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4 节

    只是一进屋,封隨的眼眸便不自覺深邃黯淡几分。
    屋里,怜秋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袭红衫衬得面若三月桃花,杏眸含水,眼尾的红痣看得人心头发痒。
    若非怜秋性子娇蛮难以接触,只怕身邊狂蜂浪蝶无数,赶也赶不走。
    “封秀才,过来坐。”怜秋清浅一笑,暗自朝着琴书使了个眼色,讓人下去。
    琴书与他也算默契,一看怜秋的眼色,便赶紧捂着嘴偷笑着去喊小二可以开始上菜了。
    按着以往习惯,琴书理应在外间等着。
    但今日不同,怜秋心头到底有些害羞,便讓琴书去下头等着,不讓他听与封随的谈话。
    等琴书走后,房内彻底只剩下封随与怜秋两人,暧昧横生。
    “顾公子,在下来晚了些。”封随略表歉意。
    “无事,我也不过才来。”怜秋并不介意,更何况封随并未迟来,只是他早已习惯约了人便要早些到地方。
    两人有些时日未见,却并不显得生疏。
    桌上摆着清茶,怜秋拿起輕抿一口掩饰心头的羞意,想着先循序渐进,于是便先随意起了个话头:
    “君君说杨大哥予他讲,你的师课、武课都拿了第一?”
    封随谦虚道:“侥幸罢了。”
    “怎会,”怜秋笑眯了双眼,夸道:“一次若还可以说侥幸,两次都是第一,那便定然是封秀才学得扎实,才学过人,否则其他人怎地没这个侥幸。”
    这话他是出于真心。
    丰远书院的名头不用多说,即便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也知晓能被选在其中读书的都是佼佼者。
    而封随能在得第一,已然能证明他的不凡。
    “顾公子过奖。”封随温声道。
    话毕,两人相视一眼,嘴角皆挂着浅浅的笑。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十里香的小二端着小巧精致的玉碟送食上来。
    十里香的饭菜这两月来,除了几道实在不宜外送的热食外,封随已经都吃了个大概。
    这时怜秋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因为懒得费心,便交代木头每日来十里香买上几份菜给封随送去的事。
    连吃的两月,封随不会已经吃腻了吧?
    怜秋尴尬的想,有些后悔自己没细想,便将人约在了十里香,早知便去其他的酒楼了。
    “顾公子,”见怜秋脸色有异,封随轻声唤道:“可是觉得不合胃口?”
    怜秋摇摇头,坦白道:“十里香招牌菜也不过十几种,封秀才該吃腻味了才是,怪我没思虑周全。”
    “怎会,”封随莞尔一笑:“若非顾公子所蹭,我只怕还不知十里香是什么滋味。珍馐美食难得,又岂会轻易就吃腻。”
    听封随这样说,怜秋才放下心来,执起筷箸朝封随道:“既如此,那咱们邊吃邊说。”
    封随自然不会不允许。
    两人一邊说着闲话,一边进食。
    吃到半饱时,怜秋覺着自己应当说出此行目的了,可一看封随的模样,他又有些泄气。可—
    怎么回事?
    他心中暗恼。
    他平时可不是磨叽拖延之人,怎么这话就是难以说出口呢?
    封随看似在专心吃饭,实则一直注意着怜秋的情况,见人放下筷箸,似是有话要说,封随便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只是还不等他发问,却见怜秋再次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像是方才不过吃累了歇息一会儿。
    无奈,怜秋不说,封随也没办法。
    直至将剩下的半个肚子也给填饱,怜秋已然吃撑了,若是继续吃下去,只怕他一会儿走不出房间便要尽数吐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丢人,怜秋只得彻底放弃继续拖延的机会。
    怜秋本欲等着封随吃饱再说,可谁知,他刚放下筷子对面的封随也跟着放下,双眼灼灼的盯着他。
    待确认封随已经吃好后,怜秋唤人来将桌上剩下的碗碟收了下去。
    小二们有序退下,房间内骤然安静下来。
    “咳—”
    怜秋清咳一声,拿过先时琴书放置的精致木盒放在身前,素白的手指轻轻将锁扣打开,里头的金丝双魚佩展露眼前。
    将木盒的方向往封随的位置挪去,怜秋语含期待问道:“封秀才,覺得这玉佩如何?”
    封随垂眼看去,只见和田玉雕刻的双魚佩,鱼尾飞翘,神态活泼,雕工实属不錯,一瞧便知价格昂贵。
    脑中不期然再次想起侯阳说这玉佩是他为怜秋挑选,封随心中微嗤。
    “不错,”封随点评道:“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技艺娴熟,是上品。”
    见封随评价不错,怜秋满意的点点头,忽而道:“封秀才可还记得我上次说想寻赘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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