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4章

    夜已深,苏倩子向谭维明告别,跟着家里人一块儿回了家。
    苏甜荔准备回沙鸥街去。
    苏倩子犹豫纠结良久,叫住了她,“阿姐……”
    苏甜荔回头看向苏倩子,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了。
    妹妹这是想跟她聊聊天呢!
    “今晚我不回了,倩子刚回来,我和她聊聊天,”苏甜荔对程愈说道,“你回吧,明天你不用过来,直接去迎宾馆,到时候我和倩子、美玉一块儿过去。你要在迎宾馆门口等我们啊!”
    ——说好了苏甜荔和程愈要陪着徐家人一块儿逛逛的。
    程愈有点儿委屈。
    但现在苏倩子遇上了麻烦事儿,荔枝要先顾着妹妹,这也是对的。
    于是他点点头。
    苏甜荔又交代他,“你回去收拾一下屋里,再泡点儿红豆熬个红豆沙,又或者是泡点儿银耳……明天我们问问徐奶奶她们要不要去沙鸥街坐一坐。万一她们想去,那我们就请她们喝点儿红豆沙。”
    程愈想了想,“红豆沙好是好,但总觉得不够别致。我还是弄点儿银耳糖水吧!”
    苏甜荔一笑,“好啊!”
    其实程愈挺希望荔枝能送送自己的。
    可荔枝的注意力……好像已经放在她妹妹身上了。
    没办法,程愈幽怨地离开了。
    程愈走了以后,苏甜荔和苏倩子在家里洗漱过,上了床。
    苏甜荔率先开了口,“倩倩,你跟阿明聊什么了?”
    苏倩子长叹气,“他是真的太敏感了……”然后一五一十地把她和谭维明的谈话内容说了。
    苏甜荔失笑,“你居然把他拐去参加高考了?”
    苏倩子无奈地说道:“他身体上的病症无药可医,心情快不快活,又会影响到他的身体健不健康……”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反正对我来说,下乡三年里,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把专业给吃透了。所以我觉得吧,越是在逆境之中,就越要建立一个明确的目标。”
    “压力之下转移注意力,能减轻一大半的痛苦!”
    “可是阿姐,我心里又不安得很……”
    说着,苏倩子又叹了一口气。
    苏甜荔问道:“你是担心,你给他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之后,你就要对他高考这事儿负责?”
    “还是在担心他在备考期间过于用功,比如说深夜半夜不睡什么的,反而令他的健康问题恶化?”
    “又或者说,你怕他家里人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你头上?”
    苏倩子半晌没吭声。
    但最终还是说道:“或者……都有吧!”
    苏甜荔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倩倩,在有关于阿明的事件上,如果你有那么多的顾虑,那……”
    那么在苏倩子和谭维明之间的感情,就不能称之为爱。
    因为掺杂了太多的顾虑。
    苏倩子小小声说道:“阿姐,我心里很乱。”
    苏甜荔很直白地问道:“你不喜欢他吗?”
    苏倩子也很直接地回答,“我不知道。”
    “如果我现在依旧还在工地上,那么他对我来说,是最最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他的存在,甚至超过了家里人对我的重要性——阿姐,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
    苏甜荔点头。
    她当然很理解!
    她在大西北工作的那五年,老实讲,农场环境好,工作的内容也让她很有成就感,前程更是一片光明!
    可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有时看到其他同事和朋友一封一封的收到家里寄来的信件、东西的时候,
    说她不羡慕是假的。
    苏倩子继续说道:“……可现在,我已经回家了啊!”
    “阿姐,不瞒你说,现在妈和大姐都不在家里了,不光爸高兴,我也高兴!”
    “我活到现在,才觉得我是这家里的一份子。”
    “所以——”
    苏倩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苏甜荔秒懂。
    ——所以谭维明的存在,已经不像苏倩子在工地上的时候,那么重要了。
    “阿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卑鄙?”苏倩子小小声问道。
    苏甜荔叹气,“倩倩,这个问题你不能问我。”
    “我是你阿姐,我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你想要听我的意见……那我和阿爸、阿弟一样,我们都不希望你和阿明好下去。”
    “这是我们的私心,我们在乎你,所以不希望你被阿明拖累。”
    苏倩子小小声说道:“可我要是一回来,就和他撇清关系,多少显得我有点无情了,对吧?”
    苏甜荔不答反问,“抛开他的健康问题呢?你喜欢他吗?”
    良久,苏倩子茫然地开了口,“我不知道。”
    “阿姐,我是真的不知道,”苏倩子小小声说道,“我……”
    苏倩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下乡之前,我对他确实有好感。”
    “下乡以后,他成为唯一一个……能让我喘口气的存在。”
    “可自从我收到他阿姐的信件以后,我对他的倾诉欲……似乎被阉割了。”
    “当然,他依旧还是我的倾诉对象。”
    “可是……我不敢再向他倾诉我心里最难受的部分了。慢慢的,那些负面情绪是我自己消化吸收的,他……对我而言,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一切都是我自己扛。”苏倩子说道。
    苏甜荔听懂了。
    “那就是——”
    “在过去,他在你心里,曾经是比家人还重要的。”
    “现在么,他在你心里,被排在了家人之后。”
    “你对他谈不上喜欢,但他依旧是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对吗?”苏甜荔问道。
    苏倩子说道:“对!”
    苏甜荔拍了拍妹妹垢肩膀,“那就先维持现状吧!”
    “你开的这个头,就特别好!”
    “让他把多余的精力放到高考上去,他有个正经事儿干干,可能就不会想来想去想太多了!”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万一他备考太用功反而了以病’或者‘如果他有事他家里会不会怪你’之类的……”
    “倩倩,你完全不用担心!首先呢,他家里人其实都挺不错的……”
    “其次,我们也会护着你的——我是说,如果他家里人要来闹你的吧。”
    说着,苏甜荔又把今晚谭苏两家人在楼梯间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倩子听了,心下稍安,但又愧疚得更厉害。
    但不管怎么说,怂恿谭维明参加高考这事儿,连阿姐都表示了赞成,
    苏倩子心里就有底了。
    姐妹俩联床夜话,又说了些其他的……
    连后来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
    天,苏甜荔和苏倩子一块儿起来,又叫上了姚美玉,三人一块儿去了迎宾馆。
    苏甜荔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徐家人一块儿出去玩。
    徐老太太的助理找了辆中巴车。
    说是说,徐老太太想让程愈当向导,在附近玩一玩,
    实际上呢,老太太的助理已经安排好行程了。
    行程安排也拿给程愈、苏甜荔看过。
    苏甜荔悄悄和程愈讨论,“到底是官方出手……好多地方我也只听过、没去过呢!”
    她七岁来到广州,十七岁离开,中间的十年,每一天都为了生计而奔波发愁;
    返城后她又一直被做生意挣钱的事儿绊住,
    说起来也是惭愧,
    她居然连越秀公园也没去过!
    程愈的经历也没比苏甜荔好到哪儿去。
    他虽然一直没有离开过广州,可二十三……不,二十四刚的他,在二十二岁以前连公交车都没坐过,最远也没有离开过化工大道!
    苏甜荔去过的地方不多,
    但程愈去的地方更少!
    对程愈而言,这也算是他的荔枝的旅行。
    就这样,徐老太太拉上所有人,又让车子开回化工厂去,叫上了苏德钧和苏添财,两家人一块儿在附近逛逛。
    因为有了姚美玉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对广州的风土人情十分熟悉、再加上性格活泼,时不时在一旁讲解,
    令徐老太太、徐稳松和徐问梅有了很好的旅游体验。
    不过,在游玩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大家去越秀公园玩的时候,程愈在镇海楼的后山上发现了一株老虎藤,并且还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几个黑老虎!
    黑老虎是一种野果。
    成熟后的果子像熟透了的菠萝,但没菠萝大,金黄金黄的,看着很漂亮,摸着硬硬的,像木头。
    现在并不是黑老虎成熟的季节,
    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还会有成熟得有点儿过度的黑老虎。
    徐家人就更加不知道黑老虎是啥了,
    总之就觉得,这是一种长相怪里怪气的东西。
    徐稳松瞥了蔫巴巴的黑老虎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姚美玉,“它为什么叫黑老虎?”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姚美玉一下子卡了壳。
    愣了半天她才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徐稳松看着姚美玉懵懂可爱的样子,笑出了声音。
    这时,苏德钧已经把黑老虎给掰开了——那些橙红色的果瓣像积木一样卡在一起,得用蛮力掰开,它们就会变成一瓣一瓣的果肉。
    靠向表皮的一面,色泽艳丽但坚硬如木,不能吃;
    靠向芯的一面,是白色的柔软果肉,直接对嘴嘬就行。
    苏家人和程愈是吃过黑老虎的。
    苏甜荔将果瓣递徐老太太,又拿过一个果瓣塞嘴里,吃给老太太看,“您试试……当心里头有核,要吐出来的。”
    黑老虎的果肉,能吃的部分不多,但果肉软软的,水分很足。
    刚入口时有点儿糊嘴,还带着一股独特的药材香气。
    吃上两三瓣,这种糊嘴的口感就消失了……
    苏甜荔笑着解释给徐老太太听,“我们乡下的孩子也没什么零嘴可吃,这黑老虎属于野果里的极品了。”
    徐老太太一听,也学着苏甜荔的样子吃了两个果瓣,赞道:“这味道确实不错。”
    一旁的苏倩子盯着捧在手里的黑老虎果瓣,陷入回忆。
    小时候大家都穷。
    黑老虎是野果里个大味甜的好东西,哪有人不喜欢吃的啊!
    小时候的苏倩子不喜欢家里人。
    妈妈是个偏心鬼,爸爸就像没有一样;
    大姐是家里的恶魔;
    二姐对她好一点,但她会一刻不停地催着自己干活;
    弟弟还小,烦得很,一有风吹草动就哭……
    所以小时候的苏倩子喜欢和谭维明一起玩。
    他家有钱,
    他家里人还很宠他,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大家都说,这是因为谭维明有病——先天性心脏病!
    苏倩子不懂什么叫做先天性心脏病。
    她只知道谭维明不能跑步、不能胅拎重物,不能冷着、不能饿着、不能太开心也不能太悲伤……
    他家里人每天都会轮流来托儿所、学校看他,哪怕托儿所和学校距离他家只需要步行五分钟。
    看到谭维明这样被家人珍爱着、重视着,
    苏倩子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得了这种病,就能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呵护着的话,那么她也想得这种病。
    直到苏倩子亲眼看到谭维明发病——他倒直接倒地不起,脸色会变惨白,还会泛青,呼吸不顺……
    这样的事情反复经历了几次,苏倩子又觉得,像谭维明那样,有钱但身体不健康也不太好。
    她更喜欢穷、但健康着。
    毕竟,当她犯了错或者偷了懒,气得二姐要揍她、要教训她的时候,她撒开脚丫子满山遍野地狂跑,那种能带起一阵风的感觉……真的很好。
    但,当苏倩子搞明白什么是心脏病的时候,她和谭维明已经成为了不可或缺的朋友。
    ——对谭维明来说,没有人愿意和他玩,因为大家都害怕他不知什么时候会死去;对苏倩子来说,她是全家属大院里最穷的一户,又因为她和二姐的名字,导致大院里的小伙伴们看不起她、也不愿意和她玩。
    两个小小的人儿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
    鼻端传来了黑老虎果的清新香气。
    苏倩子忍不住拈起一块果瓣,塞进嘴里。
    清甜微苦的滋味,令苏倩子忍不住回忆起她和谭维明的童年。
    那是黑老虎成熟的季节。
    在化工厂的后山上,长着满山遍野的黑老虎藤。
    每每这时,家属大院里的大孩子们早早盯上了黑老虎,几乎是每熟一个、就被他们摘走一个……
    像苏倩子和谭维明这样的小孩子们,只能望着藤上成熟的果子流口水。
    为了摘到成熟的果子,苏倩子只能爬到更高的大树上去摘。
    有一次在摘黑老虎果时,苏倩子不慎从树上摔了下来。
    她的后背被一个小石子的给硌得生疼,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那时候她小,还不太会表达,只会哎哟哎哟地喊说我心口好疼,我喘不来气了……
    谭维明一听说她心口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转身就跑,根本没留意手里还抱着她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黑老虎藤。
    当时苏倩子还以为谭维明是趁机带果跑……
    她躺在厚实软绵的草地上缓了一会儿,就自己下山走了。
    但!
    谭维明却好几天都没有出现。
    直到几天后,谭维明才白着一张小脸回到了学校。
    苏倩子可讨厌他了——哼,趁她弱、抢走她胜利果实的小偷!
    而谭维明却跑来找她,先问她心口还疼不疼,
    苏倩子心想,这都过去多久了他竟然还问她心口疼不疼?
    然后,她看到他伸过攥成拳头的小手,还示意她也伸出手来。
    苏倩子懵懵懂懂地伸出手,
    谭维明很郑重地将几粒药丸放在苏倩子的手心,“这是治心口疼的药,你一定要收好啊,要是下次又心口疼了,你就吃这个,再睡上一觉就好了。”
    苏倩子也不太懂,还以为这药丸是什么救命的灵丹妙药,就喜滋滋地收下。
    没想到,榜晚时分谭妈妈找到了苏家,很温柔地要苏倩子把那粒药丸拿出来,又向田秀解释道:“……我家阿明以为你家倩倩也得了和他一样的病。”
    “所以他装作病发的样子,要我给他药吃,他假装吃了,但把药片含在嘴里不咽,又吐出来保存好,攒了好几天的药,才拿给了你们倩倩。”
    “田姐,我们没有要怪倩倩的意思,倩倩肯跟我们阿明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但那药我必须拿回来……”
    “田姐,那药是真的不值钱,主要是我害怕倩倩乱吃,会吃出毛病来的。”谭妈妈说道。
    就这样,苏倩子在田秀的怒吼下,委委屈屈地把那几片“灵
    丹妙药“交了出来。
    谭妈妈离开后,
    苏倩子捱了田秀一顿毒打。
    第二天再去上学校,苏倩子简直恨死了谭维明!
    谭维明很敏感,
    苏倩子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他就好像……什么都懂了。
    他再也没有主动往她跟前凑。
    但一天后,放学前苏倩子发现自己的书桌里,多了一只黑老虎。
    看起来很像几天前苏倩子从树上摘下来的。
    可能是因为被捂了几天,它的颜色艳丽无比,还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苏倩子馋得不行,掰开果瓣,拿过一瓣吃了……
    真甜啊!
    空无一人的教室窗户外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
    苏倩子下意识喊了声“谭维明”,
    不大一会儿,谭维明还真的慢吞吞走进了教室。
    “对不起啊苏倩子,”谭维明怯生生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不能吃那个药……我妈妈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她说那种药,只有我能吃,因为我是不正常的小孩。你是正常的小孩子,所以……哪怕你心口疼也不能吃。”
    “我妈也没想到,她本来想害怕你没生病却吃了药……反倒害了你,所以去你家解释,没想到却害你被你妈妈打。”
    “我妈妈也很后悔,她说她做错了,她不应该去找你妈妈,应该直接跟你二姐说的……苏倩子,你能原谅我和我妈妈吗?”谭维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时候的苏倩子还不懂什么“原谅”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谭维明不在学校的这几天,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和她一起写作业、一起去大树下数蚂蚁……她也很孤单。
    苏倩子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谭维明很开心,他牵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悄悄说道:“苏倩子,我妈妈说,如果你原谅了我,那你就悄悄跟你二姐说一声,让你和你二姐去一趟我家里……但是不能让你家里其他人知道哦!”
    苏倩子傻乎乎地点点头。
    后来,她当然是回家告诉了二姐。
    二姐思来想去,带着她一块儿去了谭家。
    然后!!!
    苏倩子和二姐在谭家吃了一顿饱饭!
    带着红烧肉的那种……
    忆及往事,苏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此刻再看着手里的黑老虎果瓣,
    苏倩子又想起她和谭维明未知的将来……
    忍不住眼圈儿一红,鼻头泛酸。
    不远处,苏甜荔也正在和程愈聊天。
    她把昨晚和妹妹的聊天内容说了。
    是的,苏甜荔长了个心眼儿,是特意当着徐老太太的面说的。
    然后又解释道:
    “……阿明那情况啊,以后等我考上了逸仙大学的医科,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毕竟,按他们家的说法,阿明那病情并不复杂,主刀医生也是现成的,主要就是设备不允许……”苏甜荔说道。
    这介绍谭维明病情的情况,昨天程愈跟着一块儿去医院时,就已经听到了。
    程愈当然也听懂了荔枝的言外之意,便负荷着说道:“阿明家里经济条件不错,父母是双职工,哥哥嫂子还有他姐都有工作,凑钱给他做手术应该没问题。主要他太年轻了,才二十一呢……”
    徐老太太一听,立刻问道:“那孩子得了哪方面的毛病啊?”
    苏甜荔和程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谭维明的情况。
    徐老太太想了想,“心外科的大夫我也认识几个,要不,回头我打个招呼,你们让那孩子的父母带着他上京市看病去?”
    苏甜荔与程愈一听,露出欢喜的表情,连声向徐老太太道谢。
    徐老太太笑了,“我就是打个招呼!看病该什么流程还是什么流程……这有什么好谢我的啊!”
    不过,徐老太太是真的很开心。
    因为程愈愿意和她说话了!
    这就证明着……尽管这孩子对家里人还是有隔阂的,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嘛!
    结束完短途旅行,
    回到家后,
    苏倩子立刻去了谭家,把徐老太太介绍医院帮着给谭维明看病这事儿说了,
    喜得谭家人眼泪汪汪的!
    当下,谭家父母立刻向单位请了假,拿着徐老太太的亲笔信,直接带着谭维明去了京市。
    而谭维明的二姐谭维春哭着来找苏倩子道歉,“抱歉抱歉!倩子,真对不起!两年前我写给你的那封信,真就是一气之下写的,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我、我真的只是害怕我阿弟会出事……”
    苏倩子点头,“阿春姐你别这样,我也有阿弟,所以我能理解你。”
    谭维春一听,面色稍霁。
    她又抓住苏倩子的手,关切地问道:“那你……不会因为我而和阿明有了隔阂吧?”
    苏倩子怔怔地看着谭维春,终是垂首不语。
    谭维春慢慢松开手,表情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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