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苏甜荔倒是很想知道,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报复双重背叛了自己的渣男贱女的,
    可是,傅琰没有机会细说。
    因为程愈回来了。
    程愈递给苏甜荔两个羊肉饼,又塞过来一个用油纸包包好的东西。
    苏甜荔接过来的时候,发现油纸包还透着热乎劲儿。
    打开一看,里头是油炸丸子!
    苏甜荔又惊又喜。
    她倒是没告诉他,大西北这边儿的特产美食,这种油炸丸子是绝对排得上号的。
    这里的油炸丸子跟别处不太一样。
    它有馅儿,一般馅是一块半肥瘦的烤羊肉,被塞在绵密的土豆泥里,外表再裹上一层调过味儿的面糊糊,最后下油锅炸。
    出锅时,还会在表皮上刷上一层酱,再视个人喜好,决定是否在要酱汁之外再洒上一层辣椒面。
    所以这油炸丸子的口感就是——
    一入口,先是吃到表皮的面糊糊,被炸得那叫一个香酥脆口!
    然后就是绵密软糯的土豆泥,
    最后是内里那块肥瘦相间的孜然烤羊肉……
    而味道嘛,也是极富层次感的——
    酥脆表皮上的那层辣椒粉、配上油脂感十足的面糊脆,太好吃了!
    就是有点儿偏咸。
    但,淡而无味的土豆泥,就很好的中和了表皮的咸味儿,并且觉得味道刚刚好。
    再咬上一口,就会吃到里头的烤羊肉了!
    味道就是浓淡鲜这样的层次感。
    太好吃了!
    苏甜荔一口气炫了三个洒了辣椒面的油炸丸子……
    程愈急死了,“你别吃这个辣的……想吃就吃一个啊!我就知道你吃不了辣!我买来自己吃的,给你买的是没洒辣椒面的!”
    他真的只是因为好奇,想试试洒了辣椒面的油炸丸子到底什么味儿,
    没想到荔枝一口气吃了仨!
    苏甜荔也知道,
    可她忍不住啊,就想吃口辣的。
    然后——
    她被辣得不行!
    程愈看着她嘶哈嘶哈的样子,赶紧拿出水壶,想让她喝水。
    可一摸水壶……冷得像冰!
    程愈怕她喝了拉肚子,又火急火燎地拿着水壶去找热水。
    于是,现场又只剩下了苏甜荔和傅琰。
    傅琰看着程愈匆匆离开的身影,过了好半天,才问她,“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你返城半年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傻子、是个流浪汉!”
    说着,傅琰深呼吸,“荔枝!你……你喜欢他,该不会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吧?”
    苏甜荔被辣得嘶哈嘶哈,
    听了傅琰这番酸不溜秋的话,
    她笑了,“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啊!”
    傅琰愣住。
    一时间,他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傅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荔枝!我……我才是最适合你的灵魂伴侣啊……”
    “姿色?”傅琰气愤而又激动,“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啊荔枝!”
    他实在无法接受,苏甜荔喜欢程愈的理由,居然只是因为程愈长得好看?!
    苏甜荔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愿意和程愈谈恋爱,最重要就是程愈长得好看,其次他为人也算不错。
    但,这跟傅琰有什么关系呢?
    “长得好看,在婚恋市场上可是加分项!”
    苏甜荔说道:“……这是上天赐给程愈的优点!傅琰,不管你怎么努力、或者说不管你往哪个方向努力,在这一点上,你永远也比不过程愈!”
    傅琰被气得猛喘粗气。
    一只水壶被递到了苏甜荔面前。
    苏甜荔抬头,看向了程愈。
    程愈朝苏甜荔一笑,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苏甜荔本来因为刚吃了油炸丸子,被辣得不行,结果和傅琰说了这么一通,这儿已经不辣了。
    于是她也不想喝水了,而是又打开油纸包,吃起了羊肉饼。
    说是说羊肉饼,
    准确说来,这饼子应该叫做羊肉大葱饼才对。
    羊肉软糯鲜美,大葱微甜,饼皮香酥美味……
    苏甜荔吃得美滋滋的。
    突然——
    程愈伸出手,探到苏甜荔面前……
    苏甜荔:???
    程愈想用拇指刮去她嘴角边的食物残渣,
    他的手指看似修长、雪白干净,实际上皮肤粗糙,拇指指腹上生着茧子,
    他也知道他手指有茧,害怕刮到她,于是尽量拇指微侧,以避免让他粗糙生茧的指腹刮到她的肌肤。
    而此时——
    苏甜荔也觉察到自己嘴角挂着块饼屑,
    于是她伸长了舌头去舔……
    就这样,
    苏甜荔和程愈齐齐呆愣住。
    程愈的手,触碰到她粉嫩温润的舌头,浑身一震!
    而苏甜荔也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凑巧与尴尬,
    二人像触了电似的,
    猛然分开,各自坐好。
    然后,
    苏甜荔涨红了脸,连美味的羊肉饼都不想吃了;
    程愈坐在苏甜荔身边,双腿微分,身躯下沉,一双手肘搭在膝盖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遮他的羞涩。
    但,他雪白的后颈一片通红,甚至连耳尖也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傅琰瞋目裂眦地看着苏甜荔和程愈之间情绪翻涌的互动。
    他看不了这一幕!
    他一脸的崩溃,赤红着眼飞快地逃离了此处。
    不得不说,傅琰在的时候,
    苏甜荔还觉得自在些。
    傅琰一跑,
    苏甜荔就觉得不自在了。
    她老是忍不住看向程愈,偏生他又一直躬腰垂首,
    还像座石雕似的一动不动……
    慢慢的,苏甜荔心里的臊热才慢慢退散。
    她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手里的羊肉饼子。
    此时的程愈,
    简直就是费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悸动不安心。
    他刚才,
    简直已经在瑟瑟发抖!
    而且还很害怕被身畔的荔枝觉察出,他连呼吸也不畅了……
    终于,
    直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才知道自己出了一身汗,
    黏黏腻腻。
    他这才坐直了身体,两眼放空。
    苏甜荔问他,“你吃饼子吗?还是吃这油炸丸子?再不吃就凉了。”
    程愈转头看向苏甜荔,
    正好看到她塞了个油炸丸子进嘴里……
    他突然“噌”一下站起身,吓了苏甜荔一跳!
    “干嘛啊?”苏甜荔奇道。
    程愈急急地说道:“……我、我上厕所去!”然后飞奔着跑了。
    再不去就晚了!
    苏甜荔看着他逃似的背影,嘀咕道:“……奇奇怪怪的!”
    不管怎么说,
    程愈回来以后,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寒气……
    苏甜荔顺口问他,“你刚去外头了?”
    程愈嗯了一声。
    苏甜荔,“大冷的天你去外头干什么。”
    程愈没敢告诉她,
    他刚去完厕所以后,用冷水仔细洗干净手、又在外头站了半天,才把那股邪火的余热给
    压下去。
    可苏甜荔好像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程愈只好信口胡诌,“没干什么,我去看看傅琰在搞什么鬼。”
    苏甜荔就觉得更奇怪了,“那你们……不是,那他在搞什么鬼?”
    “没看见他。”程愈又说道。
    苏甜荔兴趣缺缺地哦了一声,打开手里的杂志。
    才看了一小会儿,
    她就听到程愈说道:“荔枝,我们谈谈。”
    苏甜荔:???
    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想和她谈谈?
    不过,和程愈聊天,总比跟傅琰聊天好。
    只要一看到程愈的脸,甚至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她的心情自动会变好。
    于是她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程愈。
    程愈认真说道:“荔枝,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苏甜荔:……
    不是,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觉得……她是一个随便的人?
    苏甜荔的第一反应就是,
    程愈这话,怎么好像他是个良家少男,而她苏甜荔……像个想要霸占良家少男的女恶霸似的?!
    程愈一字一句地说道:“荔枝,我想和你谈一场以结婚为最终目的的恋爱,可以吗?”
    苏甜荔愣住。
    ……结婚?
    苏甜荔立刻明白过来,程愈可能听到了她和傅琰的谈话。
    她并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到爱情和婚姻的,
    但这一世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结婚,对女性到底有什么好处?
    婚姻只会把一个天真无忧的女孩,变成歇斯底里的妇人,
    然后大包大揽娘家、婆家和自己家的所有琐事,为这三个家奉献出自己所有的骨肉与精血,直到老去……
    可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没出嫁之前,她可能是某某某家的女儿,
    出嫁以后,她是谁谁谁的媳妇儿,
    生了孩子,她就是狗娃铁蛋的娘,
    孩子大了给她生了孙子,她就变成了谁谁谁的奶奶……
    就像苏老太,年轻时侍候丈夫、养育儿女,年老了为儿孙做牛做马,连生了重病也是一天都不敢停歇?
    像孙二婶那样,出嫁前为娘家奉献一切,出嫁后为婆家奉献一切?
    像徐佳熙那样,被凤凰男敲骨吸髓?
    苏甜荔就没见过一个,被婚姻和爱情滋养得如蜜里调油般的女人。
    噢,王雪照除外。
    有时候,苏甜荔觉得,大约王雪照对爱情和婚姻的态度,也是她向往的。
    但,她可能比王雪照更极端一些。
    至少王雪照还是很愿意抽出她人生出大约十分之一的精力,来经营婚姻和爱情。
    对苏甜荔而言,她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不结婚,但可以谈恋爱。
    谈恋爱多好!
    但结婚就不一样了,
    多了一份对爱人、对孩子、对家庭的责任。
    思忖片刻,苏甜荔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接受婚姻。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苏甜荔决定开始忽悠他,“程愈,我们还这么年轻,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程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是要结婚的。”
    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她,“荔枝,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或许我现在说这个,你会很不开心,可我还是要强调一下——我不是说我们现在必须马上领证结婚,或者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
    “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我不仅仅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将来等你想结婚的时候,我也将会是你认真考虑的结婚对象。”
    苏甜荔:……
    在这一瞬间,苏甜荔有点儿想和他谈谈,她的想法。
    可想了想,她又觉得……
    算了还是别说了,
    她和程愈才处上,就别说这种……触及二人底线的事。
    万一分了……
    她现在还不想分手。
    毕竟,他这张脸,她还没看够呢!
    于是苏甜荔点头,“好!”
    程愈:……
    他看着苏甜荔,露出怀疑的表情。
    是的,当他兴致勃勃正准备好好逛一逛黑市的时候,突然发现傅琰不见了?!
    刚开始他还无所谓,觉得傅琰不在更好。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万一傅琰跑去找荔枝、向荔枝献媚?
    急得他赶紧回来了。
    结果!!!
    一回来,他还真看到傅琰和荔枝坐在一块儿说话?!
    程愈被气得不轻,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还真听到了她二人的谈话。
    不敢说听到了多少,
    但,荔枝对恋爱和婚姻的看法,他听得清清楚楚。
    程愈当时就有些难过。
    因为,在这一点上,他和荔枝持的相反意见。
    他大约能明白荔枝为什么会这样想——她的原生家庭那样糟糕,所以她不相信婚姻和爱情会让人越来越好。
    老实讲,在面对恋爱和婚姻时,程愈心里也没底。
    他也没有恋爱经验,
    甚至因为平时接触的也大多都是单身汉,他也没见过太多的夫妻相处日常。
    但他还是很期待,能拥有一份纯挚的恋爱和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所以,程愈觉得他必须要和荔枝谈一谈。
    即使她不能认可他的观点,也必须要知道他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观点告诉了她,
    虽然觉得她的回答比较敷衍,
    可程愈也不敢逼她。
    他心想,毕竟现在他刚刚才成为荔枝的男朋友,
    还是不要惹怒她比较好。
    要不然,她不肯当他的女朋友了……这可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心想事成,才不想这么快就凉。
    程愈坐默默地思考着他和荔枝之间的观念差距。
    要如何解决呢?
    思来想去,程愈决定改变自己。
    荔枝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而他既想谈恋爱,也想结婚。
    那么他和荔枝之间的问题,就在于——结婚还是不结婚。
    荔枝不想结婚,这不是她的错。
    是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在婚姻里负责任的男人。
    所以他得改变自己……
    噢不,
    他得展示自己!
    展示他的责任心……
    至少,他得让她拥有安全感。
    想到这儿,程愈又觉得好难。
    荔枝极其独立,
    只有她让别人觉得有安全感的,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给她安全感。
    而他程愈不过是个流浪汉,哪来的什么实力,能让荔枝感觉到安全感!
    程愈叹气。
    思来想去,程愈还是决定——先靠他这张脸在荔枝这儿刷好感吧!
    荔枝说得对,长得好看,是上天赐给他的优点,是别人不管怎么努力也达不到的高度。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三个人的旅途有点儿别扭。
    大约唯一的好就是,傅琰确实是个扛行李的好手。
    是夜,
    三人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踏上了经由县城、开往省城的火车。
    毕竟马上就要大雪封城了,各地各单位开始放年假,不少准备回乡探亲过年的职工从四面八主涌来,都希望能尽早赶到省城去。
    所以火车上的旅客还是挺多的。
    不但全列满座,甚至还有人只能站着。
    苏甜荔的包裹众多,大大小小的足有十六个!
    绿皮车厢里的行李架上那儿根本放不下,于是只好放了一部分到车厢连接处。
    车程大约需要一整夜的时间,明早八点多将会抵达省城。
    为防止行李丢失,
    苏甜荔决定和程愈、傅琰轮流看守行李。
    苏甜荔不太信任傅琰,她害怕傅琰会在轮守的时候睡着。
    于是她让傅琰值守第一场23:00-01:30,
    程愈值守第二场01:30-04:00,
    她来值守第三场,一直到天亮。
    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越靠近天亮、人越困。
    同时,天亮时分火车会抵过好几个大城市,就怕有人浑水摸鱼把她的行李给带下火车了。
    所以最后轮值的那个人,责任最大。
    苏甜荔决定自己来。
    傅琰倒是没吭声,
    既然苏甜荔这么安排了,他听从指挥就是。
    程愈却欲言又止。
    苏甜荔一看就懂,“程愈,你觉得我的安排不合理吗?”
    程愈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值最后一轮。”
    苏甜荔问道:“理由?”
    程愈说道:“我常上夜班儿,我扛得住困。”
    苏甜荔犹豫再三,点头,“好,那我和你换。”
    然后她又朝着程愈甜甜地笑,“你是在不放心我吗?”
    ——因为平时只要是休息天,她一准儿爱赖床,不到中午不起来。
    程愈老老实实地说道:“不是不放心……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我只是舍不得让你熬那么大的一个夜。”
    苏甜荔明明白白地收到了男朋友的关心,很是高兴,笑得眼儿弯弯,“程愈,你对我真好!”
    程愈得到了女朋友毫不吝啬的夸奖,不由得俊脸通红。
    然后,程愈耳隔空看到了傅琰忿忿不平的眼神。
    程愈大约能猜到傅琰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在腹谤他没本事,只会甜言蜜语哄荔枝开心罢了。
    于是程愈又补充了一句,“荔枝你别夸我了,我也没那么好。我只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只想着怎么对自己好 ,而我,只想让你过得好一点罢了……毕竟我对你的好,都是发自肺腑的。”
    苏甜荔:……
    不得了不得了,她的男朋友怎么大半夜的散发出一股绿茶清香?!
    看在他是她自己选的男朋友的份上,该哄还得哄,“没关系的程愈,我知道你对我好就行了。”
    这一次,程愈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他甚至还示威似的,得意洋洋地看了傅琰一眼。
    坐在一旁的傅琰被气得发狂:呵,这什么牌子的绿茶呢!这一整个车厢都差点儿被他给腌入味儿了!
    “荔枝!”傅琰不服输的说道,“你和程愈先睡吧,我一个人守完这一夜!”
    刚说完,傅琰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赶紧偷偷瞄了荔枝一眼。
    苏甜荔没反应,估计没想这么多;
    程愈却面庞泛红,还大大方方冲着傅琰说了声好吧……
    傅琰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心下大骂:死嘴!别再乱说话了啊!
    苏甜荔,“那可不行!”
    程愈面红红地说道:“他行,我俩睡。”小心机实现后,他连耳尖都粉嘟嘟了。
    傅琰更生气了,“荔枝!我说可以就可以!”
    出门在外,苏甜荔可不想吵架。
    再加上刚才傅琰的声音那么大,旁边已经有人朝着这边儿张望了过来。
    于是她从善如流地对傅琰说道:“好!”
    傅琰这才高兴了。
    他也朝着程愈投去炫耀的眼神,
    却不经意看懂了程愈藏在唇角边的讥笑。
    傅琰默了默,突然明白了——刚才程愈是在激他啊!
    这么一来,程愈和荔枝就能好好睡一觉,他却要当五黑犬巡一晚上的夜?
    傅琰被气得连脑门儿都炸炸儿的疼。
    可他还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还是他刚刚才亲口跟荔枝说完的。
    ——如果他前一秒钟才说完、后一秒钟就反悔的话,荔枝会怎么看他?
    气得傅琰噌一下站起身——
    当他看到荔枝用惊诧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赶紧说道:“我去一下厕所。”
    然后他就去厕所生闷气了。
    傅琰一走,
    苏甜荔就对程愈说道:“我不了解傅琰,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熬夜……可雪照姐和徐家人送给我们的东西很贵重,蒋叔叔送给我们的东西又很有纪念意义。”
    “总之,一样也不能丢!”
    程愈听了,连连点头。
    苏甜荔继续说道:“所以,他要犟我们就让他犟,不用跟他争论,没有意义。”
    “一会儿还是我先睡,你就辛苦一点儿,守上半夜。”
    “你困的时候一定要摇醒我,确定我清醒以后你再睡。”
    说到这儿,苏甜荔看到傅琰已经从车厢连接处走了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也别跟我犟。”
    程愈想了想,点头,“好。”
    就这样,苏甜荔靠在程愈身上,舒舒服服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
    苏甜荔被程愈摇醒。
    “荔枝,醒醒——”
    “我有点困,你来看守一会儿。”程愈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甜荔花了点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先是看看自己的腕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快五点了?!
    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睡得像死猪一样四仰八叉的傅琰,
    最后看向满面倦容的程愈,小小声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儿叫我啊?”
    程愈笑了笑,“我一直不困……但是现在有点儿困。”
    苏甜荔连忙说道:“你再撑一会儿,我先上个厕所。”
    上完厕所,她在从厕所回来的路上,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很好,一个也没有少!
    于是她赶紧让程愈睡了。
    由于天还没亮、车厢里也没亮大灯,光线很昏暗。
    大多数旅客都在睡觉,少数几个在打扑克牌。
    没多久——
    苏甜荔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起身,在车厢里来回走动了好几次……她行动缓慢,一直在很仔细地观察着行李架上的东西。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甚至还时不时地拿手去掂量一下行李架上的行李。
    当然了,其他的旅客也有比较警醒的,
    见中年妇女拿自己头顶上的包,立时发问,“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包!”
    中年妇女连忙说道:“哦哦,这是你的包啊?我还以为是我的哈哈哈哈……你的包包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啊?我认错了,我认错了。”
    说完,她立刻离开。
    苏甜荔觉得此人形迹可疑,于是假装抱臂靠座而眠,实际上一直关注着那个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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