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9 节

    “你再胡说一个试试?!”孟千昼懒得兜圈子,声色俱厉指着舒恒,“不动脑子想想,没证据的事,我会乱说吗?”
    舒恒身形微颤,心慌意乱两秒,不可能知道的,他重新镇定下来:“谁知道呢,你们能为钱放走犯罪嫌疑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见孟千昼不语,舒恒以为说中了,紧张稍少,他嘲讽:“现在不清不白把我抓来,想替那位谢小少爷找替罪羊啊?”
    “替罪羊?”孟千昼似乎被这个词逗笑了,“你知道诽谤要判多久吗?哦,我忘记舒先生擅长处理商业危机,那对法律肯定烂熟于心。”
    “少唬我,是我要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这案子有关系。”
    舒恒反驳的声音比孟千昼还大,仿佛他才是占据正义的那一方。
    孟千昼不和他比嗓门大,先亮出银行开户监控截图,图片很大,近视远视都看得见。
    “这张卡是童鹏亲自办理的。”
    “所以呢?”舒恒问。
    “这是银行转账记录,十天前由育投金融宁鸿转入五十万。”
    “谁转的钱就找谁。”
    “是啊,这不是来找你了吗?”孟千昼倒要看看舒恒的嘴有多硬,“授权书和你通知宁鸿的邮件记录,还说你不认识童鹏吗?”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再拿不熟当挡箭牌没用。
    舒恒默了片刻,情绪稍缓:“这能说明什么?”
    孟千昼又挂出他和武贤沟通记录,陈述事实道:“深更半夜你在蓝色雅庭问徐从闻助理他在不在房间,随后不到一小时,徐从闻遇害。”
    舒恒根本不怕:“和我有关系吗?警官,不能因为我去蓝色雅庭喝个酒,他在我走后死了你就能说我干的吧?”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徐从闻的手机会在你家里?”
    “不可能。”
    舒恒惊愕失色,拿到手机他立马关机了,切断查找定位器,他们怎么会知道,除非在使诈。
    “有证据吗?作为警方,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你在家里开过机。”孟千昼一语点醒梦中人,“徐从闻的两部手机是同个ID注册,会时时同步位置。舒恒,我们找到证物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个烫手山芋哪那么好处理。
    舒恒想起来了,案件爆出来,焦点全部聚在谢灵音身上的时候,他为了把手机格式化,确实开过机。
    也就是这几分钟,让他们紧紧抓住,成为指证他的铁证。
    舒恒无话可说,是他低估徐从闻重视这部装有私密手机的程度,这个跟头要栽了。
    嫌疑人沉默,孟千昼看见胜利的苗头,翻出便签,上面的字跟小孩写得似的,丑却好认。
    “你不认识的童鹏在便签里不断提到要按你要求销毁证据,难道同名同姓?”
    接二连三的事实端上来,舒恒明白大势已去,他的内心无比煎熬。
    第14章
    良久,审讯室三人都没动静。
    孟千昼看出来了,舒恒是明知处境还头铁不肯说,再继续僵持下去,会让舒恒猜到他们窘境,有恃无恐起来。
    和心事重重的舒恒对视一眼,孟千昼决定先撤场。
    “你现在主动交代,后续也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舒恒,你想清楚。”
    劝说到此结束,孟千昼跟着陆茂予出去了。
    他俩出门左转进监控室,大屏幕上多个角度展示舒恒的状态,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束在审讯椅上的双手时而握住时而张开,他在思考。
    孟千昼盯着那保持规律的两只手看:“他在想我的建议?”
    “南嫣找到他的时候是在城隍庙一条街。”陆茂予突然说。
    那里离他家有三十分钟,平时没空去,听说很热闹,多是旅游人士,周末时候本地人占比高点。
    今天工作日,舒恒该埋在忙碌的工作里,半下午出现在那,是个不同寻常的讯号。
    孟千昼领悟到了他的意思:“有人约他。”
    “约他的人应该就是商量他暴露的后续。”这是陆茂予的推测,“他大概猜到我们查到他头上,比想象中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方面觉得有退路,不需要理睬我们。”孟千昼说,“另一方面担忧犟到最后不是我们对手,白白浪费减刑机会。”
    实际上,陆茂予已经安排叶阔去舒恒公司走访,敢把徐从闻作为危机放心交给舒恒,绝对无条件信任。
    这样的合作肯定不止一次,另外同时符合徐从闻和舒恒关系网的人并不多,还得年轻,豪车众多,几项严苛条件一筛,嫌疑人自然浮出水面。
    现在舒恒不愿意开口没关系,等幕后委托者抓到,狗咬狗的逼急了,不用问,什么都会说。
    这也是陆茂予不急的原因,他看眼抿着茶的孟千昼:“能做危机公关,心理素质都很高,像你说得纠结困不住他。”
    果然,监控画面里的舒恒双手落在审判桌上,像下定某种决心,他扬起脑袋,神色轻松,甚至冲着两个监控左右各笑一笑。
    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孟千昼:“……”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