑。
    祝成蹊以前只听人说过这时候的国家有多艰难,老一辈们又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恶意才挺过来的。
    那时候的她会感动,但是却始终没办法感同身受。
    但是今天她感受到了。
    而这也仅仅只是一件生活中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如何与老一辈的人感受到的相提并论呢!
    一边的周杭生皱了皱眉,拉着祝成蹊想帮她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祝成蹊拨开他的手,抱着胳膊冲着小鬼子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把竹子看的这么重要这么神性,要不你给我们现场的所有中国人磕一个,也算是你替你的先祖们谢谢我们中国的老祖宗了。”
    祝成蹊语出惊人,一旁的小姐姐都惊呆了。
    祝成蹊却说:“你翻译给他们听,就原话,不用改。”
    小姐姐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呢,那边小鬼子自带的翻译就已经把话原封不动地翻给他们听了。
    一声“巴嘎”忽然震响。
    而周遭看热闹的外国人也陆陆续续明白了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均眼神惊奇地盯着她看。
    祝成蹊冷笑:“竹子这东西在我们国家确实不重要,因为我们太熟悉它了,从远古时期我们就开始利用它,小到喝水盛物的器皿,大到好几层楼的建筑,亦或者用来观赏装饰的器物,它在我们的生活中随处可见,一点也没什么稀奇的。但你们岛国不一样啊,你们那种弹丸之地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所以才把我们不屑一顾的东西视为神物,高高供起,其实说白了不就是你们国内没什么好说道的东西了,所以才把这玩意儿捧上了天么。”
    祝成蹊和人吵架的时候可从来都不给人回嘴都机会,尤其面对这些矮冬瓜们。
    他们越是呱啦呱啦生气,祝成蹊的声音就越是清脆响亮。
    反正她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说自己的呗。
    祝成蹊继续抱着胳膊精准打击:“不过看你们到了今天还这么捧着我们国内随处可见的竹子,我倒是理解了你们的天皇当年为什么要跪在我们大唐皇帝的殿门外苦苦哀求,只为了能把几件普通的竹制品带回你们的国家供起来了,毕竟你们国家是真的没文化没底蕴,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我要是你们的天皇,我早就切腹自尽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大唐距今已经一千多年了,可一千多年过去了,你们竟然还抱着当年那点破玩意儿耀武扬威、洋洋自得,觉得那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物,你们竟然一点发展都没有,你说你们是不是实在太不争气了。”
    “说实话,你怎么还有脸在我们面前炫耀所谓的日式竹艺,你也不嫌丢人。就算你自己脸皮厚,你也要为你们的天皇想一想啊,你不丢人他丢人啊!”
    祝成蹊说的响亮,那边的业务员小姐姐也是人才,只经过短暂的惊讶后就更加大声地翻译给他们听,气的那群小鬼子脸红脖子粗的。
    他们想和祝成蹊争辩,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只能大声嚷嚷说他们看中的是竹子旺盛又坚韧不拔的生命力,和中国没关系,竹子反而在他们国家得到了发展。
    祝成蹊“呵呵”一声,“又是我们老祖宗们玩剩下的,不管是岁寒三友的松竹梅,还是四君子梅兰竹菊,竹子的品性早就被说烂了,你要是不懂,我可以现场给你背一堆老祖宗们夸奖竹子的诗词歌赋,顺便再给你讲解一些意思,你好好和你们所谓的发展对比一下。”
    说着,祝成蹊还真现场边背诵边给他们上起了课来。
    顺便在心里第一次感谢52888的脑域开发,让她把很久以前学过的古诗词都想了起来。
    小鬼子被祝成蹊这种现场教学更是气的头昏脑胀的,但偏生不管他说什么,祝成蹊都能扯到竹子是从大唐传到日本这一点,让他们属实找不到话说。
    最后只能气的甩着脸滚蛋了。
    祝成蹊还怕他们不更生气一样喊道:“走那么快干嘛,不都说好了代替你们老祖宗给我们老祖宗们磕一个的嘛,既然我们双方都老祖宗们都不在了,我们双方代替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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