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7 节

    视线在木头空荡荡的手上一转,怜秋笑问:“东西收了?”
    木头老实道:“回公子,封秀才收了食盒。”
    嘴角一翘,得知封随收了食盒,怜秋心中愈发得意,小脸上简直写着“春风得意”四个大字。
    “事情办的不错,回去让管家伯伯给你下月多拨二两银子。”怜秋高兴道。
    天降一笔银钱,木头乐呵呵的行礼谢过后退了下去。
    瞧见怜秋那嘚瑟的仿佛要上天的样子,杨君君捂嘴轻笑,吹捧道:“可算是放心了,封秀才既收了你的食盒,定然心中也是有意,只怕再过不了几天我就能听得你的好消息了。”
    怜秋心里得意,面上却还强装做一副淡然的模样,摆手道:“你别急,封随若当真同意了做我顾家的赘婿,我便立刻着手为你找个合心意的。”
    杨君君难得抛却平日的仪态,不雅的翻个白眼道:“你别成日想看我笑话。”
    怜秋嘿嘿一笑,视线与杨君君撞在一起,两人竟同时捧腹大笑起来。
    琴书见状,虽不知为何,但还是咧了嘴,跟着他们一起傻笑。
    -
    事情与怜秋想的有些不同,他已经派人给封随送了将近半个月的午食,这人每天都接了过去,第二日再将洗净的碗碟连同食盒一起还了回来,从始至终没有问木头邀约他的意思。
    甚至没有问过一句关于顾家为什么要给他送饭的缘由。
    “嘶。”
    狼毫沾着沁着香气的墨汁在纸上画下个大大的“傻”字,怜秋有些焦躁的嘟囔道:“难道这人真是个傻的?不能吧,分明长得一副聪明样啊。”
    秀挺的眉毛皱在一起,想起这几日木头带回来的消息,说封随没什么反应,他心头就不禁冒起一团火气。
    啧!
    挥笔在纸上胡乱划了几笔,直到墨汁流尽,怜秋胸中的气才算是发泄出来些许。
    “公子,我觉得封随根本没明白您的意思。”琴书挽起怜秋的袖子,抱怨道:“咱们不如约他出来直说了吧。”
    琴书小心眼的想:这封秀才真是个精明的,谁知道他不明说,是不是贪图公子每日派人送去的饭食。
    哼!
    公子就该问个明白,省得浪费银钱!
    “对,得约他出来。”怜秋咬唇道。
    好不容易被怜秋认可一次,琴书立刻精神抖擞道:“公子,我这就让木头去找封秀才,咱们去十里香!”
    “等等。”
    怜秋拉着迫不及待往外跑的琴书,思索片刻,抿了抿殷红的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记得再有三日便是封随他们放旬假的日子。你去告诉木头,今日送饭食过去时,让他送饭时跟封随说,我约他三日后在临江阁见。”
    “临江阁……”琴书惊讶道:“公子,那地儿也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你怎么将封公子约在那里,万一他要是被临江阁唱曲儿的哥儿姑娘勾走了可如何是好?”
    眼睫微垂,平日里略显柔情的杏眼儿此时却闪过一丝冷意,怜秋冷脸凝声道:“若是他当真如此轻易便被人勾走,这样的夫婿拿来又有何用?难道以后我还要日日防着他出去拈花惹草?”
    怜秋是万不想后半辈子一直守着男子过活。
    他要的夫君,可不是连一点定力都没有,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牲畜。
    怜秋少有冷脸的时候,不过每次他冷脸时,唇色会比平时多上几分颜色,眸子看向琴书时,他便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随即一弯眼,乐道:
    “公子说得有理,我这就去找木头,回头在去临江阁订好位置。”
    “嗯。”怜秋点头。
    得了怜秋首肯,琴书颠颠儿跑出去找木头,顺道找人安排三日后要用的雅间。
    书房里,怜秋看着自己方才画的一团乱的宣纸,有些烦躁的将其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啧。
    本以为封随是个聪明的,谁知却是个木鱼脑袋。
    难道当真要像琴书说的那样直接告诉封随?
    脑海里不禁出现两人面对面坐着,自己对着封随直白问道:“封秀才,你要不要考虑做我顾家赘婿”的场面,怜秋不禁脸一红。
    他一定不能先开这个口,但要是就此放弃——
    想起之前来家中求亲的那些虚伪之辈,相比起来,怜秋还是觉得封随更合他眼缘。
    罢了。
    再试试。
    “秋哥儿。”
    门外传来响声,怜秋闻声看去,是顾梦生来了。
    经过一月的修养,顾梦生已经能下地了,虽然走路还是慢着些,但已经看不出来脚有崴伤的痕迹。
    “爹,你怎么来了。”
    怜秋走上前扶着顾梦生慢慢到桌前的椅子坐下。
    “我腿已经好了,不用这般担心。”顾梦生豪气道。
    怜秋却是全然不在意顾梦生的话,低声叮嘱着:“小心些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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