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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8 节

    “我可以试试,但事先说明,我不认为我适合做这个。”
    这不是借口,而是实话。
    松田阵平对自己的性格有着足够清晰的认知。他不擅长欺骗,也不喜欢,做事更乐意直来直往,根本就不适合当卧底。
    所以就只是尝试,那位长官也承诺卧底任务尝试失败后会让他回去继续当拆弹警察,还同意他进行更深层的拆弹研究:没成功卧底进去的人一般不会引来组织过于执着的追杀,洗清身份后还是可以回归正常社会的。
    在最开始接触组织的时候,松田阵平是真觉得自己会被直接拦在门口。他的意思是,他根本就进不去那个跨国犯罪组织。
    这样一个势力庞大又行事冷酷的组织,审核一定非常严格吧。
    但结果呢?
    他非常轻松地进入了组织,成功混入了里面的炸弹研发组,又非常顺利地拿到了代号——柏林白啤。
    松田阵平:“……”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自己在卧底这条道路上越走越黑了?
    松田阵平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这种组织是怎么活这么久的?难道说他就这么像坏人吗?
    他在组织里的定位本来算半个研究人员,如今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还给他塞进行动组去了。
    为此,组织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搭档?可以这么称呼吗?
    黑发的青年站在短信里约定的位置,心烦意燥地咬着烟,低下眼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最后不忍直视般闭了闭眼,食指一拨将翻盖手机啪地一声合上。
    他向后一靠,将重量依靠在墙壁上,砖墙带着粗粝的质感,磨蹭在他单薄的衬衣上,有点痒。更痒的则是他愈发不耐的内心。
    松田阵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也随之黯淡了些许,使得他几乎淹没在这没有路灯的漆黑夏夜里。
    一会儿过后,他缓缓吐气。烟头重新亮起。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看着明灭的烟头,冷静地想着:他迟早得找个机会炸了组织的总部。
    尤其是在亲自接触过组织肮脏的阴暗面后,他只会越来越想要让这个该死的组织去见鬼,根本忍耐不了一点。
    而他时至今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因为他的卧底身份牢固得不可思议,没有一星半点要暴露的迹象。他的长官就希望他能抓住机会多打探一些情报——
    也行吧,等他真的找到了boss在的总部,他会直接在boss床底下埋炸弹的。
    嗯,只能说今天也依然是比起好好卧底更想爆破组织的一天呢。
    就在松田阵平刚点上第二根烟的时候,一辆没有打开车灯的漆黑轿车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好在他夜视能力不错,能看清车牌。
    嗯,是他在等的人。
    松田阵平轻咬了一下烟蒂,下意识想要抬手熄灭烟头。但在想起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后,抬起的手最终选择直接拉开车门。
    反正是组织的人,熏死了最好。
    怀揣着这样的美好期许,松田阵平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门关上后,感应的车灯也随之黯淡。他就这样咬着烟侧过头,借着烟头这点光亮,冷淡的目光瞄向驾驶座上扶着方向盘的男人。
    是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得出个子很高,但意外地没多少压迫感。半长的黑发柔顺地垂着,修饰着那张亲和力很高的英俊脸庞。目光再往上一点,紫色的眼睛很温和地笑着。
    他说:“车内吸烟不太礼貌哦,搭档。”
    第11章
    松田阵平没搭理他。
    他依然咬着烟,按照自己的节奏平稳地呼吸着,没什么语气也不怎么友善地喊出了对方的代号:“格拉帕。”
    格拉帕,果渣白兰地,一种用葡萄皮肉的残渣作为原料再加工制成烈酒。还挺适合作为组织成员的代号的,四舍五入就是社会渣滓。
    好吧,稍微有点侮辱这瓶意大利酒了。
    松田阵平以前是不讨厌酒的,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会和朋友同事一起出去聚餐喝酒,酒量不算太糟糕。
    至于现在?哦,他已经快成功戒酒了。
    比如琴酒,他看到它就会产生某些不太美好的联想,再然后就没什么胃口吃饭。哪怕是德国白啤也只会反复提醒他,他还得在这破组织里继续憋屈下去。
    不过这当卧底呢,分为好几种类型。
    有的人苦心孤诣营造人设,伪装成与本性截然不同的口蜜腹剑;有的人小心谨慎作风冷酷,表现出没有感情的冰冷模样;还有人顺其自然间接摆烂,只要自己没有做出背叛组织的行径,就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异常……
    但无论性格如何、目的怎样,这些卧底一个比一个演技精湛,心思九曲十八弯。
    至于松田阵平?哦,他是狂野派卧底。
    没有演技,全是真情实感。在最开始就平等地针对每一个和他接触的组织成员。从未遮掩,也从未引起怀疑。
    对此,有不知名组织成员评价说:“柏林?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黑|帮派来的卧底呢。不过哪有卧底能把对我们的排斥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脸上的?他就是这样看谁都不爽的性格啦。”
    连琴酒都对他赏识有加:“不错,继续保持。”
    松田阵平:“……”
    也行吧。
    松田阵平在最开始接触组织的时候根本不抱希望,也就没有扮演过什么人设,尽管在进入组织后有思考过自己是不是应该更谨言慎行一点,但环顾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应该是这样的。
    事已至此,改变毫无意义,也只能选择顺从了。换言之,他想怎样就怎样。
    黑卷发的青年毫无动作,仿佛他的话语连耳旁风都不如。格拉帕瞧了瞧他那依然没有礼貌的搭档一眼,没说什么,只弯着眼睛笑了笑,看起来脾气挺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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