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都有担心她怎么可能懂得男女之情呢。……

    “小西你认识啊!”胖婶儿惊讶地拔高了声音,“你咋能认识呢?我们这当地都有很多人不知道这玩意儿呢!”
    祝成蹊没想到还真是桦皮画,这可是非遗哎,她没忍住仔细看了会儿,才忽悠说:“我就是以前看书的时候看见过介绍,但没亲眼见过,猜的,没想到竟然被我猜着了。”
    胖婶儿却是一脸的糊涂加震惊,“书上还能写这玩意儿呢?不就是一破画吗,看着也不咋好看,怪模怪样的,这玩意儿竟然还能上书上去?”
    现在有没有书介绍桦皮画不知道,但后世信息大爆炸,各类短视频层出不穷,像这种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东西更曾经是火爆一时的流量密码,她可没少看见过相关介绍。
    甚至还在某直播间试图抢过,没抢着。
    但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而且还是和皮子一起做成了针线包的样式。
    看着上面古朴简拙但又苍凉大气的秋日白桦林山景,祝成蹊没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只依靠树皮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也难怪能成为非遗。
    但嘴上也没忘记回应胖婶儿说:“对,但我忘记是哪本书了,很早以前看过的一些关于咱们国家少数民族的介绍,对这个用桦树皮作画的事比较印象深刻,所以就记住了。”
    胖婶儿咋舌,“没想到书上还真能介绍这个呢,你们这些读书人可真是奇怪,不过我看你还挺喜欢的哈?”
    祝成蹊点头,“喜欢,但这个我们不能白要,这样吧,我给你钱买下来好吗?”
    “呿!”胖婶儿嫌弃摆手,“我都说好了给你们拿俩针线包的,我现在要你们的钱算咋回事儿啊!我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况且这玩意儿在我们家都没人喜欢,我就是今天在家翻的时候看见了,想着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兴许会看个稀奇,所以我才拿过来,你瞅瞅我这还拿了俩没画的,我还想着你们要是不喜欢这带画儿的,我就把这俩给你们呢。”
    胖婶儿感慨,“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猜着了,你还真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祝成蹊笑,又不能说这玩意儿在以后会成为非遗,就说:“多好看啊,是吧?”
    程玉颜其实看不出来这灰扑扑的桦皮画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见祝成蹊高兴,就跟着点点头,“好看。”
    “好看你们就拿着用吧。”胖婶儿手一抬,“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家烧饭呢。”
    “胖婶儿你先等下。”祝成蹊拽住她的胳膊,笑着问道:“我想问一下这些桦皮画你是怎么弄到的?你还有别的吗?”
    胖婶儿一听祝成蹊这话就觉得有些耳熟,问道:“小西,你不会说你想买吧?”
    祝成蹊点头,“我真的挺喜欢的,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买点。”
    胖婶儿是真的不解了,“这不就是一破桦树皮做的玩意儿吗,大部分都还是用手抠出来了,你看我这一抠就抠一个印儿,这玩意儿有啥好买的?”
    胖婶儿虽然下地干活,没留什么指甲,但还是在其中一个针线包上抠出好大一块印子,瞬间破坏了整张画的美感。
    祝成蹊:“……”
    眼角抽了抽,祝成蹊勉强没让自己动手把针线包抢回来。
    祝成蹊转开眼不去看,说:“婶儿,我是真心喜欢,你就告诉我吧,我是真的想买。”
    虽然现在确实不重视这些东西,但到底是非遗也是民族文化,尤其是现在的手艺还都是那种原始又古朴,相别与现代流行开来后的一些风格,不管是用来收藏,还是平日里自己用都很合适。
    既然有幸碰到了,且她又不缺钱,这些东西如今又算不上价,干嘛不多买点。
    “那你想要啥样儿的啊?”胖婶儿虽然觉得祝成蹊实在是太大手大脚了,但这也算是帮她家里了,就应下来了。
    祝成蹊眸光微亮,“婶儿,听你的意思,你有很多吗?”
    “我又不喜欢这破玩意儿,我哪有这些,就这俩还是我娘家嫂子给拿过来的,我可看不上。”胖婶儿还是嫌弃摆手,“不过我嫂子她是你说的那啥少数民族的,娘家住在那个深山老林里面,他们那边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做这玩意儿。”
    “我记得我嫂子进门的时候就带了不少这玩意儿做的箱子、盒子、碗、盆啥的,听说也有啥都不做,就光一副画儿的,你说要是做了箱子、盆啥的还有用处,那光一幅幅的破画儿也不当吃不当穿的,能干啥?我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多种点粮食呢,省得就靠着打猎填饱肚子,饥一顿饱一顿的,我都替他们愁的慌!”
    胖婶儿狠狠吐槽了一番,才继续道:“但我嫂子说这是他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所以他们就习惯每年都做点,所以我估计他们家肯定啥都有,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回娘家帮你跟她说一声。”
    “那我肯定想要啊!”祝成蹊没想到这么巧,赶紧点头,“不只是画,你说那些箱子、盒子这些我也想要,我不挑的。”
    胖婶儿却忽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纠结地看着祝成蹊问道:“小西,也不是婶儿多心,就是你这都和我们家说好了打家具,那你要是买了这些桦皮的东西,我们家那些你还要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也是她太高兴了,倒是没想到胖婶儿会担心自家的生意。
    祝成蹊赶紧保证道:“那肯定要啊,咱们不都是说好了么,我图纸都画好了,你难道不打算接我这单生意了?”
    “那我肯定不会啊!”胖婶儿有些不好意思,就赶紧找补说:“我这不是想着你要是都买了,那不就浪费了嘛!”
    祝成蹊摇头,“不浪费啊,我肯定能用得上的。”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回头真和我嫂子说了啊?”胖婶儿确认。
    “没问题。”祝成蹊点头,“不过我想的是我回头能亲自去你嫂子娘家的村子去看看吗?我对这个真挺好奇的,有机会的话想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制作的,也顺便能多挑点儿,回头我给我家也寄一份,他们肯定也喜欢。”
    那看来还是笔大生意呢。
    胖婶儿又没忍住在心里感慨祝成蹊是真舍得花钱,面上答应道:“那肯定没啥问题啊,你要是真愿意花钱买这些破玩意儿,他们高兴着呢!但我觉着还是先和我嫂子说一声,让她先给你拿点过来你先瞅瞅是不是真觉得好,毕竟他们那村子是真的远,路也不好走,你身体又不咋好,万一瞎跑一趟多不划算。”
    况且要是祝成蹊真的买的话,也不可能把一整个村子的都买光吧,她咋也要偏一下自己的娘家人啊。
    周老根能接到林场那边的单子就是因为她亲大哥在林场上班,家里面这些年也算多多少少因为这个得了好处,她现在有机会了,不得也先回报回报他们!
    胖婶儿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祝成蹊也不着急,便应了下来。
    再之后,胖婶儿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到家后,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只是和周老根他们随口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往娘家赶。
    周老根喊住她,“这眼看天就要黑透了,你现在回娘家干啥,你娘家出啥事儿了?我跟你一起过去。”
    “没事儿。”胖婶儿拦住要跟着出门的周老根,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下刚刚的事情。
    周老根皱眉,“她咋又要买东西?那些个破玩意儿有啥好的,这不就是纯纯浪费吗?”
    “你管呢,人家有钱!”胖婶儿虽然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却不耐烦周老根这么说,“再说了,她可是城里面来的文化人,大队长之前给你们开会的时候不还说她家里面还有大学生嘛,咱们这些没文化的看不出好这东西哪里好,但兴许人家有文化的就是觉得好呢,我告你你少给我打岔啊!”
    周老根无语,“你那么激动干啥,我又没说我要打岔,我不就感慨一下嘛!”
    “感慨也不行,回头再把这好不容易能赚钱的机会给我感慨没了,反正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好好打你的家具吧,我走了,你们也不用给我留饭,回头我在娘家就吃了。”
    胖婶儿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出了家门,没多会儿就走远了。
    周老根只好在身后喊道:“那你路上小心着点!”
    胖婶都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他们说完,家里面的其他人才开口好奇道:“爹,我娘回娘家干啥呢?我姥他们家出事儿了?”
    周老根:“瞎咧咧啥呢,你们赶紧给我该干啥干啥去,没事儿别瞎打听我们大人的事儿!”
    其他人:“……”
    他们当中除了最小的周成雨,其他的都结婚了好不好,还小孩儿呢!
    可他们也深知周老根的性格,知道他不愿意说的也问不出来,干脆也就不问了。
    而祝成蹊她们在胖婶儿走后就赶紧吃了饭,稍微收拾一下后又一起出门去了知青点。
    路上的时候,她还不忘记和程玉颜解释道:“虽然大队长说盖房子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但是我们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一些该有的表示还是要有的。”
    “就比如昨天的红糖。我们也不能说把事情交给杨花婶子后就不管了,至少要过来看看,一来能看看她做的怎么样,顺便也能聊聊天感谢感谢她,她心里也会高兴。另外也能看看房子的进度,和村里面的人聊聊天,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觉得你心意到了,会做人,对你的印象就会变好……”
    祝成蹊就这样说了一路,程玉颜也“嗯嗯”点头听了一路。
    等到祝成蹊停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这个……不会也要我写感想吧?”
    祝成蹊微笑,“你觉得呢,我的宝儿。”
    程玉颜脸上的期待立马散了个一干二净,撅着嘴。
    但是也没说不写,因为她知道祝成蹊这是为她好。
    可她只要一想到要写这些长篇大论就觉得眼前发黑,哼唧道:“昨天的都还没写完呢!”
    “不着急,反正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我都给你记着,你慢慢来。”
    程玉颜:“……”
    快要到知青点的时候,祝成蹊又忽然对着程玉颜说:“我们等会儿肯定能喝到杨花婶子煮好的凉茶,所以我现在给你安排一个实践性作业,等下不管凉茶味道怎么样,都由你来和杨花婶子沟通,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她哄高兴了。”
    “啊?”程玉颜震惊脸,“我说什么啊?凉茶能有什么好说的?”
    祝成蹊两手一摊,“这就随便你了,只要你能把她哄高兴了就成。”
    程玉颜:“……”
    感觉以前读书都没这么难过。
    而且作业一个接一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又不敢拒绝,只好委委屈屈地迈着不情不愿的小碎步跟在祝成蹊屁股后面进了知青点大门。
    知青点的人正在院子里吃饭,看见她们俩过来,纷纷看了过来。
    祝成蹊虽然身体差,但却长着一副乖巧的面容,最容易讨人喜欢,更别说她还是个富婆。
    而程玉颜更是个各种意义上的颜霸,让很多人在看见她的第一时间都没办法移开眼睛。
    这些知青们,尤其是其中的一些男性更是如此。
    前面几回因为她们一直跟着大部队,所以即便有人心里有什么想法也没有机会施展,但今天就她们两个过来,那些男的们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们盯着两人的眼神放着光,尤其是看程玉颜的时候。
    有的在心里仔细盘桓怎么开口比较好,也有的比较直接,紧盯着程玉颜不放道:“程知青,祝知青,你们来了啊,过来坐啊,吃饭了吗?正好我们才刚吃,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祝成蹊顺着话音儿扭头过去,看他盯着程玉颜不错眼的样子心想好悬你竟然还知道带着我的名字。
    但是程玉颜却是连头都不扭,倒是拽着祝成蹊越走越快了。
    还不忘记和她说:“你别搭理他们,我告诉你,他们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想要占你便宜。”
    说完了,还在心里面沾沾自喜:虽然我别的不行,但是这方面肯定比小西强,我也是有东西可以教她的!
    但是见祝成蹊没反应,又想着她今年才十六,说不定都没听懂自己说的什么,又抓紧了她说:“我说真的,你别看他们现在笑眯眯的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些男人最会算计了,你要小心他们,最好从一开始就别给他们好脸色,免得将来吃亏,有理都说不清。”
    祝成蹊:“……”
    祝成蹊还真没想到程玉颜竟然能提醒她这些。
    虽然程玉颜说的不是很清楚,但祝成蹊不是真的十六岁的小姑娘,她明白程玉颜的意思。
    不管是当下社会还是后世,女性一直处在弱势,很容易被舆论裹挟,成为男人既得利益下的牺牲品。
    但她其实并不认同程玉颜这种太过于防备到激进的心态。
    不过她也明白程玉颜这是因为吃亏所致,和她说这些也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并不打算反驳。
    可她也不可能真听程玉颜的,便装成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说:“宝儿,你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和男人一起玩儿,他们就算想骗我也骗不到啊!”
    “毕竟我都长大了,怎么可能和小时候一样和男孩儿一起玩儿,就更不用说被骗了,所以你放心吧。”祝成蹊又哄她。
    程玉颜见祝成蹊居然这样理解,一时间有些踌躇。
    她既高兴祝成蹊因为年纪小还没开窍,又怕她过两年开窍后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太明白男女感情方面的事儿,免得提醒了祝成蹊。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太多,只是顺着祝成蹊的话讲:“你不跟他们玩儿是对的,反正你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别相信他们,男人最会骗人了!”
    祝成蹊“嗯嗯”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程玉颜还是不太放心,并决定以后多注意一下祝成蹊这方面的情况,绝对不能叫她和上辈子的自己一样傻傻被人骗。
    而祝成蹊则想的是再多观察观察程玉颜对男性的态度,适当引导,免得她的想法越来越偏激。
    这俩人完全把和他们搭话的男人抛在脑后,以至于没得到回应的那些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倒是其他女知青则看着这个场面要不挤眉弄眼,要不就小声叽咕,也有像方芳这样直接嘲笑出声的。
    但她也知道收敛,只是笑,没把心里嘲讽他们“癞[ha]蟆想吃天鹅肉,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这样的话说出来,那些男知青也不好自己对号入座说方芳笑了就是在嘲笑他们,总算免了一场风波。
    但这也足够那些男知青们臊的面红耳赤的。
    还是魏迎光稳得住。
    他快速扒完碗里面的饭,开口道:“不管新知青还是老知青,总归都是知青,我们还是要守望相助,不好真的和他们这一批新知青一直这么闹矛盾下去,所以大家都吃快点,等下一起去帮忙吧。”
    累了一大天,好不容易能歇息了,谁愿意动弹。
    但魏迎光说的话又叫那些想要孔雀开屏的男人们心动。
    但是女知青就不一样了。
    方芳更是直接,“要去你们去,我反正是不会去的,我要休息。”
    她在知青点里一向都是不怎么合群的,魏迎光也有些担心她过去后会说出来一些不中听的话,就点头道:“你不想去就不去。”
    又看向其他人,“我只是提议,不是强求,你们不愿意去就不用去。”
    但是除了方芳心口一致,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因为一些私心或者从众因素而应下来了。
    范媛媛还和方芳说:“我们都去,要不然你也去吧,毕竟你总这么不合群也不好。”
    方芳嫌弃范媛媛心眼多,就说:“我不合群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范媛媛委屈,方芳却骂她一句多事儿后就进屋了。
    其他人也习惯了芳芳和范媛媛这样时不时吵两句的场面,头也没抬的继续吃饭。
    祝成蹊和程玉颜此刻也走到了建房处。
    这边干活的有男有女。
    男的都是在干一些打桩的体力活,而女的大部分则是在一旁的空地上把接下来砌墙要用的土砖码放好。
    另外还有准备黄泥、秸秆、稻草等等要和泥的东西,该筛的筛,该切的切,一片热火朝天。
    就连杨花婶子和周立新都没有闲着,看着哪儿有空当就帮着抬把手。
    要不是祝成蹊主动叫他们,都没人注意到她们来了。
    但也是在听见她们的声音后,不少人抬头看过来,要不憨憨笑一下就继续埋头干,要不就多看两眼,然后面红耳赤地低下头,继续干。
    杨花婶子则一边拽下脖子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热情地走过来说:“哎哟妈呀,你们咋来了呢,你队长叔没和你们说房子不用你们操心,肯定会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啊?”
    “谁说我没说过!”周立新不等祝成蹊他们开口就回了句,才问道:“你们这是不放心,要来看看进度?”
    祝成蹊摆手,“那倒不是,就是想着看能不能有什么帮的上忙的,所以就来了。”
    周立新心里很受用祝成蹊这种态度,对她以及边上的程玉颜的印象更好了。
    但是面上却嫌弃道:“我就不说你们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了,你以前在城市里面见过我们这样的房子吗?你可别操心了。”
    祝成蹊笑,“可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这么干看着吧,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啥不好意思的。”周立新摆完手又指着一旁空地上盖着的木桶说:“你要是实在没啥事儿,去那儿歇会儿,顺便尝尝你让煮的凉茶。”
    “对!”杨花婶子接茬,“走走走,你们来尝尝我煮的凉茶味道咋样?”
    祝成蹊一边应下,一边看向因为这句话而浑身僵硬的程玉颜,推着不情不愿的她走了过去。
    杨花婶子煮的凉茶一般,甜苦甜苦的,但祝成蹊还是面不改色的将她哄的眉开眼笑不说,并且很顺利的借口好奇盖房子而离开,留下苦哈哈的程玉颜。
    程玉颜又实在没有祝成蹊那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对着杨花婶子期盼又热情洋溢的脸,再想想祝成蹊留下的作业,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喝,很甜,婶子手艺真好。”
    杨花婶子才被祝成蹊哄的一肚子话没地方说,现在看程玉颜也不像是难接触的样子,立马拉开了话匣子。
    就是可怜程玉颜只能强打精神听着不说,还要绞尽脑汁附和,以防她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害了杨花婶子的好心情,完不成祝成蹊布置的作业。
    程玉颜的表情实在太好猜了。
    杨花婶子之前虽然因为祝成蹊多少接触过她,也没因为她长得太招人就嫌弃,但要说多好的印象也没有,毕竟周立新可是提过她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和人动手。
    可现在她冷眼瞅着,这明显就是个没什么见识又害羞不会说话的小姑娘而已。
    顶多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些。
    这一想,杨花婶子就明白过来程玉颜脾气那么火爆,总是带着刺儿是因为什么了。
    还不是因为那些心思长歪了的男人。
    她心里就有些发软,看着程玉颜的眸光也怜惜了几分。
    她不再叨叨,反倒是拿起程玉颜的手拍了拍,说:“也是你和祝知青想的周到,你们俩都是好的。”
    程玉颜印象中,杨花婶子这个年纪的妇女大多数也都一副泼妇的模样,牙尖嘴利,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但却能骂人半天都不带重样的。
    就像孙二花。
    可不管是这两天接触的带着她干活的人,还是胖婶儿抑或者面前的杨花婶子都很和气不说,也没因为她长得太招人就嫌弃。
    尤其杨花婶子现在对她这么亲近,她就有些无所适从。
    “你太客气了。”她只能干巴巴的接了句,还想把手抽出来。
    杨花婶子自然看出来了,顺势松了手,笑着说:“这可不是客气,是实话。”
    程玉颜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
    杨花婶子也不强求,又笑着说了几句才接着去干活。
    一直留意她们的祝成蹊见此,端着碗溜达达过来,笑眯眯地和杨花婶子说瞎话。
    “婶儿,你煮的凉茶味道真好,比我在大队部给其他人煮的凉茶好喝多了,又甜又清爽,一口下去,立马精神了。”
    这不废话嘛,甜苦甜苦的,可不就刺激的很。
    祝成蹊语气真诚,杨花婶子也没看出来她在瞎白话,还真以为味道好,高高兴兴的和祝成蹊聊了起来。
    过会儿,她才好奇问道:“对了,你给其他知青煮凉茶是咋回事儿?”
    祝成蹊解释一番,就惹来杨花婶子的感慨,“我就说你和程知青都是好的,但你也不能总顾着别人,多想想你自己的身体,不能再累着了,你上回可真把我给吓坏了。”
    祝成蹊老实点头,一脸感动不说,还顺势挖坑道:“只是煮点凉茶而已,又不是给他们十几个人做饭,没那么累,所以您就放心吧,我指定不会再让你和我叔为我操心了。”
    杨花婶子一想也是,但还是叮嘱了两句。
    祝成蹊一脸真诚地敷衍过去,见缝插针地岔开话题,“对了婶儿,你这凉茶都是用什么东西煮的,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
    “这能有啥秘方,就是那地里面一薅一大把薄荷叶、麦穗草、金银花、野菊花这些玩意儿随便抓点煮的。”
    “怪不得呢,都是能清火的药材,我说怎么这么好喝呢。”祝成蹊闭着眼睛胡吹,心想的却是这么难喝的凉茶正好配那几个一肚子算计的。
    但她的表情却格外真诚道:“婶儿,那我能问你要点吗?你也知道我给其他知青煮凉茶的事儿,我觉得你这个味道正好合适他们。”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杨花婶子满口答应不说,再次感慨了一副祝成蹊的好性子。
    祝成蹊面不改色地客气,结果又惹来杨花婶子夸奖,“我可不是说瞎话,我们村这么多知青,也就你看着最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大方又会处事儿的姑娘。”
    顿了下,又说:“程知青也不错。”
    祝成蹊挑眉。
    就这么会儿功夫,杨花婶子竟然对程玉颜改观这么多了吗?
    她有些好奇两人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就顺势道:“程玉颜确实挺好的,要不然我也不能和她一起进进出出。”
    杨花婶子点头,也顺势说了自己刚刚接触程玉颜后的感觉,“我就说她看着挺老实的,不像什么坏人。”
    祝成蹊嗯嗯点头,靠近她,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道:“我才认识她的时候也差点误会了,但接触下来发现她哪里是老实,其实还憨傻憨傻的。”
    “哎你!”杨花婶子拍了下祝成蹊的小臂,偷瞄了一旁的程玉颜一眼后才一脸嗔怪道:“别说这样的话,回头她要是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嗐,我这不是想着咱俩关系亲近,所以我才偷偷告诉你的么!”祝成蹊一脸亲切,“而且我相信婶儿你肯定也不能说外面去。”
    “那肯定啊。”杨花婶子被祝成蹊哄的高高兴兴,“我这人嘴巴向来最严了,不能说的话我绝对不说。”
    “所以嘛,我也就和你说了,没和别人说。”
    杨花婶子:“你跟我说说就得了,别人也确实不能说。”
    “你放心吧,我记住了。”祝成蹊一脸老实,
    等到这一趴吹捧过去,才继续感慨道:“所以也不能怪美宝总是和叶知意还有程知同干仗,毕竟她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你说对吧?”
    杨花婶子想着从周立新那儿听到的有关他们的身世,点头感慨道:“那确实,而且她长得太招眼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她厉害点也没错,不然只会受到更多的欺负。”
    祝成蹊点头,心想难怪祝明萍给她千挑万选了这么个村子。
    这里的人虽然有不好的,但干部正派,大多数村民也是好的。
    就像杨花婶子。
    虽然有她的引导和干预,但她要是品行不好,也不能因为和程玉颜这短短一会儿的接触就完全站在程玉颜那边替她思考。
    就是可惜这里集中了好几本书主角和配角,会没完没了的出事儿,要不然,这里还真是好地方。
    这么想着,也不妨碍祝成蹊继续和杨花婶子白话了一会儿,还顺势提了让她喊小名儿的事儿。
    杨花婶子和胖婶儿的态度一样,觉得这个比喊某某知青好,也省得叫错人。
    她甚至还偷摸和祝成蹊咬耳朵道:“而且我偷偷跟你说啊,村里面现在都还有人偷偷喊她鱼眼睛知青呢,因为她那名字太像鱼眼了。”
    祝成蹊:“……”
    顿了几秒钟,祝成蹊有不好的预感,“婶儿,村里面不会也有关于我名字的联想吧?”
    杨花婶子:“……”
    祝成蹊:“婶儿,你也别瞒我了,直接告诉我吧。”
    杨花婶子纠结了会儿,“也没啥,就是有人说你那名字奇奇怪怪的,像盛稀饭,所以……”
    “但大家伙主要是记不住你们的名字,所以才会想想到这些,也是为了能记住,祝知青,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杨花婶子有些紧张,觉得自己刚才嘴快了。
    祝成蹊倒没有生气,就是想着她原本那么好的名字变成了盛稀饭,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耐心和杨花婶子解释了一遍,等她放心后,才继续:“但是婶儿,你以后还是帮我们宣传宣传我们的小名儿吧,毕竟哪有女孩子叫盛稀饭、鱼眼睛这样的名儿啊。”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们村里自己人才会互相叫小名儿,祝成蹊当然要彻底融入进去,让他们打心眼里记着她和程玉颜是不同的,是自己人。
    杨花婶子没想那么多,只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先谢谢婶子了。”
    又和杨花婶子白话了几句,祝成蹊才端着碗离开。
    她俩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在魏迎光的组织下,老知青们也过来帮忙了。
    但打桩的人手够了,且他们没有工具也不太想累着,所以魏迎光就说:“要不然我们就帮着码土砖吧,正好我们人多,这样也能快点。”
    结果他们才刚动起来没多会儿,就被周立新叫停了,“你们干啥呢你们?”
    魏迎光解释,“我们来帮忙。”
    “用不着你们!”周立新嫌弃摆手,“你们又不懂盖房子,能帮啥啊,我们这就连码砖都是有讲究的,按照每面墙要的砖数以及回头砌墙怎么方便有计算的码的,你这都给我搬到一个地方了有啥用啊,回头我们还得二次搬,这不是帮倒忙么,你们别动了,赶紧放下放下。”
    魏迎光等被说的一脸讪讪,“那要不然你告诉我们具体的数量和地方,我们来搬。”
    “真用不着,我这人都安排的好好的,你这一插手,我回头还不好给他们算账了。”周立新还是拒绝。
    魏迎光也不好强插手,只好和其他人一起退到一边,朝着祝成蹊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想过来给你们帮忙的,但没想到差点帮了倒忙,祝知青,你别见怪啊!”
    程玉颜在魏迎光和祝成蹊开口的瞬间就忘记了之前的别扭,拔腿跑了过来,等她抱住祝成蹊的时候,魏迎光的一句话才将将说完。
    程玉颜不想祝成蹊和他们说话,拉着她就要走。
    祝成蹊却按住她,对着魏迎光说:“那倒不至于,不过我觉得队长的话也在理,毕竟我们都不懂盖房子的事儿,所以还是别插手的好。你看我们本来也说来帮忙,但队长也没让,所以魏知青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没见怪。”
    说完就不理他了,又去喊杨花婶子,“婶儿,我刚才忘记问你的那个凉茶配方具体比例了。”
    杨花婶子:“那有啥具体比例,就是随手抓的。”
    “那有没有哪一样多一点,那种少一点的要求啊?”祝成蹊拽着程玉颜走了过去。
    杨花婶子又说:“真没啥讲究的,就是你要怕苦的话,菊花啥的少放点,麦穗草也不能多放,其他的都无所谓……”
    祝成蹊她们走了,魏迎光也没辙,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回去了。
    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杨花婶子分了最后一波凉茶,并和周立新说要先回去给祝成蹊他们拿凉茶配料的事儿。
    周立新却说:“先等下,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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