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14 节

    白珩直起身深呼吸一口冬日的空气, 将脖颈上的毛紧了紧, 随镜流她们一起离开。
    沿着点亮灯笼的路往下,景元和镜流并肩走着, 聊着松萝和丹枫的事情。
    白珩破天荒的没有插嘴聊天而是一个人走在最后。
    走下小山坡,她停下脚步回身望向灯火通明的听枫院大门。
    才刚离开, 她为何又有不舍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应星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向她询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没有。”
    带着隐隐哭腔的声音, 应星皱眉立刻来到她身侧:“你哭了?”镜流和景元听见两人的声音, 一起停下步伐看过来。
    白珩摇摇头:“哪有,我白珩又不是小哭包,小事情而已, 没什么。”“白珩,其实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有心事, ”镜流认真询问道, “到底怎么了?”白珩仰头叉腰回头笑起来:“什么都没有,只是今天太高兴。”“你现在和那天的松萝一样。”
    “那天?”白珩疑惑眨眨眼。
    “就是你回来那天,她抱着你大哭,后来丹枫去询问, 解释说是太高兴了。”“你们想太多了, ”白珩转头继续看着听枫院,“我是真的高兴, 并且由衷的希望大家都能一直这么高兴下去。”她的语气慢慢低沉下去, 冬日寒风中让人更感觉寒冷。
    “应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不要用这种托孤的语气, 不适合你,我也不喜欢。”应星表情凝重非常不喜欢现在的气氛。
    “托孤……那我也要有后代才行啊,”白珩转身笑眯眯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头脑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应星不解打量着她。
    白珩绕过他的肩膀来到镜流和景元面前:“我喝醉了嘛,说的话当然没有逻辑。”“白珩,”镜流眼神担忧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她站到镜流和景元中间,一手揽住一人摇头:“我最不擅长的就是瞒着别人,不要想太多,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白珩由衷得你们都能开心快乐名留青史。”“那你呢?”景元询问道。
    “我啊,我……”她放下手突然指向天空,“当然是去哪儿啊!”几人跟着她抬头望着天空,镜流喃喃道:“到时候你做一个宇宙最伟大的无名客、旅行家探索其他星系。”听着镜流的话,她仰着头的眸光颤动,眼神透亮。
    “……嗯,会的。”
    站在家门前,白珩和三人挥手告别后进入宅院。
    当宅院门关上那一刻,她带着笑容的表情消失,深深叹一口气。
    果然坦然面对自己会死亡这件事,对人来说还是太难。
    她毕竟不是一个圣人。
    白珩闭眼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自我安慰。
    “白珩啊白珩,你不要有这种消极的想法,你要知道就算你死,也死得有价值。”“可……”刚刚被安抚的心态又在一瞬滑落,白珩垂下头走到院子的凳子上坐下,“还是太难了啊。”无奈地倒在石桌上,白珩枕着手臂看着空荡荡寂静的庭院,脑海中全是离开方壶仙舟前与冱渊君的对话。
    那天她去找冱渊君,询问关于松萝的事情。
    隐隐约约的猜测中,她们认为松萝是知道未来所会发生的事情,然后想要改变。
    但冱渊君一句话,让她醍醐灌顶。
    既定的未来无法改变。
    白珩自认为从不信命,但那一刻她犹豫半晌后开口问道。
    “冱渊君你知道我的未来是如何吗?”
    冱渊君摇摇头:“白珩姑娘,窥探未来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改变,反而徒增烦恼,活在当下磨炼心智学会面对才是我们需要做的。”这一番话在别人听来可能就是冠冕堂皇的废话。
    但在白珩听来,这是对她问题的回应。
    一切都有迹可循,从松萝抱着哭开始。
    她捂嘴清清嗓子干笑两声:“其实冱渊君不用担心我,我心态好得很,就是好奇松萝当时为什么抱着我哭得那么伤心。”“白珩姑娘……”
    “冱渊君不用安慰我,我这人天生笑脸,积极乐观,向往自由,后来遇见几个狐朋狗友才稍稍安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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