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见张威匆匆赶到,苏甜荔和姚美玉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齐齐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毛丽。
    张威先是和苏甜荔打招呼,“荔枝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苏甜荔点头,“还行,挺顺利的。”
    张威,“顺利就好。”
    然后他就眼巴巴地看向了毛丽。
    毛丽沉默片刻,对苏甜荔和姚美玉说道:“你俩回去吧!荔枝才回来,一路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苏甜荔点头,问毛丽,“明天想吃点什么?”
    毛丽摇头,含笑说道:“我吃什么都行。”
    苏甜荔亦笑道:“那我来做主了?”
    “你做主!”毛丽笑道。
    苏甜荔正准备和姚美玉一块儿离开,
    张威叫住了她,“荔枝——”
    苏甜荔应声回头,看向张威。
    张威欲言又止。
    苏甜荔不用想就知道,张威可能是想和她说钱小双被抓一事,甚至希望她能去派出所撤案。
    苏甜荔没吭声,全当不知,只是笑眯眯地等着张威先开口。
    然而张威看了看半坐在病床上的毛丽,最终还是决定——闭嘴。
    他心想,也可以今晚、或者是明早再跟荔枝说说钱小双的事。
    至于现在,他还是决定多照顾毛丽一点。
    张威张了张嘴,对苏甜荔和姚美玉说道:“……路上小心。”
    苏甜荔和姚美玉对视一眼,相继离开了病房。
    二人离开病房,
    姚美玉问苏甜荔,“哎你说,他俩……真会分吗?”
    苏甜荔,“我又不是他俩。”
    姚美玉又问,“那如果你是毛丽呢?”
    “分!”苏甜荔毫不犹豫地说道。
    从她刚返城回来,就觉察到张威这人……有点儿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
    张威人品很好,确实善良、正直又热心,而且他还特别勤劳、任劳任怨的。
    可他实在是热心过了头。
    他第一次去找苏甜荔时就捎带上了程愈……
    说白了,他是带着程愈去苏甜荔那儿混点吃的。
    是因为苏甜荔对程愈有好感,所以没有发作。
    后续也是因为苏甜荔愿意帮程愈,所以不计较。
    但,
    老实讲,如果不是因为苏甜荔本身对程愈有点儿好感的话,那么张威的做法就有点儿不讨喜了。
    苏甜荔一直觉得,张威这个人,真就只适合当朋友。
    当他的家人或者爱人,太累、也太可怜了。
    姚美玉赞成苏甜荔的话,用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甜荔突然站定。
    吓姚美玉一跳,“荔枝你干嘛呢?”
    “我包没拿!自行车锁钥匙还在包里呢!”说着,苏甜荔匆匆往回走。
    姚美玉呆了一呆,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才发现她也没拿包!
    于是她也赶紧转过身,追着苏甜荔跑去,“荔枝等等我!等等我……我包也没拿!”
    就这样,苏甜荔和姚美玉又匆匆跑回了病房。
    但苏甜荔没好意思进去,姚美玉也犹豫踌躇片刻,最后二人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站在病房门口。
    因为,病房里的毛丽和张威已经吵了起来。
    准确说来,是毛丽在单方面输出:
    “……你能不能闭嘴啊!”
    “张威!我正在住院,我身体不舒服!”
    “你到底是来这儿照顾我的?还是来这儿给我添堵的?”
    “我再跟你说一句——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钱小双的名字了!”
    “如果你还要再跟我提她……”
    “那我们就分手吧!”毛丽愤怒地吼道。
    张威叹气,“阿丽!你……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外人发这么大的火?”
    “既然你也觉得她是个外人,为什么你三句不离钱小双?她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要这样护着她?”毛丽质问道。
    张威解释道:“阿丽,我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阿丽,我知道你介意的是什么,可我只想说,钱小双也是我们的老同学,我只是看她现在过得很艰难,想拉她一把已。等她渡过了这个难关,我不会再理她。”
    “再说了,阿丽
    ——”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
    毛丽又问,“那为什么你一定要帮钱小双呢?我现在希望你不要帮她!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张威欲言又止,垂下了头。
    毛丽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读书那会儿钱小双是怎么针对我的!你甚至还帮过我好几次!到现在你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
    听到这儿,张威忍不住说道:“丽丽!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呢?”
    “以前的钱小双确实不懂事,才会因为嫉妒你,干下了那些事。”
    “可那也是因为你太好了,她嫉妒你呀!”
    “再说了,你也没有因为她而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
    “丽丽,就算她以前做错了,那还不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人犯了罪坐完牢还能被放出来呢……”
    毛丽拼命深呼吸。
    “所以张威,你是一定要帮她不可吗?”她失望又愤怒地问道。
    张威,“丽丽,我没有非要帮她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拉她一把……就是个顺便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以前程愈生病的时候,你可没拦着我去帮他啊!”
    毛丽快被气疯了,“程愈和钱小双能一样吗?”
    “程愈人品好多了!”
    “当初他病还没好就帮着大家干活……”
    “你再看看钱小双!她偷了大家多少东西!这样的人渣,你竟然还要帮她?”
    张威无奈地叹气,“丽丽,你还要解释多少次?”
    “那是因为钱小双刚刚才返城……在农村里过得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一块儿下乡的时候,还说能有个伴儿。”
    “钱小双一个人,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呢!”
    “所以她一回来,看咱家里物资丰富,她就心痒痒的……这其实是一种病。咱们得等她缓过来,等她缓过来了,知道以后不会再捱饿了,她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偷拿东西了。”
    “丽丽,如果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拯救一个人……为什么不呢?”
    毛丽冷笑,“不费吹灰之力?”
    “那钱小双偷走的那些昂贵食材,还有荔枝丢失的财物……谁来赔?”
    “你是想让大家来为钱小双集体分摊?还是说,你认为荔枝已经够有钱的了,她丢的那些东西根本无足轻重?”
    “又或者说,你想为钱小双赔钱?”
    毛丽一连串的质问,让张威再次陷入沉默。
    “张威你说话啊!”毛丽低吼。
    张威轻声说道:“丽丽,你别这么激动成吗?”
    毛丽被气直眼泪直飙!
    “我告诉你张威,我们跟钱小双萍水相逢……我不会为她的错误而买单,我也不允许你为她出头。”
    “她偷了大家的东西,就必须返还或者赔偿!包括她偷偷拿走的荔枝的东西……”
    “如果她认错态度好,而且愿意给大家额外的补偿,还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那她就不用坐牢!”
    “否认——”
    “我是绝对支持荔枝的!”
    说到这儿,毛丽疾声厉色地对张威说道:“张威,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的道理你应该懂!”
    “何况她已经是个成年人,她都已经二十五了!”
    “她做了错事,就应该要承担后果!”
    “如果你再纵容她,那就是在怂恿她犯更严重的罪!”
    张威张了张嘴。
    他表情纠结,
    看起来,他似乎还想再劝一劝毛丽,“阿丽,我们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如果她下次还敢再狠犯,那我们就……再也不理她了可以吗?”
    “阿丽,你帮帮钱小双吧,你是女的,你比较好和荔枝去说这事儿……”
    毛丽火了,“我不会去说!”
    “钱小双偷走的那些食材,也有我的一份!”
    “连我自己都过不去我这一关,我怎么可能再去劝荔枝?”
    “张威,如果你一定要帮钱小双的话……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现在,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
    “如果你一定要帮钱小双,那我们就……分手吧!”毛丽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威惊呆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道:“阿丽,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毛丽冷笑,“我说——我们分手。”
    本来这两个字,
    她连想都不敢想。
    只要一想,她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剖开了一样!
    实在痛得难受。
    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
    一旦说出口——
    也有可能是嘴巴快过了脑子,
    所以她竟然觉得……
    也不是那么的难受。
    她甚至还有种淋漓畅快的爽感!
    张威却觉得难以接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阿丽?”
    “你——”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
    “等你养好胎,我们就要去登记结婚!”
    “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提出分手?那、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呢?”
    毛丽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淌了下来。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张威,一字一句地问道:“原来你也知道,我怀着你的孩子吗?”
    “张威!你还知道我为什么会住院?”
    “是因为你!你为了要护着钱小双,把我推倒在地,我才——”
    “我告诉你张威,这件事情在我这里……永远也过不去!”
    “我会永远记得你为了别的女人而伤害了我!”
    说着,毛丽继续说道:“现在你问我,我肚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真是笑话!”
    “我都要跟你分手了,你以为我还会留着它?”
    “连你这个亲爹都不在乎它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在意?”
    “我、我会打掉——”
    “够了!!!”张威怒吼了一声,成功地阻止了毛丽继续说下去。
    他面色惨白,眉头紧锁。
    “阿丽,如果你觉得……我之前的道歉还不够正式的话,那我,再像你道一次歉。”
    说着,张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在远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毛丽同志,我真的……很抱歉。”
    “那天我是真的昏了头,我以为你要打钱小双,我担心万一你真的打了她,她找你闹事要你赔钱可怎么办。”
    “于是我拉了钱小双一把,又……推了你一把。”
    “阿丽,可我当时真不知道你怀孕了啊!我要是知道了,我能干出那样畜牲不如的事吗?”
    “阿丽,求你原谅我……”张威哑着嗓子说道。
    毛丽低泣,“张威,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可你知道吗?”
    “我今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就想起这件事,我又原谅了你一
    次。”
    “护士过来给我扎针的时候我又想起这件事,于是我又原谅了你一次。”
    “现在你再一次给我道歉,我想起这件事,然后又得再原谅你一次。”
    “张威!我很痛苦你知道吗?”
    “每当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必须要再原谅你……”
    “是,你觉得你没有错,你只是在当好人!你只是在救赎一个陷入泥潭的人渣……”
    “那我呢?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被我的男朋友辜负?”
    “为什么?”
    “张威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毛丽嘶吼了起来。
    张威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已经宕了机。
    他是真不明白。
    就像阿丽说的那样,
    他只是想拉钱小双一把,他根本就不喜欢钱小双,他也一直深深地爱着毛丽……
    当他亲眼看到毛丽被他推倒在面露痛楚的时候,他愣住。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明明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的爱人,
    他为什么会那样做!
    以至于,他完全回不过神来,
    幸好后来阿娟及时把阿丽送到了医院!
    后来,当他听说阿丽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才会如此腹痛的时候,被吓得差点儿昏厥过去!
    他无比心痛,他无比后悔,他无比憎恶自己!!!
    但他又庆幸阿丽无事。
    现在他就盼着她的身体能好一点儿,她肚里的孩子也会好好的,
    然后,他就和她领证结婚。
    能和毛丽结婚,是张威十五岁时的梦想。
    直到现在他二十三岁,
    他对阿丽的爱恋依旧如故,
    他想和阿丽结婚的念头也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所以,当他头一回从毛丽嘴里听到“分手”、“打胎”这样的字眼时……
    他完全不能承受这样的痛苦。
    连想一想……
    也绝对不可以!
    张威的脑子,像被一张棉被给包了个结结实实似的,
    他听不到声音,也失去了一切感知。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毛丽,又愣愣地说道:“我……没有啊,没、没有啊……”
    “我、我不和阿丽分开……”
    他喃喃说道:“我是喜欢阿丽的,我要和阿丽过一辈子……我们会成为夫妻,会、会生养两个孩子。”
    “阿丽,阿丽……”
    然后他摇晃了几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毛丽被吓住,“张威?”
    这时,苏甜荔和姚美玉顾不得许多,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各司其职了。
    苏甜荔冲过来,一边喝止毛丽、不让毛丽下床,一边死命地扛起了晕倒在地的张威,把他架到了板凳上坐好,然后给他掐人中,又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涂在张威的鼻下。
    姚美玉则飞奔着去找医生了。
    当姚美玉领着医生赶到的时候,
    张威正好悠悠醒转。
    看得出来,张威很虚弱,他含泪看着毛丽,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了嘴。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一颗又一颗顺着面庞滑落下来。
    医生给张威做了简单的检查,又问了张威几个问题,最终对姚美玉说道:“他(张威)应该是低血糖了,你们弄点儿吃的给他就行……有条件的话,马上冲点儿奶粉或者白糖水给他喝。”
    正好毛丽这儿,就有姚美玉拿来的麦乳精。
    医生走后,苏甜荔给张威冲了一杯麦乳精,然后拎起了她的包包,又把她的自行车钥匙留给张威,就和姚美玉一块儿离开了。
    正好姚美玉也有一肚子的话想和苏甜荔说,于是二人共骑一辆自行车,回到了沙鸥街的家里。
    这时候,出摊的小伙伴们还没回来,只有苏老太在家。
    苏甜荔带着姚美玉去拆她和程愈带回来的行李,还说了一下程愈在大西北那边儿的事。
    姚美玉听得啧啧称奇,“还得是我程哥有骨气啊!那样有背景的爷爷奶奶都不认……”
    苏甜荔纠正她,“他的本意是不议妈妈,爷爷奶奶么……面子情还是可以维护一下的。”
    姚美玉想了想,“对了,那不应该是他的阿公阿婆吗?你俩为什么要叫人家爷爷奶奶?”
    苏甜荔耸了耸肩,“是他们自己安的名头……”然后说了下当时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竭力想让程愈改姓徐的事儿。
    姚美玉点头表示理解,“那我能理解了。”
    “估计还是看不上何家这边儿的亲戚,不想让我程哥捱着何家,希望程哥能多跟他们亲近。”
    “换句话说,徐老爷子徐老太太根本看不上何靖东。”
    “再加上……他们不一直说我程哥长得像大舅嘛,可能心里也有点儿潜移默化的想法。”
    然后姚美玉话风一转,“对了苏荔枝!你还没跟我说说你和程愈谈恋爱的事呢!”
    “哎呀你这个人好烦,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背叛了我们单身阶级!转投到酸不拉叽的情侣阶级去了!”
    “苏荔枝我讨厌你!”
    苏甜荔笑得眼儿弯弯。
    姚美玉又有些担心,“哎,你不是说,我程哥拿到了东北工大的特招生名额吗?”
    “可你不是想考逸仙大学?”
    “那你俩以后——”
    苏甜荔面上的笑容淡了些,“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呗!”
    姚美玉打量苏甜荔片刻,小小声说道:“你该不会是……就想着和人谈谈恋爱,压根儿没想过结婚和生孩子吧?”
    苏甜荔一挑眉。
    要么,
    怎么说姚美玉是她的亲闺蜜呢!
    这丫头的三观和想法实在和她过于贴合。
    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想法。
    不过,该装还得装。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女人只谈恋爱不结婚,绝对是件惊世骇俗的事。
    苏甜荔并不惧怕别人的异样眼光。
    可她还得正常的工作、学习和挣钱,
    过于特立独行,会给她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苏甜荔说道:“我和程愈还年轻么,结婚生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我们活在当下么,珍惜现在就好了。”
    “至于将来我和他能走到哪一步,这还不好说。”
    为了防止闺蜜总关注着她的事儿,
    苏甜荔把话题又引回毛丽和张威身上,“你瞧瞧,毛丽和张威可是八年恋爱长跑呢!连他俩……都不知道能不能牵着手走完这段人生路……”
    “我和程愈能走到哪一步,真的很难说。”苏甜荔说道。
    姚美玉哀声叹气,“你别看我嘴上说得痛快,其实一代入他俩啊,也觉得难受!”
    “你说张威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再怎么善良热心,也得有个分寸才行吧!”
    “那个钱小双都已经涉及到犯罪了……”
    “对了荔枝,她会被判刑吗?”
    苏甜荔摇头,“大概率不会,她顺走的东西不算太贵,但这人确实恶心。”
    姚美玉哼了一声,“没事儿!闹了这么一出啊,钱小双以后肯定不好意思再呆在我们这儿了!”
    说着,姚美玉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荔枝!你看我这脑子!”
    “有件顶顶重要的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的,结果你看,我还差点儿忘了……”
    “什么?”苏甜荔不明所以问道。
    姚美玉愁眉深锁,“荔枝,你弟中午去单位找我了,说今天中午你妈从老家回来了,还带着那个老头!你弟跟我说啊,你爸和你妈干了一仗!”
    “因为你妈想带着老头搬进你爸家,可你爸不同意。”
    “你妈就说,那房子有她的一半儿……你爸就说你妈都已经不是厂子里的职工了,这厂里的福利房跟她有什么关系。”
    “总之,你爸以前有多窝囊,现在就有多强硬!”
    “你妈和那老头被你爸给赶走了……”
    “你弟这才跑去找我,说让我也给你报个信,还说你妈一定会来讹你的!”
    “这可怎么办啊荔枝?”姚美玉焦急地问道。
    苏甜荔一早就想过这问题了。
    之前她就推断过,田秀一定会在年前回到广州。
    原因无它——老家纬度较高,气候寒冻还总下冻雨,田秀肯定熬不住。
    再加上田秀养尊处优了一辈子,是酱油瓶子倒了也不肯伸手扶一把的那种人。
    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照顾老头儿?
    所以,田秀改变窘况的最优解,就是趴在苏甜荔身上吸血。
    不过——
    苏甜荔老神在在,“田秀?她来了就来了嘛,我怕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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