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7 节

    那个朋友对今井元岚来说很重要?
    “几年前,我在东京异能特务科分部替他们做过事。只要能在战斗中活下来,我就能继续呆在我的家人身边。为了这个目的,我可是戴了一年之久的电子手铐。太宰,你没呆过监狱吧。”
    ……这家伙。“收起你的诅咒。”
    太宰治把彩色的橡皮泥混到了一起,揉成了一个颜色缤纷又怪异的球体,被今井元岚用有点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你应该赔我一罐橡皮泥。别装傻,去商场玩具区里就能买到一大罐。”
    想到了自己和其他二人的关系,太宰治的眼神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今井元岚想了一下,“我有一个朋友……可以看作是朋友,毕竟这是人与人之间亲密关系的最外层。那个朋友和我失去联系了,我不知道这和Mimic有没有关联。”条野在政府部门里具体是做什么的,他不清楚,监视他是条野正式入职前的最后一份任务,类似他的入社考核一样的入职测试。
    条野还说过“别搞小动作,否则我会直接将你送去刑讯室”这种听起来很不好惹的发言。一个两个都喜欢把他往刑讯室送,这是为什么?抛开出身不谈,他难道是什么很有价值的人吗。
    条野的脾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是个有点很恶趣味的人,执行监视任务的时候只有十七岁。但一顿辣味火锅就可以让条野瞬间学会沉默,日本人大部分吃不了麻辣口味的东西,芥末是很多人能接受的味道最冲的酱料。
    “在一些时刻,有必要抛弃理智,选择冒险的手段。”不然,下场就不是织田在战斗中落入下风这么简单。目光仍然紧盯着电脑屏幕的人没意识到自己的发言全然打破了自己的好人形象,“这些仅仅是针对Mimic的首领而言。显而易见,他们并不是理智的组织,所以,处理他们的方式也要随之改变。”
    太宰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这家伙没进港口黑手党真是屈才了。
    被他突然之举吸引的人从电脑面前抬头,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在你的上司真的杀过来之前,别随便吓我。”
    “我说……”
    2.
    事实上,太宰治又能说什么。
    在真正叛逃前,太宰治仍然得在部下面前装装样子。任务照常完成,向不知情的部下表示自己现在依旧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森先生很能沉得住气,一切如同几年前那样。
    激情杀人往往最难防备,一场有预告的盗窃不是要比路上飞车抢劫更能让人从容面对吗?
    太宰治蹲在荒郊一栋别墅外的树下,和药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双手插兜的少年目光炯炯,注视着别墅二楼几处碎掉的窗户。外人会怎么猜测他和大将的关系,药研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是排斥现世的那一类付丧神,他对现世的事接受得很快,接受度也很高。什么时候,时之政府放开了在这一点上对刀剑付丧神的限制,他会很乐意在现世陪伴大将的。
    “你可以亲自去询问。大将是喜欢坦诚相待的人。”
    “……”
    但他不是。
    听到密集起来的枪声,太宰治打起精神,招呼药研和他一起进到别墅里。别墅里的其他Mimic成员早就被只身潜入的织田作全部干掉了。
    药研落后于太宰治半步远,坚持警戒四周。
    “你以前是杀手吗?”
    这样的利刃,怎么会出现在今井元岚手里。
    “以前,算是武士一派吧。”
    武士,真是和横滨不搭调的词。
    对地上生死不明的Mimic成员视而不见,太宰治走进织田作和Mimic首领对峙的大厅。
    纪德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但稍后还有更精彩的在等着他。
    一阵平稳却突兀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停在门口。黑发青年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大堂正门推门而入,眼下的黑眼圈述说着他几天熬夜的疲惫,但精神很亢奋,“哦!太宰,你动作很快嘛。”
    青年手里竟然拿着一柄气势不凡的薙刀,“初次见面,我来为我逝去的卡牌寻求赔偿。”
    从看到现代社会的日本竟然有人提着薙刀实战的震撼中回神,Mimic的首领侧身抬起手,将枪口对准了从另一侧进入大厅的另一个陌生年轻人。
    蓝发武士的神情极为平和,像是在家门口散步般从容。
    腹背受敌。
    即使对方都是冷兵器,这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展开。
    这是一场豪赌,赌纪德的意识在无限延长的战斗中显露疲态,这是一次十分冗余但绝最不会出错的大胆尝试。
    Mimic的首领是个经验丰富的杀手,比前段时间的那波杀手水平高几个档次。杀掉使用冷兵器的他简单容易,比他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异能力者更危险。
    决策失误的后果,今井元岚愿意承担。
    不讲道德,不讲手段,谁也不想看到友人时刻陷于危险之中,想解决对织田莫名执着的外国披风佬,能不能一劳永逸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太宰,不想被误伤就退后点。”摆出薙刀拔刀术的架势,他提醒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的少年,“还是说,你想当我的辅助?”
    太宰治站在原地没有动,“你的衣服没给我留地方带枪。”
    织田作之助早看到太宰今天换了件外套,只是没细想,“我以为你今天想换个风格。”
    “啊?织田作,你觉得我的品味会像他一样糟糕?这家伙的品味和某个蛞蝓是一样的低水平。”
    “蛞蝓?什么?你是在说我的品味很差吗?绝对不可能。”
    吵吵嚷嚷。
    响起的枪声如同坏掉的鼓,被不舍得扔掉的鼓手流着泪用鼓槌狠砸。
    不像战斗。
    向前突刺的薙刀惊险地擦过纪德的左脸,今井元岚拧动长柄,刀刃变向后右手用力一推,本该砍中纪德侧脸的刀刃却卡进了被抬起抵挡的手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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