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干啥啥不行,添乱第一名……

    那天之后,沈妙有将近小半个月没有去姚恒家,说要给她送的药也是托沈山生进城时顺路给捎去的。
    原因无他,主要是怕她尴尬。
    姚恒说,每次他们大打出手身上都会挂彩,青了鼻子、红了眼睛是常有的事,这几年好多了,兴许是年龄大了,惜命,早些年他小时候,经常头破血流地一起去医院。
    既然听说了陈秀兰的苦,就不必再拿到明面上了,索性就当做不知道这事儿。
    陈秀兰性格和自己一样,都是个要强的人,想来她也不愿意让沈妙知道自己这一摊子事。
    不过就算见不到面,陈秀兰也没断了和沈妙的联系,在家只要是闲了就给沈妙打个电话聊聊家常,经常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说说东家长,谈谈西家短,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对了,下礼拜三你有事某?”方才和沈妙聊得太投机了,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才想起儿子交代自己的事,“小恒让你去他学校找他玩,说是学校有个啥活动。”
    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听说前段时间姚恒又是期末考试、又要写什么论文,连周末都不怎么回家。既然现在约自己去学校玩,想来是应该忙完了吧。
    “中啊,那我到时候去找他玩。”
    许久没见姚恒,还真有点怪想他的,想扯一扯他那张十分欠揍的嘴巴。
    陈秀兰:“那到时候让文涛骑摩托接你去吧,怪远的,也省得你自己蹬自行车了。”
    “好~”
    侯文涛一起去,沈妙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们的关系可是比亲兄弟都要好的。
    现在总流行说什么“代沟”,说不同的年龄之间有“代沟”,可沈妙却瞧着他们俩好得很,十来岁的年龄差完全不能成为拉开他们距离的“沟”。
    沈妙跟陈秀兰在电话里定好了,让侯文涛礼拜三早上九点来接自己,结果礼拜三早上还没到八点半,侯文涛的摩托车就停在了沈妙的家门口。
    沈妙才刚进洗手间刷牙,见侯文涛提前半个多小时到了,赶忙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认识这么久,他们早就处成兄妹了,所以在来到沈妙家后侯文涛也一点不拘谨,在等她的时候,主动同院子里正在打太极的沈万山打起了招呼。
    “爷,我瞧您这太极拳打得好啊,下盘怪稳的。”
    “嗯?行家啊,你也练过?”
    “不不不,我哪算啥行家,就是偶尔练几招,动作都做得不标准呢。”
    “那跟着我打两圈,我帮你看看?”
    “中阿,那我站你后头,你带着我。”
    “好,那咱从头开始。”
    看着侯文涛跟着爷爷在院子里打太极,沈妙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是那种很
    沉稳的性子,可随着她了解姚恒越多,越能在他身上看到姚恒的一些特点。
    按理说,姚恒是他从小陪着长大的,姚恒应该会受到侯文涛的影响才对,可他们偏偏是反过来的。
    可能是姚恒这颗“小太阳”太明媚了吧,以至于捧着他的人手心都会留有他的温度。
    “侯哥,我收拾好了,咱走吧。”沈妙挎上包后,快步从屋里跑了出来。
    包里有她昨天煎得几张饼,还有一盒小菜,这样中午饿了随时都能拿出来吃,再下面是给陈秀兰开的一些滋阴养身的药,其中加了几味补血的成分,尤其对女人好。
    还有最最下面的那只小包包,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几只香囊。
    一只红色的,两只蓝色的。红的那只给陈秀兰,另外两只蓝的给姚恒和侯文涛。
    每次去市里找他们,都是他们在像对待小公主一样照顾自己,沈妙自然也希望给他们带一些礼物,太贵的礼物她买不起,便做了几个代表自己心意的香囊。
    香囊里装得是一些安神驱邪的草药,时不时拿出来闻一闻可以帮助放松精神。
    坐上摩托车时,沈妙见侯文涛上衣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便问道:“侯哥,你兜里装得啥?要不放我包里吧,要不路上该掉了。”
    “行。”
    说着,侯文涛就从口袋里摸出两只包着塑封包装的娃娃。
    这是侯文涛上次进货时让姚恒他爸从南方带的,是机器猫的造型,肚子上的口袋是可以按下去的,按下去的时候机器猫的眼睛就会切换到不同的眼神。
    “给你和小恒的,你俩一人一个。”
    沈妙隔着塑封包装按着娃娃上的按钮,看着机器猫的眼神从微笑变成花心,又从花心变成坏笑,不禁笑出了声,“谢谢侯哥~”
    两只娃娃的颜色有点不一样,所以沈妙没有打开,等着拿到学校后让姚恒先挑。
    这样的塑料娃娃,应该是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吧,看来侯文涛的眼里,是把他们都当成小孩子了~
    姚恒的学校在豫市的北边,算是豫省之内最顶尖的大学了。
    骑着摩托开了快一个小时,这才看到了豫市大学的大门。
    今天是学校的开放日,看门口摆放的几副海报,应该是想在大学生放假之前宣扬一波安全教育,提高大学生的安全意识。
    在学校开办安全活动的同时,也允许学校里的学生带着亲属朋友在校园内观光浏览,这样也能让更多的人了解安全防范知识。
    姚恒身为优秀学生干部,又是成绩优秀的尖子生,要在安全宣传大会上进行演讲。
    宣传会就快开始了,来到大礼堂听讲的人不少,大家都在志愿者的帮助下寻找着座位。
    姚恒提前跟学弟们打好了招呼,所以沈妙和侯文涛来时,直接坐在了中间靠前的位置。
    礼堂上放了一张长桌,坐着今天应邀参加的各位嘉宾。
    坐在上面的校领导正在翻看着一会要用到的稿子,比起需要提前打草稿的领导,那些受邀宣传安全教育的医生、警察和消防队员,则在准备着一会要用到的各种道具。
    “侯哥~妙妙~”
    后台的方向,穿着板正的姚恒掂起脚尖,卖力地挥着手里的演讲稿跟他们打招呼。
    “恒哥~!”
    沈妙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姚恒也招了招手。
    大会快要开始了,台上的人都各自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却有一双眼睛,在沈妙同姚恒嬉笑着相互致意的时候,看向了台下的方向。
    那人的位置和姚恒在同一条线上,只要沈妙的目光稍稍往左移动一点,就能看到他的警徽和放在桌子上的警帽。
    事实上,沈妙也确实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
    他?他!他是那天在电影院抓小偷的那个警察?!
    男人穿了一身深藏蓝色的警服,站在长桌靠近中间的位置,刚才他正弯着腰跟几名志愿者谈论正事,可当他直起身子时,高大宽厚的身型立马就引来了沈妙的目光。
    果然,比起寻常的外套,还是这身板正的警服更符合他的气质。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确信他绝对是一个“好人”,而且不敢生出半点不好的念头,因为会被他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立刻发现。
    沈妙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沈妙,并且认出了她。
    微微抬了下唇角,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知怎地,将手放下后的沈妙莫名有些紧张,有种在学校外面犯了错被教导主任救下后,又好死不死地在学校里迎面碰到他一样。
    嘶,后背有点凉……
    差不多十分钟后,安全宣讲会正式开始了。
    一开始是学生的开场介绍,然后就是姚恒有关安全主题的演讲,以及学校领导对假期安全的强调。
    都是一些很干巴巴的话,听起来挺枯燥的,没多大一会的功夫沈妙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一直等到消防员和医生陆续端着“道具”上台,沉闷的气氛才逐渐活跃了起来。
    消防员向大家示范了如何使用灭火器,还有家里不小心着火时的应对方法;医生则用担架上的假人,演示着如果受伤后该怎么包扎,和溺水后的抢救方式。
    他们用很生动的方法,把这些安全知识传授了出来,听起来确实要比学校老师“假大空”的倡导要有趣。
    “……接下来,有请骆嘉麟副局长来为我们演示一些基础的防身术。”
    随着主持人一番简单的介绍,男人这才沉稳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副局长?骆嘉麟?这应该就是他的名字。
    消防员讲解灭火,医生演示急救,刚才关于家庭安全和外出安全,另一位警察同志已经简单讲解过了,不过为了保持宣讲的趣味性,所以也安排了有关的示范。
    “各位同学们好。”
    离开桌子走向台上空旷的地方,骆嘉麟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外套的扣子,同时,负责配合他的志愿者也在手臂和身上固定好了护具。
    “下面我来教几个大家平常可能会用到的防身技巧。当然了,学归学,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以后都没有机会用到。”
    说话时,他挽起了衬衫的袖子,一时间,沈妙好像听到了许多小声的“哇”,还有倒吸气的动静。
    不止是那些女学生春心萌动,有那么一瞬间,沈妙的瞳孔也跟着放大了些许。
    骆嘉麟的身材很好,一米九的高个子配上一身薄肌,简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而且他长得也是正气凛然,稍显成熟的五官,是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
    尤其是当他握紧拳头时,手臂上微微浮起的血管,还有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简直就是“阳刚”这两个字幻化成的人。
    “我们先想象一下这样的场合:在人多的地方,有人想趁乱从你的口袋里偷钱。”
    “这时候你应该怎么办?”
    沈妙:???
    点我呢?是不是点我?!
    一说偷钱,沈妙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在电影院发生的事。
    同样的,骆嘉麟在举出这个例子的时候,扫视的目光也下意识地略过了沈妙一眼。
    “首先,我们在不确定对方是否携带凶器的情况下,绝对不能硬碰硬;其次,应该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骆嘉麟先是告诉大家最好的应对策略,随后就开始了在逼不得已情况下的示范:“……假如对方想要攻击你,手里有东西的话可以把东西朝他丢过去,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这样。”
    “啊!!”
    与他一起演示的人做好了准备,但很明显没有做足准备,还没等骆嘉麟说完话,他的膝盖就被踢了一脚。
    不止是志愿者,台下的观众大多也没看清楚。这一脚踢得飞快,像是在拍电影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落在了他的膝盖处。
    有护具保护着并不算很疼,但他还是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抱歉抱歉,我以为你准备好了。”骆嘉麟及时拉住了他,同时向他道歉道。
    “没没没,我的问题。”
    等到和他搭档的志愿者准备好后,骆嘉麟便往下继续讲解。
    先是遇到小偷,然后是遇到歹徒,最后是遇到色狼……总之,骆嘉麟把遇到所有坏人的情况都做了一遍防身示范,仿佛在学生们出了学校之后就会掉进狼窟,会有各种各样的坏人对他们虎视眈眈。
    从踢膝盖到掰指头,从插眼珠到过肩摔,骆嘉麟把比较实用的二十四招防身术都示范了一遍。
    不知道别人学得怎么样,不过沈妙倒是学到了不少,尤其是那招过肩摔,确实够实用,真要是碰到身高悬殊的坏人一定用得上!
    临近中午十二点,安全宣讲会终于结束了。
    从大礼堂出来后,三人在后面的教学楼碰了面。
    下午音乐系那边还有文艺汇演,所以姚恒说中午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等看完文艺汇演再一起回家。
    沈妙是第一次来大学,高大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很新奇。
    想着这会儿食堂的人正多,姚恒就带她先在学校里逛逛,错开时间再去吃饭,还好沈妙来时带了煎饼和小菜,可以在逛校园的时候暂时垫垫肚子。
    光吃煎饼有点干,于是侯文涛便让他们先逛着,自己去找个超市买点水。
    “我今天演讲得怎么样?”
    “凑合吧,除了有点做作,别的都挺好。”
    “那不叫做作,那叫抑扬顿挫,演讲都是要这样的。”
    “切~哪有眼睛和眉毛都跟着顿挫的?你那就是做作。”
    和姚恒认识得久了,沈妙的这一张小嘴也变辣了不少,从前只会被他怼,现在也知道要怼回去了。
    姚恒说不过她,就整小学生抢东西那一出,把沈妙放在一旁的包抢了过来,“你这包里装了什么啊?鼓鼓囊囊的。”
    “给恁妈的药啊,还有……哎,你轻点,包有点不结实。”
    姚恒幼稚得很,见连在包上的带子很长,便像玩大摆锤一样甩着沈妙的包。
    啪!
    还没等沈妙把话说完,包带便在甩到最高处的那一秒倏地断开了。
    包,连带着包里的东西,像天女散花一样在半空中分开,过了几秒钟又像雨点一样“啪啪啪”地落在了地上和旁边的草地上。
    “哎呀,都跟你说过不结实了。”沈妙抬起手在姚恒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这么不结实……”看了眼手里的包带,姚恒尴尬地抿了抿唇,“对不起,下午回去了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沈妙也没跟他计较,还好药材包得结实,掉出来的时候没有散开,几只香囊沾上的灰拍拍也就干净了。
    “不用,反正也该扔了,坏了就坏了吧。”
    把掉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检查一番后,沈妙发现少了一样。
    “有啥摔坏了?”
    “没,”沈妙继续翻找着,又看附近的地上有没有,“侯哥给咱买的机器猫玩具少了一个。”
    原本包里的塑封包装是两个的,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不用想,肯定是刚才甩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了。
    刚才药包是掉在草地上了,循着草地的方向看去,沈妙果然找到了另外一只玩具。
    阳光照在塑封的包装上反射着明亮的光,此时此刻,那只机器猫玩具正静静地躺在冰面上,巧的是,机器猫那张微笑的脸正好对着他们的方向。
    还好湖面结了冰,要是真的掉进水里怕是早就飘走拿不回来了。
    “你要干嘛?”
    见姚恒朝冰面伸出了脚,沈妙赶紧拉他回来。
    姚恒:“没事儿,这冰厚得很,我去把它拿回来。”
    今年温度低,月初学校里的湖就开始结冰了,刚才他用脚踩上去试了试,冰面没有开裂,人在上面走应该不成问题。
    玩具掉得不远,距离湖边有大概四五米远,折腾人来帮忙太麻烦,自己走过去就能捡回来了。
    看姚恒又想伸脚下去,沈妙再次拉住他,“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
    女孩子体重轻,踩在冰面上的压力没那么大,更安全一点。
    “没事,我……”
    “哎呀!听我的!”沈妙坚持道。
    说完,她便提着裤腿轻轻地踩在了冰面上。
    冰面比她想象中要结实,踩在上面很稳,于是她滑着步子朝那玩具靠近了一点,等到距离差不多后便用手里的树枝把它往自己这边拨动。
    “快了快了,再过来一点。”
    眼瞅着岸边的姚恒快用树枝碰到玩具了,结果沈妙在转身时稍稍弯了下腰,当她的重心朝着左脚压过来时,脚下的冰面瞬间破了个洞。
    啪!
    扑通……
    当沈妙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她慌忙地想要把脚从冰水里抽出来,可另外一只脚也快速陷进了冰窟窿里。
    紧接着便是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蔓延到小腿,然后是全身……
    “妙妙!”
    学校的人工湖只有两米多深,但对于只有一米七出头的沈妙来说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冬天,接近零度的水瞬间穿过她的棉袄刺痛着她的皮肉。
    还好沈妙反应够快,用两只手臂及时扒住了冰面,这才没有完全掉下去。
    看到沈妙落水,吓得姚恒脸色都变了,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丢掉刚捞上来的玩具就朝着沈妙跑了过来。
    紧接着下一秒,原本结冰的湖面就又多出了一个冰窟窿……
    “妙,妙妙!”
    说是来救自己的,可姚恒沉得速度比自己还要快,并且看样子,他好像并不会游泳,只会用双手不停在冰面上扑腾。
    “妙,救,救命?!救命啊!”
    姚恒的大脑反应速度明显没有跟上他的下意识。
    等到他开始呛水,开始被刺骨的温度麻痹手脚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会水。
    “你别乱动!别动!”
    “救……救救……!”
    沈妙倒是会游泳,但这水的温度实在是太凉了,再加上她也没有做热身,生怕动作太大会让手脚抽筋。
    她现在是自身难保,只能靠声音让姚恒冷静下来。
    扑通!扑通!
    手臂在水面上溅起了一朵又一朵的水花,被吓到的姚恒根本听不到沈妙的引导声,只能胡乱地蹬着腿,试图从水里抓到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靠又靠不近,帮又帮不了……此时此刻,沈妙的身体是冰冷的,脑瓜子却是恼火的,恨不得抄起一块冰把胡乱扑腾的姚恒给敲晕。
    眼看着姚恒的体力消耗速度过快,扑腾起来的水花越来越小,也没力气喊叫了,沈妙只好仰起头大叫着求救:
    “救命!救命啊!有人落水了!谁来救救我们啊!”
    冬天的湖水实在是刺骨,再加上姚恒在挣扎的时候消耗了太多力气,还没等到人赶来,他就逐渐开始沉底。
    沈妙:……
    你个鳖孙可真是个缺心眼!真是的,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下来添什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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