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22 节

    在同样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面前,得超常百分之二百发挥。
    将?将?挪到边缘,露出半边眼睛,视野里那?并肩而战的两人有了动静。
    任苍很烦躁:“你?当初说过不会有事,现在怎么办?”
    被质问的男人嚼着口香糖,冷漠的陈述:“放心,查不到你?头上。”
    “少他妈放屁,今天?已经找过我了。”任苍看他没当一回事的样子来火,“拉我入伙的时候说提供机会就?好,不用担风险。现在呢?问我要钱要人,警察就?差把我是杀人犯说出来,你?轻飘飘一句话完了?”
    “任总,新人赚钱都?知道只要是投资不可能全?无风险。”男人眼神没温度看着任苍,“推销话术你?信?”
    任苍有口难言。
    当初听财富蓝图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愤怒。
    他是个生意人,当然知道高风险高回报,正因为尝到前所未有的甜头,才对尤红那?件事睁只眼闭只眼。
    今时不同往日,警察找上门,危机随之而来,任苍淡定不了。
    “邓元思,我答应的事都?做到了,你?呢?”
    “急什么?”
    邓元思垂着眼点烟,目光阴冷让任苍想到山洞里的蛇,他心里发寒,转过头。
    胆子这么小,与他们并不适配,邓元思眼有思虑,语气冷然。
    “如果警察真有你?杀尤红的证据,这会儿你?已经移交检察院。放心吧,他们按规章制度办事,叫你?过去,例行询问。”
    “一般询问会问得很详细吧?”任苍第一次进局子,“我进去没多久就?让我走了。”
    邓元思和他共事快四年,太清楚这是个情绪激动什么样的货色,眼皮没抬地问:“见得谁,陆茂予还?是孟千昼?”
    任苍有点尴尬,态度不好直接跳过这一趴,他努力回想,依照对方游刃有余做决策的样子,笃定到仿佛听人自我介绍过似的:“陆茂予。”
    这个名?字在邓元思耳朵里转几圈,他轻瞥难安的任苍:“他让你?走的?”
    任苍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摸着脑袋‘啊’了声。
    “你?当时说了什么?”邓元思又问。
    任苍哪敢欺瞒,事无巨细将?当时情况说了,他读不懂邓元思神情,心里七上八下:“我上他重点调查名?单了?”
    邓元思叼着烟没吭声。
    竹叶沙沙声里,任苍不安越发浓烈,来回走动小动作不停,神情变来变去,大抵心里煎熬,走路速度变快,扰人声音也多起来。
    “够了。”邓元思皱眉喝止,实?在看不上他这点小事风声鹤唳的样子,想起赴约前那?通电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好些,“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任苍停下,扭头大喜:“真的?”
    这蠢样实?在辣眼睛,邓元思不耐烦:“嗯,怎么?我出手不放心,想再?换个人?”
    任苍哪有这意思,忙赔笑捧他:“没有没有,你?给的安全?感比套还?多。只是……”
    比方打?得邓元思直拧眉,嫌弃他下作还?不够,又听见代表转折的词,邓元思烦不胜烦:“有话直说,磨磨唧唧什么?”
    任苍赶紧就?事论事:“只是能不能叫上狗哥?我听说那?警察很能打?,而且他们从不单独出外勤吧?”
    邓元思斜睨一脸忧思的任苍,给他擦屁股就?不错了,还?在这装懂行高人指点上了。
    从小到大邓元思最讨厌教做事的人,皮笑肉不笑道:“你?那?么懂,自己?来?”
    任苍心道坏了,踩在这人雷区,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么专业的事还?是交给邓哥来吧。”
    “慢着。”邓元思不吃马屁这套,“看在我辛苦为你?筹谋的份上,是不是该有所表示?至少给我兄弟点辛苦费。”
    “老是干免费活,雷锋也有意见。任总这么大方的人,不会舍不得吧?”
    任苍僵住了。
    除开最初合作那?半年请他们帮忙没收取任何好处外,往后?每次一点小事都?要辛苦费。
    一次性结清倒也能接受,他任苍就?当花钱保平安了,偏偏每次是在合作条款上做文?章,把他当吸血包慢慢抽,持续长久的吞噬。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变成替他们打?工的。
    这次任苍不想应了,纵然他们处理方式顶级到警察判定为意外事故,但代价远超普通人负担得起的。
    没能第一次时间?得到应允,邓元思再?看任苍暗藏汹涌的神情,什么都?明白了,他勾唇轻笑:“不愿意?”
    任苍咬牙:“邓老板,再?让利我一毛都?没得赚啊。”
    邓元思挑眉,非常欠打?的语气:“和我有关吗?你?得清楚,现在是你?求我办事,赚不赚钱难道没你?命重要?”
    话说那?么轻松,像逼迫人买单的不是他。
    任苍有点生气,嗓门高了:“邓老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是吗?任先生想教我做生意还?是想要永远没有后?顾之忧,自己?掂量掂量。”
    邓元思微微仰头望天?空,蓝天?白云之下,碧绿竹叶轻轻摇晃,好一出人间?仙境,他回头看任苍。
    “一点小钱买平安,任先生别那?么贪婪。有时候手里东西太多会苦恼,这时候跳出来个不听话的是好事,能为我排忧解难。”
    对上邓元思阴鸷冷意的目光,任苍不自觉后?退半步,明明晴天?朗日,他后?脚跟凉到天?灵盖,已经很久没被人威胁过,他分不轻重。
    脑海浮现父亲在他接受公司时那?句嘱咐,交友谈生意,切记勿与虎谋皮,容易连皮带肉吞食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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