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2 节

    陆霆也是。
    林阙轻在陆家能立身,除却陆迟冷峻固执的坚持外,少不了陆霆的纵容宠爱。
    陆迟的父母比起陆迟和陆霆,更加的忙碌,陆迟不在家时,将林阙轻带在身边,教他习字看书的人是陆霆。
    老爷子在商界尔虞我诈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儿子儿媳成长起来了,他自然乐得将包袱一股脑扔出去,享受享受书法品茗这些风雅趣事。
    林阙轻话少,乖巧地坐在陆霆身边像个小摆件,安静漂亮,身上有一份特殊的沉静气质。陆霆看了心生欢喜,今天送一块古董墨,明天送一个古董镇纸,他收了也不沾沾自喜,只是练字时愈发认真。
    陆霆看在眼里,心底对他的评价就更上了几层楼了。
    陆迟回来时,见他爷爷平常宝贝的古董玩意儿都不见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大概也想不到,短短几周时间,林阙轻已经彻底征服了自己的爷爷。
    总之,林阙轻认为陆霆是将他当亲孙子疼的,所以在他的病床前,听到他的请求,林阙轻才会忍着痛答应,并且在之后的时光里,总隐隐觉得是不是自己来了陆家,才会让陆家遭逢变故。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他总会想,如果自己不认识陆迟,陆迟是否会更早进入公司,协助他的父母。这样,他的父母也许就不用到处飞,最后死在前往机场的车上。
    可现在,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已经改变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和陆迟好好生活。
    林阙轻小臂下的眼眨了眨,轻叹一口气,从往事中脱身。
    “阙轻,醒了?”
    是陆迟。
    林阙轻心念一动,放下小臂,可眼尾立时被光线刺得沁出些泪来,红彤彤的在雪白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眨眼。
    好在,陆迟走到了他身边,高大的身形足以挡住光线。
    他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朝陆迟伸出身上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部位,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
    “来,哥哥抱。”陆迟的身躯穿过了他的小臂,宽大的手掌拖住他的脖颈和后背。
    林阙轻整个人被陆迟托了起来,他的手交叉着搂在陆迟后脖处,宛如一个手上有撕拉条的等身拥抱娃娃,挂在他身上。
    他头还是晕,闭着眼不愿意睁开,白的耀眼如钻石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畏光的小吸血鬼,倒反天罡的躲在一心忠于他的血仆身上。
    他的鼻子被另一只高挺锋利的鼻子撞了一下,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他鼻头发酸,他有些委屈的爬在陆迟肩头,抿着的嘴唇撇了下去。
    “多大的人了?”陆迟的声音略带调笑。
    这话听着像是抱怨,林阙轻依旧闭着眼,下巴搭在陆迟肩上,像一只慵懒的猫,有恃无恐地准备开口。
    另一个人更快凑到他耳边,还是一句问句:“才学会撒娇?”
    林阙轻“啊”了声,默默咽下即将脱口的“二十一岁”。
    陆迟带着他迈步走向洗漱间,他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撒娇这件事,怎么能是才学会呢?
    于是,陆迟将他放下时,他腿根用力,夹住他的腰身,睁开眼,问他:“你之前明明老说我撒娇。”语调有些幽怨。
    陆迟重新托住他的大腿,告诉他:“之前,你可没有像今天这么主动。”
    陆迟这话说得没错,林阙轻撒娇都是悄悄的,甚至是仅仅陆迟可见的撒娇。不是说他只在陆迟面前撒娇,而是说,他的某些举动会被陆迟无端定义为撒娇。
    “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林阙轻声音轻轻的,他瞥到了陆迟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牙印,勾起一个好看的笑,随后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在观察你打的标记?”陆迟扶住他的身子,冷峻的眼中,满是纵容。
    林阙轻对他的说法有些不满意,为什么说得他像一只圈地盘的小动物一样。
    “别盯了,快刷牙吧。”陆迟给他挤好了牙膏。
    林阙轻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修长的脖颈白皙干净,吞咽间喉结上下滚动,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反倒有几分禁欲的味道。
    他没有接过陆迟递来的牙刷,毫无征兆的扬起头,露出干净的脖颈,邀请陆迟。
    “给我也咬一个吧。”清冽的声音像是从未咽下过任何世俗的东西,却滚出了不算规矩的话。
    陆迟的眼神由纵容转向晦暗,他带着牙印的喉结滚了滚,全是暧昧的意味:“你确定?”
    林阙轻阖了阖眼,长睫落在眼窝里,因为抬着头,声音有些变调:“嗯~”
    他同意后,闭上眼睛,轻颤的脖颈感受灼热的气息贴近,粉白的唇瓣微微分开,似乎在等待着发出无声的喟叹。
    可想象中湿润尖锐的触感却迟迟不来。
    一声轻笑落在他耳后,灼热的气息烫的他浑身一颤。
    “你侧过来看看。”陆迟掰着他的脑袋,收起柔顺的发丝,将脖颈侧边暗红的牙印照在镜子里。
    林阙轻强撑着寡淡素白的脸倏然涨红,他忘记昨天陆迟已经咬过了。
    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眸子直直看向陆迟,像是嗔怪他不早说,又像是羞赧的懊悔。
    但不管怎样,在这双潋滟的眸子外,接收眼波的人大抵只能收到一阵酥麻过电的触感。
    陆迟追着他的眼吻了上去,很犯规的一双眼睛。
    今天之前,这双大而漂亮的眼睛里尽是蕴藏着绝望的平静,像现在这样带着灵动的生气,陆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林阙轻躲闪着避过他的轻吻,长发挑起台上的水渍,晶莹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流进胸膛,浸湿了衣衫。
    陆迟顿了顿,没在上前,但眼底更幽深了几分。
    林阙轻从陆迟手腕上取下皮筋,想要拢起发丝,束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可他一只手上还缠着纱布。
    “让你心急。”站在一旁被夺了皮筋的陆迟敲了敲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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