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73 节

    陈笃清找了熟悉的飞发师做了发型,衣服试了十套,最后还是换上了陆定给他做的西装,照镜子时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腰线那里不太贴合。
    估计是春节病那一场,肉还没长回来。陈笃清噌地就紧张了,又立刻跑去找岑嘉怡,帮忙修改衣服。
    他在岑嘉怡店里待到傍晚,盯着镜中的自己,还是觉得不完美。
    “你这里有没有内增高的皮鞋?”
    “再高,你是想反压陆生吗?”岑嘉怡白眼翻到天,说:“反正最后都要脱掉,你是在紧张什么?”“前戏很重要啊。”
    “Shut up陈笃清!我不想知道那么清楚!”
    陈笃清扁扁嘴,盯着镜中的自己不过两分钟,又挑剔起来。
    岑嘉怡实在受不了:“又不是选维港小姐,你要是不想同陆生过节,就不要去啦。”陈笃清心里一顿,开玩笑说:“好啦,是我不好,耽误你过节了。”岑嘉怡瞪一眼门外拿着鲜花,嬉皮笑脸的Sorry仔。
    “赖皮鬼。我才不想见他。”
    陈笃清笑笑,心里却愈发沉重。
    他也不好再磨蹭,又换了件衬衫,终于离开服装店,前往半山别墅。
    招待他的还是上次他来时,说过话的那位佣人。女佣非常低调亲和,给陈笃清迎进门,送上茶水后,告诉陈笃清,陆生嘱咐过,让陈笃清随意。
    随后她就告退离开。
    整间大宅更显安静。
    陈笃清神色平静,坐在沙发上,眼神扫过空旷大宅。上回他进来这间传说中的陆家豪宅时,是晕过去被送进来的,可以说是毫无意识,醒来后也几乎是落荒而逃,根本没有精神看看这座建筑。
    如今时间充裕,他目光慢慢扫过这座有些历史的房子。
    陆家是在陆定祖父那辈发家后买下这间依山望海的大宅的,陆老太爷年轻时满亚洲跑,从各处搜罗来不少好东西,这宅子便也充满各种亚洲元素。
    尤其头顶南洋风的吊扇,让陈笃清一阵阵发闷。
    桌上茶水已经变凉,天色转黑。陈笃清望向大门,那里好像永远不会来人。
    他站起身,沿着楼梯,一步步走向二楼,在经过一间间紧闭房间后,他站到了书房前。
    很安静,陈笃清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好似在说:看一下,就当努力过了,总好过什么都没做。
    他把手放到了门把手上,轻轻按了下去。
    夜色洒入书房,陈笃清打开灯,缓缓走进陆定的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书,扫过去都是做门面的大部头,陈笃清觉得陆定唯一会拿起《资本经济学与赋税原理》的时候,只能是他想砸人,却一时抓不到烟灰缸。
    陈笃清坐到书桌前的皮椅上,身子陷了进去,陆定比他高,他坐在他的椅子上,双脚微微离地,不安地在空中晃荡。
    忽然,他目光一顿,看向书桌上的文件——
    《北角地皮拍卖草案》
    陈笃清攥了攥手心,拿起那份草案,一目十行,看的很专注。
    “阿清。”
    陈笃清心神一震,慌张合上草案,转过头,陆定正转身关书房的门,似乎并未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陈笃清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站起身,背着的手把草案放回原位。
    “陆生,你回来这么早。”
    陆定笑着走过来,将外套随手扔在桌上,说:“想着还有个黏人的BB等着我回去过情人节,什么会都开不下去。”“你不在,不会有影响吗?”
    “阿陶还在加班。”
    “那要给阿陶涨薪水哦。”
    陆定松松领带,扫过陈笃清一身正装,“今天穿好靓。”目光落到腰处,又微微蹙眉,说:“衬衫好皱。”陈笃清一愣,低头一看,发现腰间衬衫出来一圈,皱巴巴地挤在那里,是有些邋遢。
    陈笃清有些尴尬,抬起头看到陆定递过来一个礼盒,示意他打开。
    盒子里是条看似普通的黑色带子。
    陈笃清目露疑惑,手指拂过带子上的金属扣夹,猛地怔住,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定。
    “这......这?”
    “给你的情人节礼物。”陆定坐在桌旁沙发上,长腿叠在一起,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试试看。”陈笃清的脸“蹭”地一下烧的通红,紧紧抓着那份礼物,像是抓着什么危险品,想扔掉,又不敢,只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定,祈求他突发善心放过自己。
    陆定却直勾勾地看着陈笃清,手掌划过陈笃清大腿,到紧要处轻轻用了下力,无声催促着。
    陈笃清全身汗毛都炸起来,咬咬唇,还是收起礼物,准备离开去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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