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4 节

    陆茂予:“条件呢?”
    “他说知道是谁往我身上泼脏水,想在?徐从闻命案里将?我塑造成个杀人犯。”
    谢灵音事后请江宙帮忙,对方深谙娱乐圈门道,查来查去,只?有一堆收到爆料想吃流量的无良营销号。
    主动爆料那位早销号跑路,可谓效率高到吓人,他想知道,就给夏彦青可乘之机。
    陆茂予理解:“那他今天故意对你那么?说,有了新计划。”
    “这已经?彻底得罪我,还想要我说服我哥给他投资,脑子被驴踢了。”谢灵音轻嗤,“在?他心里,我是多傻。”
    陆茂予偏头笑了下,伸手接过小莱送来两大盘子外焦里嫩滋滋冒着热气的烧烤串子。
    送来东西,小莱站着没走,直到谢灵音跟着道谢,小莱才欢天喜地?下楼,隐约听见和她爸嘚瑟跟漂亮哥哥说上话。
    谢灵音挑了串蔬菜吃,边吃边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陆茂予不答,分过去一半蒜:“好看。”
    “是吗?”谢灵音闷声笑,“我也?觉得自己很好看。”
    笑得小虎牙藏不住,可见是真高兴。
    受谢灵音情绪感染,陆茂予绷不住,也?跟着笑起来:“好吃吗?”
    “当然?啊,我在?国外最?想念是你,其次就是这些吃的。”谢灵音对着他惯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像那些高大上餐厅,应酬应酬还行,真要品尝生?活百味,还得是这些小馆子。”
    陆茂予把串放在?炭烤架子上,扫眼?情话说得很坦然?的谢灵音,撬开罐饮料没应声。
    谢灵音渐渐收起笑意,楼下人来人往没断过,一墙之隔不防音,周围闹哄哄的,衬得他俩安静到有些格格不入。
    不到一会,小莱捧着两盘东西又来了,这次避开陆茂予要接的手,送到谢灵音那边桌子。
    她看着谢灵音,声音很甜:“哥哥,你喜欢吃什么??我让爸爸给你烤。”
    谢灵音不自觉看向?陆茂予,他没吃串,拿着那罐饮料有一下没一下懒懒的偶尔喝口,眼?神很柔和,比抱芒芒的时候还放松。
    这让谢灵音意识到小莱不同?,不过谢灵音长这么?大从没特意讨好谁,面对小莱也?是如此。
    “我啊,目前吃的都挺喜欢。”谢灵音实话实说,后回?答小莱,“今晚点?得很多,再让你爸爸给我们烤,吃不完浪费啦,也?不珍惜你爸爸劳动成果,这很可恶。下次我再来,怎么?样?”
    小莱满脑子都是他还会再来,猛点?头,然?后偷偷看陆茂予,靠在?谢灵音旁边,用手挡着嘴,声音如常:“下次别带陆哥来,我单独请你吃独家秘制烤串。”
    陆茂予轻咳,眼里铺满笑意:“小莱,我听得见。”
    小莱撅起嘴哼了哼:“如果你和漂亮哥哥一起来,我勉为其难也?请你吃。”
    陆茂予忍俊不禁:“哦,那我提前谢谢你。”
    “你应该谢漂亮哥哥,沾得他的光。”小莱说完,不好意思再看谢灵音,叫着,“爸爸在?喊我,我先走啦。”
    热场来了又走,徒留下卡座一方松快。
    谢灵音这会儿?能顺理成章问出内心好奇许久的困惑:“你经?常来这?”
    烤架上羊肉串逐渐冒出鲜辣香味,再多烤会失去口感。
    陆茂予抓起那几串放到谢灵音盘子里,重新拿起几串蔬菜,见谢灵音吃了,这才轻声开口:“她妈妈是案件目击证人,出庭半年后被凶手家属报复捅了。”
    “那时候她刚七岁,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五年过去了。”
    谢灵音微怔,没想到他和小莱父女相识背后是一条鲜活人命。
    “抱歉。”
    “在?此之前,凶手家属正常生?活,也?没来打扰过他们。”陆茂予咬着串吃得很慢,垂着的睫毛微颤,“她妈妈出事后,队里经?常来这。”
    一方面想多照顾生?意,另一方面是想避免悲剧再发生?,虽然?案发时早将?凶手抓捕归案,但怕有漏网之鱼,他们常来,能解决偶然?概率事件。
    有这样痛心故事,谢灵音吃到嘴的串都不香了,轻声问:“他们没想换个地?方重新生?活吗?”
    “张哥说他们习惯这里,也?想每次逢年过节能陪嫂子,不折腾了。”陆茂予回?答。
    谢灵音无声看着他,心里百转千回?,那时候亲眼?看见勇敢站出来作证的人变成一具冷冰冰尸体,他在?想什么?。
    自责亦或者愤怒,谢灵音无从知晓,现在?面前的他能心平气和讲述,不是遗忘,仍在?铭记。
    “留在?这也?挺好的。”谢灵音重新捡起串咬了口鲜嫩爆汁羊肉,配着蒜,心里发酸,嘴却尝到美味,“左右邻舍,亲朋老友都在?,何尝不是一种生?活。”
    左顾言他说那么?多,主要想安慰他。
    只?是谢灵音生?平以来安慰人的次数少之又少,不好确定这番说辞和切入点?能不能让他好受些,想要从素来平稳的人身上看出端倪,比雾里看花还难。
    努力?半天不见成效的谢灵音泄了口气,愤愤嚼着蒜和五花肉,越吃越香,语气很颓:“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别笑啊。”
    陆茂予很少随心大笑,可这会儿?真让谢灵音可爱到了,完全没想忍,唇角飞扬得厉害。
    “谢谢你。”
    笑完之后,陆茂予身心皆暖,哪怕这件事过去很久,这份宽慰归于迟到行列,可谢灵音的心不该无视。
    他的眼?神很沉,有着苦等?许久终逢的珍视,仅仅对自己唯有的心意。
    谢灵音脸颊一烧,心跳乱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不敢再看他,着急忙慌低头拿串:“这能吃了吧?”
    太乱了,根本没看清拿得是什么?。
    陆茂予没直接抢,贴着谢灵音拿串地?方,故作正经?地?问:“我记得你以前不吃这个,现在?知道这东西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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