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2 节

    孟光受不了他这种得志的样子,心里暗想小阙轻那么可爱漂亮居然能受得了他这样闷骚的人。
    没错,他对陆迟的评价是闷骚,当然这个评价是在遇见林阙轻后才刷新的,在遇见林阙轻之前他确实是一个严肃无趣到极致的大古板。
    可这人在认识林阙轻后就变异了,谁懂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大人好兄弟,单臂抱着捡回来的漂亮小朋友在马场到处跑的救赎感呢?
    “没话可说就早点走,阙轻还要和我一起晒太阳。”
    一——起——晒——太阳。
    孟光咬了咬牙,俊美的脸上像吞了苍蝇般难受,可只能勾起一个没脾气的笑。毕竟,是在他们家的场子出了问题,也算是他对不起小阙轻,不然狗都不会理陆迟的。
    在步入正题前,孟光细心的确认了林阙轻是否可以一起听讲,得到允准后,他才开口。
    “昨天你跟我说可能是音乐出问题后,我就去放映室调查过了。监控一切正常,而且汀芳居的音乐放映是在选定的歌单里随机播放的,正常也会有贵宾室的贵宾点歌,但是那天只有你们在贵宾室。”
    “你们听到的那首歌是经典名曲,出现在歌单里也算正常。”
    汀芳居就是孟家的拍卖场,孟光的话似乎表明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巧合。
    “我可以问一下,那首歌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孟光皱了皱眉。
    “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我听到后就……”林阙轻顿了顿,又说:“按照陈医生的话说,可能是有人给我下了心理暗示,而那首歌就算是一个触发物。”
    “我认为,首先要确定的是那首歌的播放是巧合还是人为。”一直默不作声的戚燃此时开口,将话题归拢。
    目前发言的三人明显拿不准主意,只能将目光聚焦到最沉稳周全的陆迟身上。
    陆迟捻了捻空荡的食指,思忖着开口:“我倾向于人为。”
    “孟光,你有没有让人查过放映室工作人员当天接触过什么人?”
    孟光摊摊手:“当然了,我又不傻,肯定都问过了。”
    陆迟古井无波的目光变得有些轻蔑,没说话,但伤害不减。
    “陆迟,你什么意思?”孟光深觉被他的目光侮辱了。
    林阙轻沉静清冷的眼眸一弯,轻笑了一声:“哥哥的意思是,人会撒谎,问了也没用。”
    “还说你不傻,人会说谎,科技不会,监控还得再查。”戚燃笑着接过话。
    陆迟则被林阙轻的一声“哥哥”哄得服服帖帖,转向他的目光温柔而赞许。
    “诶,行了行了,你们都聪明行吧。”孟光看他们眉来眼去的就烦。
    其实他也不算笨,昨夜的事情过后把所有工作人员都控制在了汀芳居燕山停,行事还算周全。
    陆迟屈起指节,从容不迫地点了点桌面:“如果确定了是人为,那么说明这个人很了解阙轻的弱点,大概率就是给他注射药剂,下心理暗示的人。”
    陆迟看了陈近成发来的文字报告,上面提到了药剂的注射有助于心理暗示的形成。
    “我草!”孟光从手机里抬眼,脸上震惊的表情不似作假,“我刚让我大哥找人查监控,我大哥说有一个人跑了!”
    “什么?”林阙轻的眉心蹙起,攥着陆迟的手紧了紧。
    汀芳居是孟家绝对掌控的地方,能在其中浑水摸鱼还全身而退的,恐怕势力不容小觑。
    “整个A城,能做到这件事的,恐怕也就严、陆两家了吧?”戚燃看向陆迟,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但他转而又有些迟疑:“可你之前不是说沈敬找到的林家佣人是通过严家的关系网找到的?”
    “还有一种可能,温家。”陆迟冷冷开口。
    “但温家之前不是还提出……”戚燃止住话头,换了种说法:“给你递出过合作的橄榄枝,且他们的势力多在国外。”
    陆迟冷静迅速的分析:“严家的关系网是来自旁支,他们和主家未必一条心。温家可能恼羞成怒,或是想鲸吞国内市场。”
    林阙轻被纷纷杂杂的豪门关系绕的有些晕,但是他最好奇的是他们提到的林家佣人。
    “什么佣人?”他直觉与自己有关。
    “抱歉,之前你状态不好,没有跟你说。”陆迟偏过头,耐心的向他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包括林家人对他反常的恐惧和他父母车祸的疑点。
    “所以,你也怀疑我父母的车祸另有原因?”林阙轻微微睁大眼眸,淡红的唇瓣轻掀。
    “对,而且我有明确的怀疑对象,就是你的叔叔。我让沈敬在调查,但他们似乎被一股势力保护起来,有些销声匿迹的意思。”陆迟的神色有些冷峻,目光中透露出专注与严肃。
    林家二叔作为林阙轻父母车祸去世的直接受益者,当然是首要怀疑对象,但林阙轻被陆迟带走时,距离车祸已经过了十几年,若林家家主有心包庇,林二叔做的手脚自然难以寻觅。
    这一切对于林阙轻来说太残酷了,如果说林二叔一家人对他来说是绝对的噩梦,那么林爷爷绝对是他噩梦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要告诉他,从小唯一对他好的爷爷可能也是致使他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这太残忍也太可悲了,从前的陆迟做不到。
    现在的陆迟,只能徐徐图之,等待合适的机会之余,抱着渺茫的希望查证,万一林爷爷不知情呢?
    “放心,我会继续调查,他们也休想再伤害你一丝一毫。”陆迟察觉到身边的人手心微微发凉,知道他心中又在惶惶不安。
    “等一下,我哥说监控拍到了那个工作人员逃跑时的影像,不过他的同伙只拍到了一个衣角。”孟光把视频发到了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
    林阙轻拿起放在身边的手机,指纹解锁后看到桌面的壁纸才意识到不对,他手上动作一僵。
    在北欧时,他不怎么用得到手机,因此被抢后也没有再买。现在的手机是回国后陆迟为了他能和外界有所接触买的,和陆迟是同款,但他不怎么使用。
    到现在,手机的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色水波纹,而手上这个桌面壁纸是一张阳光下侧脸的剪影,从立体的轮廓线条中他认出那是自己。
    他浓密漂亮的眼睫眨了眨,像是在询问,殊不知微微歪着脑袋看人的样子带着些微的懵懂,与他本人清冷不食烟火的长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你的手机在床头。”陆迟替他顺了顺发尾,看向他的眼中有一抹温柔,打破了冷峻疏离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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