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9章 安排,苗寨

    邱嘉树听得脸色难看,集体制,社员家连瞧病的钱都没有,是他这个大队长没当?好?啊!
    邱秋瞥他一眼,就知?道他想左了。邱老实在的时候,不让队里在月湖养鱼,阻止社员们进山采山货卖山货,果园也砍了十几亩;可这两年,不说别的,光是菌子一年四季就不少卖钱,剩下的果园也有二?十多亩,虽说是老品种结的果子少又小,卖给食品厂也是钱啊,还有稻花鱼、家家户户在山里养蜂割的蜜,一笔笔,真?没穷到一大家子凑不够两百块钱的地步,再不济找大队借啊或是让人给她打个电话。
    族长看着硬脖跟他对视,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老妻,跪在地上至今未发一言的大儿子,只觉一股股火气直往上涌,冲得他大脑嗡嗡作响,握着旱烟杆的手抖得厉害。
    “孩子的……前?程,”族长哆嗦着唇,一字一顿地问道,“在你们眼里就值两百块钱?”
    “你们俩问问邱秋,她一个月挣多少?”
    邱秋面上一窘,在众人望来的视线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正儿八经的工资,她一分没有。
    研究生没毕业,她拿的是学校的补助,哦,研究院那边倒是给了不小的一笔。
    “井底之蛙!蠢货!”族长咬着牙,气得骂道,“一群混蛋玩意?儿。”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七个孙子,六个孙女,整整两代人,他是勒紧裤腰也要供他们读书啊。结果,也就他大闺女读完了高中,在县汽车站当?检票员。
    小一辈里,他等了又等,初中生家里倒是陆续出了五个,高中生却是一个没见,他都以为是他的种不好?,没遗传到他老邱家的读书天赋。
    结果,他家祖坟上刚燃起的青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叫老婆子给掐了!
    族长看着对方那张老脸,恨得不行?!
    断小辈的前?程,跟挖他祖坟有什么区别?
    别说为他治病,娘的,家里是没多少钱,可他存的小黄鱼、银元在呢,随便拿出一条小黄鱼或是一把银元,找嘉树、邱秋换成钱都够他用的了。
    再看大儿子,族长气得抬手将旱烟杆对着他脑门砸了过去,跟着骂道:“窝囊废!没主?见的玩意?儿,你阿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咋不天天吊在家里守着你阿妈过啊?”
    邱家业被砸得脑门生疼,伸手接住掉下来的旱烟杆,不敢吭声。
    老太太被他这话骂得,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个死?老头子,我?为了谁啊?”
    “闭嘴!”族长厉喝了声,转头看向老二?、老三,“你俩给她收拾几身衣服,扛袋米,送她去你大舅家,这一年老子都不想看到她。”
    “阿爸——”二?人张嘴要求情。
    族长抬手打断了两人的话:“要么,我?把她跟你们两家分出去。”
    兄弟俩忙噤了声。
    “我?不走——”
    “那咱就去公社民?政局离婚,你这样的蠢货我?家要不起。”
    “邱孝祖!你个丧良心?的,我?十八岁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照顾一大家子,老了老了,你就这样对我??”
    族长气得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她怒喝道:“你断我?邱家小辈的前?程,跟挖我?家族坟有什么区别?你还有脸在这跟我?叫嚣,等到了地下,看我?家祖宗怎么收拾你!”
    “老三一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丫头片子,你家祖宗闲得慌了,庇护她?”
    “九太婆你这话不对,”昭昭听不下去了,挺着小身板往她跟前?一站,争辩道,“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娃女娃都是一个祖宗,咋就不庇护了呢?像我?和?阿妈,最困难的时候,还在家偷偷祭拜呢,送过去的香火,他们难道因为我?是女娃就不吃了吗?还是男娃烧得更香?”
    老太太一噎,随之恨恨地瞪她一眼:“你这么小一点?,咋这么嘴碎呢,多大点?人啊,什么事都想掺和?,心?倒是大得狠。”
    昭昭挺了挺胸,扬声道:“甘罗十二?岁被秦王政封为上卿,知?道什么是上卿吗?就是我?们戏文?里说的丞相,十二?岁就当?丞相了哦。曹冲五六岁称象,知?道为什么称象吗?孙权给他爹送了只大象,他爹……”
    一个个历史神?童的故事说完,昭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三岁背《医学三字经》《药性赋》《汤头歌》《针穴经》,日后会继承我?阿妈的医术,掌起我?们这一房的。你别老瞧不起人,丫头片子不只是半边天,我?能顶起我?们这房的整片天!”
    老太太听得嗤之以鼻,他家又不是邱孝梁那一房,几辈下来留根独苗苗,还是个女娃;她有子有孙,脑壳坏掉了,指望老三那个面上老实内里奸猾的丫头片子。然而抬头一看老伴的表情,她就知?道今儿的事是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族长闭了闭眼,多聪明的娃娃啊,为什么就不是他家的呢。
    越想越气,族长扭头朝两个儿子吼道:“还不快把你们阿妈送走!要我?三请四请吗?”
    老二?老三无法,只得扶了老太太进屋收拾。
    等母子三人拿着包袱,扛着袋米走了,族长的气才顺些,敲了敲桌面,看向邱嘉树和?邱秋:“这事你俩怎么看?”
    邱秋抱着昭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邱嘉树:“你今天忙不?”
    邱嘉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等会儿去趟公社、县高中。”
    去公社是告状,去县高中是追责。
    这年头,大队出个高中生,公社不但会通过召开社员大会、广播通报等方式公开表扬大队长和?该学生,还会给学生颁发奖状,赠送一些相关的书籍和学习用品,如字典、科普读物、笔记本等。
    静静既然不是替考,那这些流程就不会少,可偏偏没有,公社得给他一个说法。
    还有县高中,出现这种事,说明他们审核把关不严,读高中可不只要录取通知?书,还要有相关身份证明等材料。
    那么请问,买了静静录取通知?书的那位学生可有提供相关的身份证明,没提供怎么顺利入学的?提供了又是通过谁的手办的?
    报名通过,档案要录入的,录入人员需仔细比对档案信息与录取信息以及学生本人的情况。所以,这一关,又是怎么通过的?
    不过,去之前?,邱嘉树得先找静静了解些情况,然后带着她去县初中调取资料,查询中考分数。
    邱嘉树捋顺流程,问族长对静静之后是个什么安排?
    族长看向邱秋,将昨天耗子过来的事说了一遍。
    邱嘉树听得蹙眉,青丫怎么一进城就变了。
    “静静的意?思,她想跟你去沪市,帮你照顾航航,接送昭昭。”知?道孙女读书有天赋,族长自然是不想让她去沪市当?小保姆的,只是他怕那丫头被青丫回来的一身穿着迷了眼,便想提前?给邱秋通个信。
    邱秋捏捏闺女的小手,笑道:“昭昭觉得呢?”
    “不好?。”昭昭断然拒绝道,“青丫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说她心?大,换一个心?就不会变大吗?静静姑学习好?,为什么不继续读书?”
    邱秋看向族长,笑道:“您放心?吧,不带她走。回头我?寄些学习资料给她。”
    族长一颗心?落了地,投桃报李道:“家里别的不多,菌子、菜干不少,以后让她给你寄。”
    “学业为重,日后在家让她少做点?事吧。”
    族长点?头,这话便是邱秋不说,他也要安排的。
    邱嘉树忍不住道:“那青丫……”
    邱秋冲他摇摇头,地上还跪着一个家业伯呢,有些话不该在这儿说。
    青丫去沪市帮她照顾孩子的两年多来,没做错过什么,便是不用,也得给她安排好?后路。
    不然,她回来能落个什么好?。
    同样帮她带孩子,二?妮结束时得了个供销社的工作,到她了,什么都没有,寨子里的族人会怎么猜测:青丫被邱秋厌弃了。
    为什么?
    手脚不干净,还是打骂孩子了……
    光这些闲言碎语便能把青丫逼疯,何况没了收入、年龄又大了,她大嫂能容她长住,多半要赶紧给她找个男人嫁了,没了好?名声,她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放下昭昭,邱秋牵着她的手,跟族长告别。
    邱嘉树紧跟着出来了,牵着族长家的大黄狗去山上寻静静。
    “邱秋——”耗子打舅舅家回来,到家便听说了静静的事,忙匆匆跑来,“青丫不能再跟你们回去了,昨天下午,她跟我?说你买了好?几套房子。”静静他同样不看好?,所以也算是间?接地提醒了一句。
    邱秋一愣,低头看向昭昭。
    昭昭哪能不明白妈妈的意?思,青丫姑不能留在家里了,可她舍不得啊,这一年多来,每周有五天要去少年宫,来回接送的都是青丫姑,风雨无阻。
    崔小草悄悄走近,小声跟邱秋道:“让组织调人来家吧?”
    邱秋点?头:“不用将人送来,等我?们回去再看。”
    崔小草应了声,弯腰抱起哭鼻子的昭昭。
    邱秋边拿帕子给昭昭擦眼泪鼻子,边问崔小草:“早上有练八段锦吗?”
    昭昭吸了吸鼻子:“我?起得早,有带叶大叔和?崔阿姨练八段锦和?幽门顺气法。”
    “昭昭真?棒。”邱秋捧起闺女的小脸亲了口。
    昭昭嘴角一翘,脸上有了笑模样。
    邱秋松开昭昭,转头对耗子道:“过几天叫青丫回来吧。她在家跟俱乐部的一位西点?师傅学会了做蛋糕、饼干、烤肉,沪市的本帮菜做得也不错,看看她想在哪开家店,我?投资点?钱。”
    耗子眼眶一红,差点?没跟昭昭一样哭鼻子。
    邱秋笑他:“咋,感动了?”
    “心?里的负罪感没了。”对邱秋他没什么好?瞒的。
    “出息!”邱秋笑骂了一句,道:“以后遇到事多动动脑子。还有,不要随便断别人的前?程,哪怕是至亲也不行?,会变成死?仇的。”
    耗子咧了咧嘴:“知?道了。”
    邱秋抬头看看天,招呼道:“走吧,回家。”
    崔小草抱着昭昭跟上,耗子更是三两步蹿到了邱秋身旁,小声说着山里药材密集点?近来的情况。
    说着话出了巷子,抬头便见自家门前?停着辆车,不用猜,肯定是张思铭来接邱秋去镇上添置东西的。
    果然,没等走到家门口,张思铭便抱着航航,身后跟着君浩君泽迎了过来:“邱秋,小妹说你还没有吃早饭,在家吃还是去县里吃?”
    “在家吧。”
    早饭是念秋和?崔小草一起做的,熬的白粥,煮了咸鸭蛋,夹了碟豆腐,青炒盘马齿菜,后来邱嘉树不是送来一筐菌子吗,念秋又清炒了一盘。
    光喝白粥叶大虎吃不饱,崔小草又烙了十几张饼。
    放在锅里温着,邱秋等人一到家,念秋已经将饭菜摆上桌了。
    邱秋看看桌上的量:“下次别等了,谁在家谁先吃。”
    航航拍拍自己的小肚:“妈妈,我?和?大表哥二?表哥吃过了。”
    “航航君浩君泽真?棒!”邱秋笑着赞了一句,转头道,“大哥吃了吗?”
    张思铭点?点?头:“你大嫂煮的粉。”
    汤汤水水的不顶饿,邱秋招呼道:“再吃点?。”
    张思铭见量不少,便没拒绝,要了一张饼半碗粥。
    航航三人见了,有些嘴馋,邱秋一人给撕了块饼子。
    刚采摘的菌子吃到嘴里就是不一样,特别地鲜。
    邱秋:“晚上吃菌子火锅吧?”
    念秋:“你们中午不回来?”
    “嗯,得去看看舅公。”
    念秋:“那带些菌子给他吧?”
    “行?。”
    吃罢饭,邱秋从屋里提出两个旅行?袋,接过念秋装的一竹篮菌子,一起放在了后备厢。
    车子穿过月湾桥到了县里,经过国营饭店,在一旁停了下来,很?快邱秋推门下车,打开后备厢,取了个旅行?袋出来,提着走进国营饭店。
    今儿是赶场日,虽还没到饭点?,国营饭店里却已经挤满了人。
    邱秋提着东西径直走到服务台前?,笑道:“张姐,麻烦帮我?叫一下王师傅。”
    “哎呀,邱秋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快坐,我?给你倒杯水。”说着已提起暖瓶,拿了杯子,边倒水边朝后厨喊道,“老王、老王,邱秋来了,快出来。”
    邱秋阻止都来不及。
    店里也有不少认识邱秋的,纷纷起身打招呼:“邱医生回来了,还走吗?”
    “邱医生还坐诊吗?”
    “邱医生,我?肩膀又伤着了,能找你帮忙看看吗?”
    邱秋将旅行?袋放在柜台上,抬脚朝那位说肩膀又伤着的汉子走去,邱秋记得他,肩关节发育异常,习惯性脱位。
    边回答众人的问题,邱秋边摸了摸汉子的肩膀,随之一手握住他的腕部,另一手握住患肢的肘部,外展、外旋、慢慢屈肘,使手向肩部靠近,再内收、内旋上臂,“咔嚓”一声,肱骨头复位。
    汉子甩甩胳膊,舒服了,忙站起来躬身道谢:“谢谢、谢谢邱医生,多少钱我?掏给您。”
    “我?现在不坐诊。”邱秋摆摆手,拒绝收钱,“你这是老问题了,平常注意?点?,别忘了多锻炼,加强肩部肌肉的力量,增加关节的稳定性,减少脱位的发生。”
    说完,邱秋却止不住轻叹,他这情况严重,想要根治,只有手术修复受损的关节囊、盂唇等结构,才能慢慢地恢复关节的稳定性。
    可农民?靠天吃饭,没有医疗保障,这种病痛大多都是忍,哪舍得花钱去县医院做手术啊。
    “唉、唉,听您的。”汉子说着,弯腰从自己带来的竹篓里拎了条野生的大鲶鱼塞给邱秋,“我?自己在湖里捉的,邱医生拿回去尝尝,老鲜了。”
    “不、不用,家里有鱼。”邱秋忙往后退了退。
    汉子还待要往邱秋手里塞,老王出来了,伸手帮她接住:“行?了,别争了,我?先帮你收着,等会儿说完话,给你放桶里拎回家。”
    “邱医生,收下吧。”汉子笑道,“你不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看肩膀了。”
    邱秋看了眼跃跃欲试要围上来找她看诊的众人,头皮一麻,忙道:“行?,我?收了。有钱了,赶紧去县医院找医生看看,别往后拖了。”
    汉子点?头应了。
    老王提着鱼,拎上旅行?袋,跟张姐道了声谢,带着邱秋穿过后厨进了内院。
    “回来住多久啊?”放下东西,老王捏了撮自己炒的高山茶,准备给邱秋泡茶喝,“褚主?任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嗯,他忙。”邱秋打量了眼院子,“别泡了,我?大哥开车带我?过来的,他和?孩子们在外面等着呢。”
    “哎,你不早说。”老王说着丢下水壶,便要出去把人叫进来玩儿。
    “别、别,”邱秋将人拦住,“我?们还要去县医院看我?舅公呢,你瞧都几点?了,真?不能多待。旅行?袋里装的是帮你买的凤凰牌毛毯,你瞧瞧,没问题,我?就先走了。”
    都是老熟人了,老王知?道邱秋的性子,擦了把手拉开旅行?袋,取出毛毯,让邱秋帮他抓着另一头展开看了看。
    “真?漂亮!还得是沪市货,咱们这小地方就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哪天给你儿子的对象下聘啊?”
    “下月。可惜了,定的结婚日子是腊月,不然就请你来喝杯喜酒了。”
    想到77年带着昭昭来县里喝他闺女的喜酒,邱秋笑道:“你家闺女还好?吧?”
    “好?,好?着哩,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
    邱秋赞了句,便要告辞。
    老王装了半个卤猪头,提着那条鱼送邱秋出门上车,邱秋回头跟张姐挥了挥手。
    国营饭店离县医院极近,没几分钟便到了县医院家属院,邱秋带着昭昭航航下车,张思铭和?叶大虎将东西帮忙拎上楼,张思铭开车离开,叶大虎不知?道隐在了哪处,说好?了下午三点?左右再来接他们。
    张丰羽两口子抱着昭昭航航不撒手,邱秋坐在两老对面,拿了西瓜吃,山里苗寨自家族人种的,老甜了:“送来的多吗?下午给我?装俩。”
    张丰羽瞪她:“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跟您用得着吗?”
    张丰羽一张老脸,瞬间?乐开了花,他就喜欢邱秋跟他没大没小,“等会儿我?下去打个电话,让他们挑头茬的大瓜摘,给你先送一牛车,吃完了,你自个儿打电话让他们给你送。”
    自卫战时,张丰羽带了一帮族人去前?线,又一个不少地带回来,现在这帮人都出息了,个个不是在县医院任职,便是被推荐去市里、省里进修学习,或是被市医院、省医院抢去在针灸室坐诊。
    而这机遇,不只是张丰羽带来的,最关键的是他们都跟张丰羽学了邱秋的阴阳十三针。苗寨那边以前?只有张丰羽这一房跟邱秋走得近,现在嘛,个个都想亲自来谢。
    送西瓜便是一个借口。
    邱秋没拒绝这份亲近,苗寨里有很?多老采药人,有空了,邱秋想过去一趟,请他们带着进山走一走,采一些不常见的药材。
    说了一会儿话,舅婆起身烧饭,在县医院上班的一个表姐、两个表哥过来了,有些拘谨地跟邱秋打过招呼,表姐去灶房帮舅婆煮饭,两个表哥抱起昭昭和?航航下楼逛街去了。
    张丰羽唤了邱秋去他的药房,弯腰从三屉书桌里掏出一个木盒给她。
    “什么?”邱秋一接到手,直往下坠,挺沉的。
    “打开看看。”张丰羽眼里带了得色。
    邱秋瞥他一眼,将盒子放在书桌上,接过他递来的钥匙,开了黄铜锁,一打开,差点?没闪瞎眼,满满一盒大黄鱼。
    邱秋双眼放光地数了数:“十条,这么多,哪来的?”一条大黄鱼十两重(旧制1斤=16两),而1斤约为500克,所以1两是500÷16=31.25克,10两便是312.5克。
    今年1月,国际上黄金价格达到历史高点?,一度突破800美元/盎司(约合28.35克),按这个价格,一条大黄鱼的价值约为8800美元左右。当?然,国内没这么贵,32.67元/克,一条大黄鱼10209.38元。
    唔,十条就是十多万啊!
    邱秋依依不舍地合上木盒,将其推了回去:“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族老们给你凑的。拿着吧,大家的一片心?意?。”
    一听是张家族老们给的,邱秋立马将木盒收了回来,嬉笑道:“既然是老人们的一片心?意?,我?咋好?意?思推拒呢。回头我?去寨子里坐坐,给大家把把脉,配些养生丸帮他们调理一下身体。”
    张丰羽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又拉开抽屉递给邱秋一个锦盒,“呐,这个是我?给你的。”
    邱秋瞅瞅他,打开了锦盒,里面是枚用红绸子裹着的翡翠如意?簪。邱秋垫着红绸取出来,转着看了看,通体翠绿,十分漂亮。
    邱秋瞧了眼窗外,小声问道:“舅婆知?道你送我?这玩意?儿吗?”
    张丰羽轻敲了她一记:“就是你舅婆让我?给你的,好?好?收着吧。”
    邱秋抬手便插在了发髻上:“好?看不?”
    “取下来、快取下来。这玩意?儿是现在能戴的吗,你就直接顶在了头上。”
    “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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