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04 节

    把卧底说成是两头打工,这罪名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中原中也当然明白首领的言外之意,再加上猎犬身份特殊,本身也是被人利用,所以港口mafia确实没有虐待他们。
    没严刑拷打不说,还包吃包住,就是吃的是最近对下厨兴致勃勃的太宰大厨的倾情菜肴……
    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森鸥外,在吃了一口【太宰治】随手放在首领办公室的泡芙后也当场扑街口吐白沫,险些让中原中也以为【太宰治】要靠此篡位。就此以后,【太宰治】做的“美食”就成了港口mafia的恐怖传说。
    被勒令不准祸害自己人的【太宰治】只好委屈巴巴地把手艺奉献给地牢里的囚犯们——别说,这可是饱受红叶大姐为首的刑讯部好评的最管用刑具之一。
    条野采菊微微侧耳,角落里不省人事的“第五人”的心跳依旧有力,应该没什麽大碍。
    这位可怜的同僚身体还没经过“技师”改造,抗毒性和耐药性没点满,喝了两口就开始兴奋地手舞足蹈,引吭高歌,蹦跶了五分钟后扑通一声栽倒下去,没动静了。
    除了精神状态不对和后遗症来的太快以外,这味增汤的效果还满符合【太宰治】取的名字的:喝了果然够有活力。
    “你确定他醒来以后还会记事?”哀悼完可怜的战友,条野采菊充满狐疑地反问。
    昨天晚饭吃的是【太宰治】的改良版清炖活力鸡汤,这菜味道出乎意料的鲜美素净,结果第二天才意识到他失去了昨晚的记忆的条野采菊当时都惊呆了,他从没想过食物能做到这种堪比精神异能的程度,而这小宰治居然还说什麽,只失去了一晚的记忆,改良很成功。
    那不成功是失去多少啊?回归胚胎吗?
    【太宰治】做的那些东西真的应该拉进实验室好好研究研究,一定会有巨大突破的。
    条野采菊如此坚信着。
    “应该不会。”【太宰治】拿套着笔盖的笔尾戳着自己的小下巴,“今天的材料很简单耶,用我精心调配的药液泡过的海藻和葱,挑选了两个小时的极品味增,配上纯添加无天然的汤底……还有我亲手在后山拔的蘑菇——我可是专门挑了最好看的摘哟!”
    “可惜做的量还是太少,没能把它们全部放进去。”【太宰治】叹了口气,“特别是那朵炫彩的和带镭射花纹的,只能留到下次了。”
    “……”良心尚存的中原中也转过身去背对他们,不忍再看着被害人狰狞的表情。
    【太宰治】炼制魔药……不是,烹饪美食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那场面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听完原材料的条野采菊开始感觉到肚子里一阵翻腾:“……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只要喝完这碗汤,你一天都不会再给我们做饭了。”
    对于味觉同样敏锐的他来说,太宰治的“美食”对他称得上针对性武器,一口就能出暴击的那种。
    “没品。”【太宰治】斜睨着他,然后坏笑起来,“无所谓啦,反正我很快就会有新的食客噜,噗噗。”
    “……”心跳停滞一瞬,条野采菊的手骤然攥紧了军服的衣摆,压低着的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
    得到了巨额报酬,心满意足的玖梦坐在柜台前,哼着歌儿晃悠着腿盘算着装修计划。
    “叮铃铃。”挂在门口的风铃忽然响起,玖梦抬头看了眼,发现是低着头的【天河玖】。
    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没像往常那样活泼地和玖梦打招呼,而是一言不发地往里走。
    “是今天打牌输得很惨吗?”玖梦瞅着他,疑惑歪头。
    有阵子小玖打牌输了不少,还扭捏地来向他借过钱,但在西格玛加入了对局,踹走了破坏公平的【梦野久作】后,牌局明显公平了很多,最近小玖打牌多是输赢对半开,变成娱乐为主。
    【天河玖】不语,只是默默地走到他面前站定。
    “?”玖梦的不解加深了,他换了个猜测,“是想家了吗?我已经有办法咯,随时可以回去哦。”
    【天河玖】发出低低的咕噜声,把头凑了过来。
    这是心情不好想要摸摸吗?
    玖梦恍然,他伸出了手,刚要摸上那只银毛脑袋——
    “啊呜!”【天河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抬头,一口把他的手闷进了嘴里,抬起来的脸上,原本金色的眼睛变得赤红而嗜血。
    突然被咬的玖梦:“??????”
    第57章
    漆黑的天幕是绝佳的遮掩,末广铁肠的身影隐藏在夜色中,静静地等待约见之人的到来。
    万籁俱静的废弃公园中只有些微的植物被风拂过的细簌声响,微弱的月光照耀着褪色的游乐器械,显得荒凉而寂寥。
    “噜噜噜,殉情啊,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从远处顺风飘来的歌声逐渐靠近,飘忽的人声反而让氛围更加恐怖,“但是但是,两个人就可以~”
    太宰治带着耳机双手托在脑后,沉浸地哼唱着自编的小调,忽略掉荒芜凋敝的环境,他看起来闲适得像是在饭后散步。
    树上的末广铁肠握紧了刀柄,对方身上的特征十分明显,他立刻就认出来了他的身份。
    太宰治闲散地迈入废弃公园,左右张望了一下,勉为其难地选中了个还残留大半座椅的秋千,嘿咻一声坐在了上面,一手扶着粗糙开裂的固定麻绳,一手揣在兜里,长腿一蹬,就晃悠了起来。
    “好无聊啊,猎犬先生,要不要一起坐坐?”发丝随着秋千的摇摆飘扬着,太宰治边晃荡,边笑眯眯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隔着浓重的黑幕和太宰治鸢色的双眼对视一秒,末广铁肠放弃了依靠偷袭擒下对方的打算,从墨色从悄无声息地跃下,清冷月光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冷峻。
    “坐下来谈谈?”太宰治比了一下秋千架旁边的位置。
    “……”末广铁肠瞥了一眼,二人座的秋千另一边只剩下两根断掉的烂麻绳,落在地上塑料的座椅被风雨侵袭得褪色崩裂,他没有兴趣和对方打弯弯绕绕,“条野采菊在哪里?”
    “唔?”太宰治戳着下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没印象耶,那是谁呀?”
    末广铁肠眼神一厉,霎时寒光闪过,太宰治在秋千向后摇动时顺势向后空翻,落地时,他原本坐的塑料座椅已经四分五裂,跌落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
    “真是可怕啊,猎犬先生。”太宰治双手插兜,还是那副噙着笑的样子,没有丝毫恐惧的意味,“警察随意对良民动手,不合规矩吧。”
    “……我是条野采菊的朋友。”末广铁肠并没有被他的油嘴滑舌带跑,缓缓地举起了手中如雪淩冽的军刀,锋芒对准了侧身站在他面前的太宰治,“我再问一遍,条野采菊在哪里?”
    面对末广铁肠淬满了寒霜的目光,太宰治反而耸了耸肩笑道:“这麽关心的话,何不亲自去见见他?”
    回应他的只有银蛇般突袭而来的刀锋。太宰治的话语毫不掩饰他确实居心不良。末广铁肠当然考虑过这是一个陷阱的可能,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孤身前往。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