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63 节

    外部支援的几发子弹,竟然一发都没有击中骨衔青,她利用骨蚀者的死角躲开了别人的支援,只和安鹤不死不休地缠斗。
    中弹的骨蚀者被激怒,直接把闵禾逼退到壳膜边界。
    远处,失去武器的两人开始真正的贴身肉搏。
    在骨衔青欺身挥拳的空档,安鹤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只是作戏。”所以,骨衔青的拳头停滞了一秒。
    谁知,安鹤的眼中闪过狡黠,趁机抓住骨衔青一个腰绞掀翻在地,安鹤快速压制着骨衔青的腰腹,抓住衣领,利用腿部肌肉的力量,逐渐收紧禁锢。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更强烈的压力,仿佛要将对方完全地纳入掌控之下。
    安鹤的眼神漆黑如水,她平静的表象下,沸腾的热血高如浪潮。不得不承认,她开始享受与骨衔青酣畅淋漓的对峙,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让她渴望胜过对方。
    然后,安鹤抬手,啪一下掠过骨衔青的脸。
    五指印痕,如同吻痕一般烙印上骨衔青的脸颊。
    安鹤几乎要笑出声,她终于,还回来了!
    并且,不择手段。
    骨衔青整个人懵了。
    片刻后,那双眸子冰冷地沉了下去。
    “作戏吗?”骨衔青从齿缝间吐露几个字,她没有犹豫地反向抓住安鹤的衣领,以有史以来最猛烈的杀意撞向安鹤。
    额头相触,却比重物击打更痛,凌冽的杀意一瞬间席卷了荒原,两人如血海深仇般缠斗。
    最后一抹夕阳笼罩着她们的身影,火红更红,深黑更黑,如交缠的炭和焰火,如此震撼人心。
    “她们在干什么?”闵禾站在断壁上,抵御骨蚀者的同时随时注意着远处的动静。
    这句发问没有特定的谈话对象,只是闵禾被震惊时,脱口而出的惊讶。
    闵禾还没见过哪位士兵打架扇人耳光,就是下城区蛮横无理的雇佣兵,打架也不用这一招。这是得有血海深仇吧!
    离闵禾不远的塞赫梅特听见了提问,一把年纪的圣君,眸光里头一次出现了挥散不去的不解。
    “我也不知道。”圣君怪异地说,“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可以扇骨衔青耳光。”第65章 “给我等着!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睛睡觉。”骨衔青的格斗能力,比上次展现出来的更为强大。在一次贴身袭击中,她迅速而精准地扭伤了安鹤的左肩。
    趁着安鹤吃痛,骨衔青迅速起身,和黄昏最后一抹光亮一起消失。
    天完全变黑,深蓝的夜色接替了这片土壤。
    冰冷的警告从远处传来:“给我等着!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睛睡觉。”安鹤捂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毫不怀疑这句威胁的真实性,她能感受到骨衔青真的发了怒,说不清是因为她的欺骗,还是因为那个耳光。
    被利用和欺骗的感觉如此不好受,特别是她们白天还在并肩同行,晚上就闹翻了。
    安鹤稍微感受到一丝微妙的酸楚——为她们友好关系的破裂而感到惋惜。
    但很快,这种不值一提的酸楚被“大仇得报”的畅快所取代!
    骨衔青不也一样吗?在人前刚说过“她受伤我会心疼”,转眼便亲手弄伤了她!
    虚伪!
    假情假意!
    谎话连篇!
    安鹤解气地轻哼一声。
    不管怎样,她也算是让骨衔青尝到了这种被欺骗的苦头。
    至于今晚的梦境,骨衔青会以何种手段折磨她……
    再说吧,安鹤打算尽量不睡觉。
    所有人都听到了骨衔青的威胁。
    骨衔青的话落在她们耳中,跟落在安鹤耳中所产生的威慑力,完全无法等量。
    在场的士兵无不感到惶惑焦炙,她们中有大多数人并未见过骨衔青,对她的实力也没有概念,但现在,她们有了切实的对比——安鹤能够独自击杀两只骨蚀者,而骨衔青,能够在安鹤的击杀下全身而退,并且,没有使用嵌灵,也没有当场使用天赋。
    如此一比较,骨衔青的本事便在众人心中有了具象。
    她们中有多少人能与之抗衡?没有。
    她们中大多数人,连独自击杀骨蚀者都很难做到。
    想象中的恐惧,在这声威胁中进一步叠加,在骨衔青躲开追兵,消失在壳膜边界的那一刻,推向了极致。
    骨衔青引起的恐慌,仍旧会长久悬在她们的头顶。
    安鹤捂着胳膊,一声不吭,拔出稳当插在地上的圣剑,捡起被踢翻的枪支,这才回到壳膜边。骨蚀者还没有全部撤退,仍有士兵在拼命驱逐,安鹤却不打算再参与战斗。
    她武斗的表演已经结束,接下来,是绵里藏针的无声对决。
    这才是最危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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