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15 节

    陆定立刻放下筷子,陈笃清顺手一起收拾起来。
    “你不吃了?”
    “吃一半断掉,也没胃口了。”
    陈笃清侧着身,陆定看不清他神色,只带着点熟稔说:“阿清,我伤口有点痒,你收拾好帮我看看?”
    陈笃清声音淡淡的:“你这回好的好慢。”
    “是啊,可能多少有些水土不服,再说我也不是二十岁小伙子,早过了三天结疤的时候。”
    陈笃清不置可否,把东西都收拾好,又去拿自己的包。
    陆定才察觉出对方要走。
    “阿清,你今天能不能留下?”陆定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么晚了.....”
    “你只是担心我?”
    陈笃清微微低头,去看陆定,冷白灯光打在他脸上,像是罩住一层冷霜。陆定心里陡然一震,忍不住抓住陈笃清:“阿清,我真的很想你,你和我回去吧。”
    “......陆生,我小叔叔又打下了一座城,不出意外的话他下个月就要回来了。”
    陆定一怔,松开了抓着陈笃清的手。
    “你尽快离开印莱吧,再被他抓到,我也救不了你。”
    “......当初是黎刹抓你来的印莱吧,可是你到底为什么要同他留在这里?”
    陈笃清坦然:“你也知道我是陈家的孩子,那我小叔叔发达了,接我回去过好日子,不是很正常。”
    “我知道黎刹原来是你父亲的手下,你家曾有恩于他,他现在也许为了报恩或者别的什么,对你很好,但是谁能保证,他坐上高位后,会一直待你如初。”
    陆定一口气闷在胸膛,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不知道陈笃清怎么回事,接了个电话回来又别扭起来,自己说的又有哪一句不是为他好?
    既然开了这个口,陆定干脆不吐不快:“阿清,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你?那些话会不会是他故意为之,陷你于尴尬境地,让你在印莱名声扫地?”
    “什么话,什么名声?”陈笃清声音陡然一利:“小叔叔在我小时候就被送去王室,为了陈家的利益,服务印莱的王子,与其说陈家有恩于他,不如说陈家对不起他!而他却因为一点旧情,待我如亲子。”
    “印莱是我的家乡,我在这里过的舒服极了,你也看到了,我有钱,有人伺候,有钱,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也不是别人的金丝雀。”
    陆定抿了抿唇,深深看进陈笃清眼里。
    “阿清,你不是这样的人。”
    陈笃清直视回去:“陆定,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了解我。就像曾经的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你。”
    “你就算离开九龙城寨,成为陆氏总裁,也还是磐石会的大佬,而我就算在九龙城寨,也是印莱陈家的少主。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声音冷清,陆定却在他身上看到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陆定心头更加困惑,他以为是在九龙城寨的相处,让陈笃清记住自己,因为重逢后自己对陈笃清的遗忘,让他伤心不安。
    可现在细细回想起和阿清的相处,陆定忽然察觉到,陈笃清的眼中还有......恐惧。
    陆定试探地再次抬手,去触碰陈笃清,陈笃清猛地一颤,挣脱开陆定像是挣脱开一场厄运,决然离开。
    接下来将近一周,陈笃清都没有出现在春纳别墅。
    他没去,但Mink还是定时给陆定送饭,陆定也不为难她,第一次问她陈笃清什么时候过来,她答不上来后,陆定就没有再问过。
    除了Mink,还有一位医生过去看过陆定。
    这医生是陈笃清旧友,陆定也才知道,陈笃清之前给他看过自己的病历和片子,那日也是是接了他的电话,发现了自己这次伤病都是自作自受。
    “我就说不行啦,人家高材生,哪里会这么容易被蒙住。现在事发,好啦,麻烦啦——”
    骆驼双臂交叉于胸,又问陆定,之后打算怎么样。陈笃清不出来,他们无计可施,总不能再让肥鱼膏爬椰子树。
    听说,将军府高一点的树都被砍了。
    陆定黯然不语,只闷头抽烟。陈笃清不在,他也不用装样子,纱布都拆的七七八八,露出来的肌肉看上去一拳能打趴七个红毛猩猩。
    陆定不说话,陈笃清又去看肥鱼膏。
    肥鱼膏今天异常安静。怎么回事,是不是献计失败,想装死了事。
    “我是真的要死了......”肥鱼膏凄凄惨惨:“大佬!天星被封掉了!”
    陆定和骆驼都面露讶异。
    肥鱼膏新片刚开机没两天,就被当地负责人叫停,说他们这不合格,那违反民俗良序。
    总之,不许拍!
    肥鱼膏想到停拍损失的费用,心脏疼的抽抽,大骂自己孝敬过的各路印莱官员。
    “一个个,说话就是放屁!”
    “应该跟他们关系不大。”陆定吸掉半只烟,摁进烟灰缸,说:“不能拍就先停吧。”
    肥鱼膏和骆驼面面相觑,肥鱼膏其实也猜到“禁拍”后面可能是将军府出了力,再联系陈笃清和陆定闹掰,那九成九就是陈笃清亲自搞的天星。
    现在陆定认了,天星在印莱的损失陆定应该是不会在意了。
    也是,赚那么多钱,老婆都见不到,大佬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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