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走了走了还有点感情线

    他们出门的时间早,是以到县城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的饭点。
    今天正好是元宵节,祝成蹊先在县城的邮电所往家里打了电话。
    等了会儿后,电话才回过来。
    方淑红大着嗓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小西,你这是在哪儿打的电话呢,咋不是你们生产队的号码?今天是元宵节你知不知道,你咋这个时候还往外面跑呢?你现在在哪儿呢?吃饭了吗?你别忘了今天过节,多少弄点好的吃,别亏着自己啊!”
    方淑红说话总是这样连珠炮般噼里啪啦。
    祝成蹊等她念叨完后,才一一解释了下自己最近的打算。
    方淑红一听又着急了,握着电话筒就开始继续连珠炮,无非还是围绕着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还到处乱跑,尤其东北现在冰天雪地路不好走,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以及在外面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还念叨说他们当地的领导们不靠谱,竟然让她一个小姑娘出去找赚钱的办法。
    尤其还点名了林川,嘀嘀咕咕说他还大学生呢,竟然都不中用,听的祝成蹊哭笑不得,也叫边上的祝明安有些眼皮子乱跳。
    祝明安接过电话筒和祝成蹊说了几句话,又嘱咐了她好一会儿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后,就挂了电话。
    方淑红有些不满,“你那么快挂电话干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祝明安道:“小西一个人在外面,花钱方面肯定要仔细一点,电话费一分钟好几毛,太浪费了。”
    方淑红一想也是,但还是担心道:“可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跑多危险啊!”
    祝明安其实也有点担心,但他这段时间已经见识到了祝成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能力,他们又不能跟在祝成蹊多屁股后面拴着她,再者她走都走了,就更不可能听他们的老老实实回去。
    所以多说无用,祝明安只能尽力安抚方淑红。
    这边,祝成蹊挂断电话后就吁了好大一口气。
    另一边,周杭生也往家里打了电话。
    他家里人忙,所以他们很少在电话里闲话家常,知道彼此境况很好后就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是以他比祝成蹊先出来,在外面等着她。
    看她出来,他问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们去吃饭?”
    祝成蹊点头,想到之前没有请成功的饭,歪头看着他说:“今天这顿饭就让我请吧。”
    周杭生看着她试探说:“好歹过节,你不愿意在这边多留一天就算了,总得客随主便一下吧?”
    祝成蹊和他对视两秒,错开眼神,“也行吧。”
    大约是因为过节的缘故,国营饭店倒是上了红烧肉和锅包肉还有白菜猪肉炖粉条,算是难得的好菜色了。
    不过祝成蹊尝了下,手艺还是一般般,算不上好吃。
    尤其是红烧肉分肥油都没怎么炼,对她来说太腻了
    周杭生见她几乎没动红烧肉,倒是多夹了几块锅包肉,便问道:“你喜欢吃锅包肉?”
    祝成蹊点头,“还行,酸甜口的,没那么腻。”
    周杭生就道:“那等下再打包两份给你带着路上吃。”
    “不了,太甜了,我吃几块就差不多了,多了就吃不下了。”祝成蹊摇头,“况且路上放凉了也不好吃了。”
    最主要是她现在的身体早就不缺油水,并不馋这口肉。
    且她的储存器里还有很多吃的,以前她不是在村里就是在家里,很少有机会消耗掉,如今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垃圾食品带来的快乐。
    周杭生却把祝成蹊的话放在了心上。
    刚刚见祝成蹊似乎很喜欢锅包肉,他一筷子也没动,但这会儿却夹了两块尝了尝。
    和他以往吃过的并没太大的差别。
    对他来说这个味道不功不过,不过既然祝成蹊嫌弃太甜了——
    他看向祝成蹊问道:“那你觉得再减几分甜度刚好。”
    国营饭店外面是冰雪世界,里面却热气蒸腾、人声鼎沸。
    祝成蹊在沸腾喧嚣的室内透过徐徐袅袅的白色水汽看向对面认真询问的周杭生,沉思几秒,决定在走之前再给他来记直接点的勾子。
    “所以你问我这些……该不会想做给我吃吧?”
    周杭生以为祝成蹊会直接回答,继续缓慢试探,但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么一记直球。
    他瞬间微愣之后便点了点头,眼底真切又紧张地问询道:“可以吗?”
    可以有这个机会吗?
    祝成蹊佯装思考,“嗯……我觉得糖至少要减一半才是我的口味。”
    “好。”周杭生倏尔展颜,困顿了一晚上的大脑像是被骤然投进了冷水里,不仅清醒了,还在啪啪啪放着烟花。
    祝成蹊看他笑,也没忍住笑了下,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还喜欢吃酸的。”
    周杭生上道追问:“所以这个酸度可以吗?要不要再加点?”
    祝成蹊:“……两分吧。”
    周杭生表示自己记下了,打算回去就试着做。
    祝成蹊又说:“我这个人不仅嗜酸还嗜辣。”
    周杭生再次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起他会的且符合祝成蹊口味的菜谱。
    可惜他小时候长在杭州附近,稍微大点后便又随着父母去了首都,对于这种酸辣的菜色还真会的不多。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应该让家人帮忙弄点川菜、湘菜的菜谱的。
    但酸辣毕竟都有刺激性,吃太多了也不是很好。
    他又问道:“别的菜系的呢,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这话问的祝成蹊一下子回想到了去年在宁市吃的那两顿洛阳水席。
    其实她后来去宁市的时候也去过新民饭店,但她每次去的都不太赶巧,加上物资供应的问题以及这些菜色的价格也确实偏高,所以后来饭店就渐渐不再做了,偶尔做也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并且还是在提前预约的情况下。
    她又不好用祝明萍的名头,所以每次都只能失望而归。
    想到这些,眼前的菜色瞬间变得更普通了。
    她放下筷子,埋怨地看了周杭生一眼。
    周杭生:“?”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怕自己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祝成蹊哀怨道:“我想吃洛阳水席了。”
    周杭生:“……”
    怎么忽然跨度这么大?
    周杭生看报的习惯是自小养成的,自然看过当初周总夸赞“洛阳水席”的报道。
    当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随着“洛阳水席”这四个字重新浮现,他的第一反应是原来这就是“洛阳水席”啊。
    第二反应是这么久的事,这么长时间且并不是很重要也不在他重点关注上的新闻他居然还这么清晰的记得。
    周杭生思考了一番,但是没结果,只能当自己无意中记住了这件事。
    他放下这点,说:“这个我现在恐怕做不了。”
    他尚且能想办法多弄点肉来尝试做锅包肉,也可以试着学一些川湘菜色,但洛阳水席的档次太高,所需的材料也不是他现在能轻易弄到的。
    且就算他弄到了一点,先不说路上的保存问题,怕是光给他练手都不够。
    “洛阳水席”属于国宴菜,考究的也不仅仅是材料,还有很多细节。
    他自问自己的手艺不错,但还达不到能做国宴菜的地步。
    祝成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和‘洛阳水席’有些个人的恩怨情仇罢了。”
    然后,周杭生就听到了她和“洛阳水席”的恩怨情仇。
    如果说因为太好吃而念念不忘以至于吃不到后而有些怨念的话,那确实是挺严重的恩怨情仇了。
    周杭生没办法,又觉得她这个样子格外的可爱,还是没忍住给她出主意道:“那……要不然你去一趟洛阳?”
    “还没出正月,河南也和东北不同,这时候饭店的供应应该还可以,你现在去应该有机会能吃到最正宗的‘洛阳水席’。”他解释。
    祝成蹊本来就打算一路走一路玩的,先去洛阳也不是不可以。
    她点点头,“你的建议很好,我决定听你的。”
    “但路上要注意安全。”周杭生提醒道。
    祝成蹊不是那种不做准备就随便出门的人,加上他目前的身份也不好太越界说什么,所以他之前并未就她独身一人出门说什么。
    但此刻他提了建议,自然要多说两句。
    祝成蹊已经听到无数次让她注意安全的话了,她上辈子一个人出行习惯了,并不当回事儿,所以习惯性地敷衍道:“知道知道,到了地方给你报平安好吧。”
    “那我等你消息。”
    嘴比脑子稍微快了那么一丢丢的祝成蹊:“……”
    “别和上次那样太久没消息。”周杭生更进一步试探着吐露心声,“……因为我会担心。”
    “哦。”祝成蹊眨眨眼,给他加了一筷子的锅包肉,“你还是再尝尝味道吧。”
    周杭生看她两秒,低头吃了。
    然后抬头看她,“等你回来,记得来品鉴一下我做的合不合你口味。”
    也顺便考教我合不合你的心意。
    祝成蹊:“……”
    小小磨牙。
    这人还真会抓机会,给点口子就往上冲。
    她微笑,“回来再说。”
    -
    饭后,周杭生送祝成蹊去火车站。
    既然刚才说了去洛阳,祝成蹊干脆问有没有当天去洛阳直达的火车。
    她的运气不错,下午三点钟刚好有一班车经过,只不过因为现下正是回城探亲的知青返回乡下的高峰期,所以没有坐票了。
    可从延江县到洛阳要五十多个小时,她总不能一路都站着吧?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站过三十多个小时,但那时候是没办法,现在的她吃不了这个苦。
    就算有“洛阳水席”在前面吊着,她也不吃这个苦。
    祝成蹊果断买了去省会春城的火车票。
    周杭生看她,“是不去了还是在春城转车?”
    祝成蹊:“转车,但去不去再定吧。”
    她实话实说:“我这次出门本来就没有具体的计划,所以也实在不想吃这五十多个小时的苦,先慢慢走吧,要是在错过了也无所谓,总有机会的。”
    周杭生:“……”
    很好,看来做饭好吃对她是有吸引力,但似乎也没有那么大。
    去春城的车就在半小时之后,周杭生没再说什么浪费时间,提着行李送她进站。
    延江县是个小站,来往出行的人不算多,转车也基本上用不上这里,又恰逢元宵佳节,是以火车站的人就更少了点。
    他们在还算空旷的候车室等了一会儿才检票进站。
    周杭生刚帮她把行李提上车,列车上的乘务员就在吹着口哨催促送行的亲友赶紧下车,千万别被火车带跑了。
    周杭生最后撑了下上方的行李架,确认周围的行李不会随着列车运行而掉下来后才低头看向祝成蹊。
    “你拿行李的时候小心一些,要是够不到就找旁边的人或者乘务员帮忙,还有别人拿行李的时候你也注意一下,小心别被砸到了。”
    虽然知道祝成蹊不至于想不到这些,但他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下。
    祝成蹊也正在仰头看他。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周杭生脸部到下颌以及脖颈处优越的线条,还有他眼底盛着她时的专注。
    其实他长的虽然不错,但因为正年轻,脸上还有些许的婴儿肥,以祝成蹊的心理年龄,每次看见他的脸的时候总有种看弟弟的感觉。
    但这个角度倒是让他短暂摆脱了脸上充盈的胶原蛋白带来的嫩感,有种真正成熟男性的凌厉和清湛。
    再过几年,他脸上的胶原蛋白流失,人不知道该有多好看。
    祝成蹊已经能想象到他那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成熟样子,或者穿着一身中山装的清俊中正的模样。
    果然要先下手为强啊!
    祝成蹊就冲着他笑,“周队长这么不放心我,不如跟我一起去啊?”
    周杭生:“……”
    “我倒是想。”他在短暂的惊讶后又颇为无奈祝成蹊这种时不时撩拨一下又缩回去的态度,但还是遵从本心地回答道:“但你知道我走不开,所以……”
    他的一只手还攀在上方的行李架边缘,人却朝着祝成蹊弯腰曲背,眼神直白地探进她的眼底,再一次进攻道:“你给我写信,告诉我你的所见所闻,好吗?”
    他这样骤然俯身,带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力,也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凛冽与荷尔蒙,似乎想要在她的领地进一步再进一步,直到一点一点挤进中心,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祝成蹊上一秒还觉得他有些嫩感,这会儿竟然被他着扑面而来的张力压的忍不住瑟缩了下。
    祝成蹊的心弦在这一秒微颤,眼睫忽闪几下,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他离的有点近,以至于祝成蹊彻底看清了他英挺的眉毛,有些微深的眼窝以及狭长的眼线和浓厚又笔直的睫毛。
    往下,是可以被追星女孩们夸能滑滑梯的鼻子,以及有些干但是形状依旧好看,感觉会很好亲的嘴巴。
    还有明明没有贴在一起但却明显散发热意,传染的她都有点热的躯体。
    祝成蹊的呼吸轻轻一窒,往后靠了靠,直至抵在冷冰冰的车窗上。
    外面的寒风从窗户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溜进来,打在祝成蹊的后脑勺,也让她很快清醒。
    穿着军大衣的乘务员又在吹着口哨让送行的亲友们下车了,她的视线从周杭生的脸上移开,指着门口说:“你再不下去就真要和我一起走了。”
    周杭生也见好就收,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顺从地直起了腰。
    他也没有再次强调祝成蹊必须要给自己写信,而是留下一句“我先下去了,你一路上小心,不管发生什么,谨记安全是最重要的”后就下了车。
    于此同时,列车呜呜响起,在启动了。
    祝成蹊扭头看向窗外。
    车内外的温度差在窗户上镀了厚厚的一层霜,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站台上有几道模糊的身影,但是分不清那个是周杭生。
    她用手套擦了擦窗户上的雪霜,周杭生的身影逐渐清晰。
    这时候的玻璃制造技术还不是很好,有种隔着一层纱看人的感觉,但还是能清晰地看见周杭生明亮而专注的眼神。
    他似乎早就在等着祝成蹊的动作,冲她露出一抹笑。
    他举起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目光问询。
    祝成蹊瞪眼,冲他摇了摇头,伸手打了个叉。
    在周杭生皱眉的瞬间又比了个ok的手势。
    周杭生:“?”
    这是什么意思?
    但祝成蹊已经笑着冲他摆摆手,在呜呜的火车声中渐行渐远。
    窗户上也再次蒙上了一层雪霜,隔绝了里外的视线。
    祝成蹊是晚上十点多才到的春城。
    她在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开了间房,一觉睡到大天亮。
    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才起来洗漱,吃了点零食,喝了点饮料。
    春城曾经被设为伪满洲国,所以在建设方面花费了巨大的价钱,城市如棋盘布局,道路宽阔笔直,打眼一看,倒有种现代化的特色在里面。
    除了基础的建设外,最显眼的就是日式以及欧式混杂的建筑风格。
    祝成蹊入住的这间招待所就是曾经的伪政府机构改建的,也带着典型的日式风。
    她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昨晚也是没办法才临时住下的,所以起床后就退了房,打算一边玩一边重新找招待所住下。
    到了晚上,她找了家欧式风格的招待所住下,并继续用两把大白兔攻略了前台招待,换了个比较好的房间,并给程玉颜打电话。
    是周立新先接的。
    周立新一听见她的声音就问她现在到哪儿了,人怎么样,有没有事儿,以及他最关心的柞蚕丝稠的办法想到了没有。
    祝成蹊:“……”
    就很浪费钱。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叔你等我消息就是了。”
    之后才是程玉颜接的。
    她问了下程玉颜最近这几天的情况,也听程玉颜说起生产队最近发生的事。
    老知青们陆陆续续回来了,听说了命案的事情后,每个都很震惊,但是很快就开始抢起来叶知意他们四个留下来的房间,想要住进去。
    据说为此吵闹了很久,最后还是周立新发了好大一通火,并让想住的人掏钱后才压制住。
    男知青那边暂时还没有人舍得掏这个钱,倒是女知青这边的方芳爽快地定了叶知意的房间。
    不过她暂时还没住进去,因为叶知意他们几个都事儿还不算完全处理完。
    因为他们几个的身后事。
    叶知意的身后事早就定下了是知青办处理,但除了她,其他三个的家人都过来了。
    何卫军的妈和表哥一来就哭天抢地表示不相信她老实巴交的儿子和表弟会干出杀人的事儿,在队里一直缠着周立新闹腾不说,还时不时地找社员们哭唧唧求证何卫军下乡后的表现。
    村里面的大部分人对何卫军的印象都还不错,所以在提起他的时候,语气上难免带着遗憾,觉得他之所以落的这么个下场,多半还是因为叶知意连累的。
    事实上,林川当初让人公布的案情就是叶知意和魏迎光私下里买卖草编被杨爱玲发现,杨爱玲偷了魏迎光的非法收入并举报了他们,甚至在叶知意被放回来后还屡次三番挑衅压榨,逼迫叶知意给钱,所以才让怀恨在心的叶知意和魏迎光给杀了。
    而叶知意和魏迎光都想独吞那一万多块,何卫军为了帮叶知意,和她一起又杀了魏迎光。
    这份案情本就是真实的,只是隐瞒了大部分内容而已。
    但是在村里人的角度看来,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们对外的口径就变成了十分统一的“娶妻娶贤,老婆娶不好,败坏整个家”这样替何卫军惋惜的话。
    也正是因为村里人这样的说法,所以何卫军的妈就越是闹腾,说他儿子死的冤枉。
    周立新心里门儿亲何卫军到底是什么身份,自然看不上何卫军他妈这要死要活的样子,但他偏生又什么都不能说就算了,他还要和其他人一样昧着良心替何卫军叹息。
    直到杨爱玲和魏迎光的家人过来。
    这三家立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撕逼骂仗,让迎胜村附近的人看了好大一场热闹。
    直到他们三家都知道程家那三人还没走后,又纷纷找上了那三个。
    然后是三家打一家,不仅程家两口子身负重伤,程知同本来就治不好的腿更是彻底废了。
    程玉颜在电话里面幸灾乐祸,“你刚走,那程育红和李明华又过来了,说不计较我上次泼他们一身水,害他们发烧好几天的事,说以后我和他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气得我又泼了他们一身水。”
    “我还私下里逼他们承认当初换孩子的事是假的,要不然我就偷偷弄死他们,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然后他们就真的承认了,我想着你以前教我的,还让他们写了字据,也让村里的人帮我当了见证人,我这下子算是彻底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吧?”
    祝成蹊都惊讶了,“厉害了啊,我的宝儿!”
    “不过你还要把那张字据寄给我大哥,让他在宁市帮你处理后续。”祝成蹊提醒她。
    “我知道。”程玉颜“嗯嗯”点头,继续说道:“后来那三家来了,我看他们竟然还能打起来,就告诉他们程育红他们还没走,他们就真的去把那恶心人的一家三口打了一顿,简直太让我高兴了。”
    祝成蹊笑:“干得不错啊,都会借刀杀人了,我们家美宝越来越厉害了。”
    程玉颜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都是和谁学的!”
    祝成蹊:“也对,名师出高徒嘛!”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卖自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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