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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昼日 Royal flush/轻度过……

    /皇家同花顺
    文紫嘉这一声称呼说出口, 丛一大概有好几秒都?没回过神。
    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晨曦两个太字熟悉,后?来前后?一联想又仔细回味了一番, 才明白过来。
    “你是喻晨曦?”
    想过有一天会?有正式认识和见面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并且是在这种非正式场合, 以这种有点尴尬的方式。
    “是,丛小姐,喻晨曦是我的中?文名字。”
    没办法,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 也只能承认顺势而为了。
    现在,丛一百分百确定,那天喻晨曦就是听?到了她是丛一后?所以故意?避重就轻只说了英文名字。
    她竟然还三番两次邀请她过来一起打?牌, 还收了她让下来的围巾。
    丢人丢到京城来了!
    想到这, 丛一被自己给气笑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谁都?没开?口。
    比二人更尴尬的是文紫嘉,一面是自己的亲大嫂,一面是自己未婚夫的亲姐姐,两边都?得哄着?来。
    “原来你说和朋友一起打?牌是和嘉嘉啊, 那衍洲也在吧。”
    “嗯嗯, 他也在, 晨曦姐,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起?”
    文紫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这是什么鬼提议啊,包厢里文时?以也在,前未婚妻和现任妻子一起出现,这不是要了命了嘛。
    好在喻晨曦非常会?察言观色, 她本身也没想多留。
    “不了,一会?玩完,叫衍洲送你回去,周末记得来家里吃饭。”
    喻晨曦礼貌婉拒正准备离开?,丛一开?口挽留。
    “喻小姐这会?儿不是已经应酬完了嘛,反正你也都?认识了,一起来玩吧。”
    刚刚热情地邀约人家一起,现在知道?人家身份转脸就赶人家走那不是摆明了表示她十分介意?文时?以这个前未婚妻的存在嘛。
    丢掉的面子已经找补不回来了,总不能还让外人捡了个忌惮前人的乐子。
    丛一嘴上是邀请,但目光始终路在喻晨曦身上。
    她不得我不承认,喻晨曦生?得很漂亮,也不是漂亮,是一种气质,干练优雅,四平八稳又处事周到说话滴水不漏。
    喻晨曦实看不明白丛一的态度和心?思,本来打?算离开?能少共处一个场合便少共处一个场合,没想到丛一明知晓还主动邀约。
    她猜想,这种文紫嘉攒局喻衍洲也在的场合,文时?以必定也在。
    停住脚,喻晨曦抬头与丛一对?视了几秒。
    几番思量,她应了下来。
    既然她已经如此邀请,也不好推辞,就当把那些彼此都?难为情的场面提前经历一番吧。
    “好,既然丛小姐这么盛情邀请,我也不好再推辞,我们就......随便玩一玩。”
    文紫嘉见状也不好多劝什么,只能顺着?两人来,在回包厢的路上给喻衍洲狂发消息。
    文紫嘉:怎么办?怎么办?!在走廊碰到晨曦姐姐了,大嫂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牌!
    喻衍洲:啊?我姐也来了?什么情况啊!
    文紫嘉:我怎么知道??
    喻衍洲收到消息时?也是一脸震惊,还没来得及和文时?以备案一下,三人和端着?酒服务员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
    文时?以还有些工作没有完全处理好,正站在隔门外的阳台上打?电话,完全没有察觉屋内的新情况。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不认识喻晨曦的,也没有不知道?喻晨曦和文时?以曾经的关系的,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晨曦姐姐怎么来了?你喊来的?”罗意?璇小声地问了一嘴。
    “我冤枉啊!晨曦姐今晚在庭悦应酬,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和大嫂认识的,大嫂邀请她来的......”文紫嘉无奈地坐下来,看着?文时?以还在打?电话,心?里快急冒烟了。
    “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喻衍洲主动询问了一下。
    “不用了,喝茶就好了。”喻晨曦倒是神色如常,没什么紧张的。
    进来的时?候,她朝着?阳台上瞟了一眼,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心?跳慢了半拍。
    不用刻意?回想,她也记得。
    和他商量决定解除婚约的那一天,也是在庭悦。
    也是这样一个寒冷得透顶的冬天。
    牌已经上齐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大概又过了五分钟的功夫,文时?以终于结束了这通工作电话。
    拉开隔门重新回到包厢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抬眼扫了一圈,很容易便瞧见了屋子里多了个人。
    丛一端着刚刚她亲自指导的那杯酒,坐在沙发的扶手边,单手在后?做支撑,半仰着?头始终没说话,看不出来喜怒,也摸不透此刻心情。
    也不过惊诧了一瞬,文时以便快恢复平静的神色,礼貌地和喻晨曦打?了个招呼,简单说了句好久不见,便走回丛一的身边,旁若无人地询问起她手中的那杯酒。
    “调到喜欢的了?”
    丛一的目光从橘黄色液体上挪开?,来回在文时?以身上游荡,翘着?左腿,脚尖来回虚浮地轻点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在整个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渗人。
    大概沉寂了有足足十几秒的功夫。
    这十几秒,丛一的脑海里想了很多。
    她想过文时?以以前的这位未婚妻可能漂亮曼妙,可能温柔懂事,可能是个世家名媛,却没想过,是喻晨曦这样明艳大气,一看便是狠角色的女人。
    说实话,有一种女版文时?以的感觉。
    “调到了。”丛一懒散地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漂亮的水晶杯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回来的时?候碰到朋友了,便邀请了catherine一起,但我刚刚才知道?你们是旧识,你不介意?吧?”
    丛一明显的话里有话。
    刚刚那杯酒度数不高,喝完一整杯下来以丛一的酒量也根本不会?醉,只是眼下拷问文时?以这两句的话的功夫里,她微微眯起眼,不带笑意?也不生?气,神色沾染了几分一边落地灯的橘黄魅色。
    “不介意?,你想邀请谁都?可以,你高兴就好。”
    文时?以并没说什么,反而在丛一放下酒杯后?主动靠近,伸手挽住了她的腰,稍微用力,将?她从沙发的高扶手上抱了下来。
    这一举动,所有人都?看见了。
    包括喻晨曦。
    她和文时?以认识这么多年,顶着?名义上的婚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如果没记错,她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而已。
    文时?以对?喻晨曦到场的表现丛一暂时?满意?,又多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发难。
    “ok,你不介意?就好,走吧,打?牌去喽。”
    算上喻晨曦,围绕着?牌桌坐下来是七个人,刚好是6—9人的黄金桌。
    首轮是文紫嘉做btn(庄位),坐在她左侧的喻衍洲担任sb(小盲)先行动。
    荷官将?五十二章无鬼牌洗干净,开?始顺着?发牌,等到首轮发牌结束,第二轮翻牌发公共牌前,荷官依规烧掉了一张,大家陆陆续续开?始下注跟注,连着?三轮下来,直到最?后?仍有超过两人未弃牌,开?始摊牌比较大小。
    今天没费时?间费力气地算分算钱,自家人便以罚酒做赌注,如果杀到第六轮的有两人,便比较牌面大小,输的那个罚一杯纯tequila(龙舌兰酒)。
    大概是丛一夫妇俩和喻晨曦心?思都?不太在牌面上,连着?三局下来,头两局都?是谈裕赢,第三局喻衍洲赢。
    这样的局面持续到了喻晨曦做btn的时?候。
    “一一,你专心?一点喔,这不是你水平啊。”罗意?璇在某轮丢牌下注的时?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是啊,大哥,你也一局都?没赢呢,我的德扑是你教的哎!”文紫嘉跟着?附和。
    喻晨曦始终没开?口。
    因为文时?以的德扑,是他们在美留学工作那些年,她教他的。
    只不过不是这种朋友相聚的场合,应酬需要罢了。当时?有个比较难缠的华人客户,酒不爱喝,台球不太打?,就喜欢玩各种纸牌。
    文时?以向来不喜欢这种繁杂社交场合里需要的各种花花把式,让他学可以学好,但非必须他不会?去碰。
    今天愿意?来,只是觉得丛一喜欢,他陪着?。
    喻晨曦提起精神,开?始强迫自己将?全部的精神投入在牌桌上,开?始计算着?下注,观察着?牌桌上每个人细微的动作。
    在第四轮river(河牌)的过程中?,在所有人下注结束,她仔细算过后?,下了最?小的4。
    喻晨曦这一注下完,牌桌上看清时?局,该弃牌的便都?弃牌了,只剩下丛一没有松手。
    其实这轮,丛一也用心?了,只是被发到的牌差点运气,喻晨曦又在庄位,可以纵观全局后?发制人。
    她猜喻晨曦手里大概率也剩下的是一套同花顺,而且kicker(踢脚)应该比她的要大不少。
    按道?理,这局,她也应该弃牌了。
    可她又实在不甘心?。
    捏着?手里的牌,抬眼,正好对?上喻晨曦审视的目光。
    她大概是拿准了丛一会?弃牌,看向丛一的瞬间,眼里带了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像是即将?胜利者准备清算盘点的喜悦。
    见丛一迟迟不做决定,她也不急,只是将?手中?的牌扣起来放在手边,始终看着?丛一安静地等着?。
    最?终丛一还是固执地选择了不弃牌。
    自然,亮牌的时?候,也不出所料,她的牌要小过喻晨曦。
    她输了。
    “丛小姐,tequila太烈,随便玩玩,不用太当真?。”喻晨曦丢掉了牌,顺手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那枚鸽血红戒指,风轻云淡地讲了一句。
    “愿赌服输,一杯酒而已,还不至于赖账。”丛一盯着?暗红色绒面桌布上散乱的一副牌,目光久久凝结在刚刚握在喻晨曦手里的那张红桃a上。
    她知道?大概率牌比喻晨曦小。
    但她还是想赌一赌。
    玩牌嘛,有输有赢,敢赌也输得起。
    也没什么。
    丛一正欲拿起服务生?端来的满杯tequila,凑到嘴边的时?候,忽然被坐在身旁的文时?以拦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他,正巧撞上了他灰蓝色眸子。
    “你身体刚好,喝烈酒伤身。”
    文时?以无端想起了那一晚在港岛的最?后?一夜,她憔悴破碎地站在风雨里时?的模样。
    他知道?她酒量不差,也素来有喝烈酒麻痹痛苦的习惯,见过她红酒,威士忌,香槟来者不拒,但到了京城,新的生?活已经开?始。
    鸡尾酒果酒随便喝喝,小酌怡情,烈酒的话,算了。
    心?理咨询他已经在帮她联系,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丛一都?不要再碰这种烈酒。
    “可是我输了。”丛一与他对?视愣了片刻,转瞬凤眼里荡漾起笑意?,鲜艳的红唇微微挑起,旁若无人地开?口提出要求,“要不然,老公,你替我喝?”
    这是她第一次直言叫他老公。
    这个陌生?又太过亲密的称呼,在场所与人都?听?到了。
    文时?以望着?她,明知晓她这声老公有不怀好意?的成分在,他还是从中?品味出一丝娇嗔,心?不免波动了几分。
    丛一根本也不在乎周围有谁,他们心?里怎么想,这一刻,就是很想很想考验一下文时?以,面对?她输牌给他前未婚妻这件事,他该当如何。
    “大嫂,那个,我大哥他......”文紫嘉帮着?解释。
    “好。”
    没等文紫嘉说完,文时?以先接下了丛一的话,扶着?她的手,接过了那杯酒,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一口饮尽。
    “大哥!”
    文紫嘉眼见着?文时?以一口喝完了那杯酒,吓得差点直接站起来。奈何牌桌上谈裕和罗意?璇也在面不好直言原因,一边的喻衍洲赶紧拉住她。
    喻晨曦也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文时?以竟然会?替丛一喝了那杯酒。
    不过是个游戏的小惩罚而已,他竟然由着?她较真?,还替她挡了酒。
    酒也喝过了,上轮牌局也结束了。
    文时?以放下酒杯,将?那口烈酒咽下,强忍着?辛辣入喉的不适,柔声问了一句:“喝完了,还玩吗?”
    “再来一局吧。”
    “好。”
    本来事不想再玩下去的,兴致没了就是没了,输赢都?是其次。
    只是刚刚她输了,文时?以替她喝了这杯酒,她想要赢回来。
    这一次,由文时?以做庄位,但在第四轮的时?候他选择了弃牌。
    丛一心?无旁骛,手气也跟着?上来,仔细计算了场上所有人的牌面。
    最?后?一轮过后?,又剩下了她和喻晨曦。
    这一次,她笃定得很。
    喻晨曦必输无疑。
    因为她手上这套是非常非常罕见的皇家同花顺。
    不可能有人的牌可以大过她。
    喻晨曦大概也料到了,只是她和上一局的丛一一样,没有弃牌。
    在看见丛一皇家同花顺的那一瞬,神色落寞了片刻。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
    牌是这样,人也是这样,可为什么在看到确定结果的这一刻,她还是这么失落。
    捏着?手里的牌,喻晨曦无声地舒了口气。
    “姐,要不我帮你喝。”喻衍洲拦下了那杯酒。
    “不用,我什么酒量你不知道??”喻晨曦恍然恢复状态,不在意?地笑了笑。
    小小一杯烈酒而已,和她商场叱咤这么多年应酬过的酒桌比起来,什么也不算。
    多玩了这一局,又多花了几分钟。
    本来该是个非常愉快的夜晚,只可惜玩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就连罗意?璇谈裕夫妇俩作为局外人都?察觉到了暗流涌动。
    文时?以开?始有点耐不住,只是努力撑着?,回眸的时?候,碰上了丛一投来的目光。
    丛一看着?他,忽然心?情莫名低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一下子失去了对?牌桌的兴趣,她又侧过头故意?躲开?了他的目光,厌厌地说了句。
    “我不想玩了,带我回家吧。”
    “好。”
    没有输牌的不满意?,也没有赢牌的喜悦,不上不下,反而更难受了。
    本来她也没有和喻晨曦争个输赢的心?,只是因为礼让围巾的事心?里有点觉得丢面子而已。
    还有就是......
    有那么一点点心?里发酸,她也说不上来缘由。
    今日见过喻晨曦,丛一肯定,她牌技很好,能力很强,人也生?得气质绝佳。
    倘若没有文时?以,她们或许能做朋友。
    原来,他的前未婚妻,是这样的女人。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丛一不玩了,两人便先行离开?了包厢。
    临走前,文紫嘉还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文时?以:“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丛一在一边听?着?,还是有点不理解。
    不过就是一杯龙舌兰罢了,再烈的酒文时?以一个大男人还能一杯倒不成嘛。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她和文时?以认识以来,她还真?没见过文时?以喝过酒。
    就算在丛家和丛敏兴殷媛瑷见面共进晚餐也没有。
    难道?他真?不会?喝酒?酒量差得离谱?
    想到这,丛一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文时?以双颊泛红,倒是像有几分醉了的模样。
    只是除了红,她好像还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看见了细密的红疹。
    她当即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丛一捏着?他的手,皱眉询问,“不舒服。”
    “有一点。”文时?以强忍,扫了一眼电梯上的数字,即将?滑入地下二层,松了口气。
    快回去了,还能撑得住。
    他也不解释,牢牢攥着?丛一的手,电梯门一开?,就带着?她直奔车上。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文时?以明显地喘了两下,朝着?司机熟练地要东西,“邱叔,药。”
    “什么药?你怎么了嘛?”丛一眼见着?文时?以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红疹越浮越多,有点心?慌。
    等文时?以丢了药片在嘴里后?,她赶紧拿过来看了一眼。
    看清后?,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文时?以。
    “过敏药?”
    “你难道?是酒精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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