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56 节

    当然不可能了。
    冷意从森鸥外惯常的微笑中渗出来。
    就在这一刻,毁掉你一直以来的坚持,放弃你的信念,什麽都不用再去想,只需要成为我的刀。
    没错,我们没有什麽不同,今后你只有我了。
    等护卫队迟了一步赶到,首领室已经被风暴冲击得破破烂烂,几个杀手无声无息地歪倒在地上。
    文档的纸页飘飘洒洒落满地。
    这怜悯的、便利的雪,覆盖了暗红色的地毯,也覆盖了同样颜色的流淌的血液。
    太宰治站在门外——他记得很清楚,是和此次此刻同样的位置。
    他垂下眼,看到那个孩子在哭。
    瘦弱的孩子垂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发出声音。以为早就干涸的伤口又流出血,从眼窝里流出的血和泪混在一起,渗透了脸上的绷带,洇出淡红的痕迹。
    一滴一滴淡红顺着鼻梁坠落,砸在膝下的白纸上。
    森鸥外用手帕压住手臂上被纸页划出的伤口,摆摆手,让下属把那几具不知死活的此刻拖出去。
    看到这一幕,太宰治的心情出奇地平静。他抬眼看向森鸥外,在首领没有表情的面目下,模模糊糊地又看到了一张微笑的脸。
    和他脸上一模一样的笑脸。
    “你是怎麽想的呢,太宰君。”
    熟悉的笑脸再次浮现。
    “……”
    回到现实,太宰治不免有些失望。
    “如您所见,我被弥讨厌很久了,恐怕说不出什麽有价值的建议。”太宰治秉持着游离的忠心,礼貌说道:“不如期待弥回来之后会做些什麽吧。”
    “希望他也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相识多年,他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讨加白弥梓欢心的东西。
    就是离开这里。
    ……
    ……
    加白弥梓脚步一顿。
    他停下,前面带路的人也不得不跟着停下。
    加白弥梓恶寒地抱住手臂,向四面看了一圈。除了光秃秃的墙壁外什麽都没有,但他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半分。
    ——这个恶心的感觉,一定有人在偷偷讲他坏话。
    第84章 Day84 [可以叫我P雄。]
    这里是黑衣组织掌控下的一处医工实验室。该说是谨慎还是被害妄想呢,作为科学代名词的实验室外,竟然罩着来自古老术式的“帐”。
    身份核查权限限制这些都不必再说,估计里面还有针对异能者的设备。不过他没有异能,感觉不出来。
    加白弥梓对“帐”多看了几眼。
    第一层帐针对普通人,降低注意,防止误闯;第二层针对咒术师,一旦踏入帐中,体内的咒力就像上了一把锁,满足特定的条件锁才能打开。
    要想成立如此强悍的束缚,所付出的代价必然是同等程度的巨大。
    外界的光完全透不进去,走廊充斥着高大钢筋水泥建筑物独有的阴凉感,加白弥梓跟着走了几圈后,脚步逐渐沉重,心律加快,眉心不自觉皱起,看头顶的荧光灯都觉得碍眼——
    走累了。
    有咒力在,加白弥梓在能从北海道徒步走回横滨;没有咒力,他连两百米都不愿意迈开尊贵的双腿。
    自己的身体用起来竟然这麽陌生,为什麽他要做这种事?
    加白弥梓一声不吭地止步。引路人略慢半步,不得已跟着停下。
    无视了引路人警惕询问的目光,加白弥梓抬手敲了敲就近的一面门。咚咚的回响让他有些走神,自从发现用门板轻轻敲响敌人的脑袋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之后,他很久都没这麽礼貌地上手敲门了。
    “没人在呐。”
    加白弥梓用眼神示意引路人:“开门。”他一分力气也不想多用。
    穿着白大褂的组织成员沉默,能看出到他的面罩后都沁出了汗,僵硬良久,最终还是替反客为主的人质打开了门。
    这是一间备用会议室,还没装修过,墙壁天花板包括桌椅都简单地刷成了白色。明晃晃的灯一打开,空间霎时变得逼仄压抑。
    加白弥梓拉开主位的椅子。
    黑发黑衣的少年闯进白煞煞的房间,悠然地占山为王,像是给空白的幕布割开了一道口子,切口后淌出来的是墨色的发和流丽的眼。
    桌椅全是硬的,坐下也不舒服。加白弥梓手臂支着桌子,无聊中思考制造出这帐的咒术界叛徒会是哪一个。
    没记错的话,他在进来那一刻确实感到了熟悉。
    熟悉在他这里不算一个好词,意味着他和那个人见过面、有过交集,而他认识的人基本都等同于麻烦。
    在加白弥梓掩着哈欠、思绪漫无边际地跑远之后,过了约莫一刻钟,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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