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4 节

    陈笃清张张嘴,终于扯不出谎来,万碧芝微微一笑,得意极了。
    她早在陆定第一次出现在云吞店,就察觉不对头了,陈笃清看陆定的眼神她可太熟悉了。她看狄龙周润发Leslie也是那种眼神,那种对方笑一下,自己已经想好,将来要同他生几个仔几个女的眼神。
    而陆定呢?这种大佬出现在他们云吞店就是见鬼了!
    但那时万碧芝只是隐约觉的不对,没有再往深想,还是后来有一日,陆定又跑到云吞店找陈笃清,陈笃清不在,他又嘱咐自己把药交给陈笃清。
    万碧芝茫然问陆定怎么回事,陆定挤出一个淡笑,说无事,便离开了。
    望住大佬失落走上劳斯莱的斯背影,万碧芝终于恍然——陈笃清个衰仔竟然搞定了维港第一单身汉!
    好劲!
    陈笃清也不再辩解。他抱着衣服坐到表妹旁边,叹口气。
    万碧芝戳戳他胳膊:“认输啦?”
    陈笃清看着桌上食物,低声道:“......你不要和舅母提。”
    “痴线!我才不说,你想说你自己去说。”万碧芝顿了顿,没好气道:“阿妈很疼你的,你就算......就算钟意男人,她顶多哭一哭啦,不会怎样你的。”
    陈笃清搓搓脸颊:“我倒是宁愿她骂我打我,她一哭哭三天,谁受得了。”
    万碧芝抿抿嘴,也是了,维港一夫多妻才取消几年?更何况男人同男人谈恋爱这种事。还是陆定那种大佬。万碧芝眉心紧蹙,她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陈笃清和陆定,是拍拖的关系吗?
    二人地位天差地别,年龄相差一轮有余,就算是拍拖,也不必指望是普通人那样平等的恋爱关系,更何况陆定连女朋友都没有公开过。这种大佬,婚前都是随便玩玩的,最后肯定要同地位相等的豪门千金结婚生子。
    那如果是.......包养关系?
    万碧芝扫视一圈陈笃清的破烂出租房,如果陈笃清做了陆定的金丝雀,陆定至少该给他租间像样的公寓吧?
    万碧芝自认为很懂男人。万碧芝认为陆定这个男人不行。
    她张张嘴,想劝陈笃清离陆定远一些,但看陈笃清连一件黑衫都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她还是把话全部吞回肚。
    开心最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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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万碧芝“突袭”,等陈笃清赶到戏院时,这个档期最热门的《最佳拍档》没有票,《五福星》没有票,就连口碑扑街的《新蜀山》也全部售罄。
    陈笃清心塞塞,但陆定难得有空同他来看电影,他实在不想改变计划,最终胡乱选了部海报上有发哥的新片。
    “有发哥,一定好看的!”
    陈笃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陆定看着海报上深情拉琴的周润发,不确定道:“小提琴里可以藏枪。”
    并没有。
    小提琴就是小提琴。
    周润发却不是印象中大杀四方的发哥。
    电影是纯粹的文艺爱情片,巴黎实拍,景美人靓,故事却太闷,武打片爱好者陈笃清看的眼皮打架。他压下一个哈欠,心想自己都看不下去,陆生也一定觉得无聊。
    转过眼,却见陆定看得很认真。
    大荧幕上的光影落在陆定棱角分明的脸,总是疏离的眼神在痴缠的琴音中透出点点困惑和伤感,仿若神落凡间,第一次感知情爱痛苦。
    陈笃清一阵心跳,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去吃人。
    但这是公共场合。
    但这是黑暗的公共场合。
    放在膝盖上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点点点点,爬上邻座,缠住陆定手掌,将那五根手指当做玩具,勾住就不放开。陆定似乎毫无反应,任他用指腹深入浅出,反反复复,描绘粗糙手掌心。
    又过了会儿,陈笃清似乎将陆定掌纹记录完整,小手终于离开大掌,转而攀附陆定大腿,滑来滑去,不时戳弄紧实肌肉。
    陆定眉眼微动,就势将作乱的坏东西抓进手中,轻声道:“乖”
    黑灯瞎火,陈笃清才不要乖。
    第一次的记忆实在太震撼,太爽快,陈笃清食髓知味,一有机会就想同大佬要亲亲,要摸摸,然后带着大佬往床上走,但大佬忙得要死,一周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可怜他个刚刚吃到腥的青头仔,天天饥肠辘辘,每日无心其他,有时候只是刷个碗,甚至做功课时,都会走神,反复回味啃噬陆定喉结时的画面,就是那次,陆定把衣服落在他家。
    不只是身体上的感受,陆定因为自己,瞬间晦暗不明的眼神,更让他上瘾。
    黑暗中,陈笃清舔舔嘴唇,手在陆定的大掌中挣扎抽动,恬不知耻地深入探索自己与大佬力量差距,兵分两路,软硬兼施,犹如走错路的醉鬼,敲问每一间房门。
    “嘶——”
    不动佛陆生终于崩裂,陈笃清得意挑眉,下一秒就被佛祖收进五指山。
    陆定的吻来的突如其来,又在意料之中。舌尖扫过唇缝,牙齿啃噬唇瓣,慢条斯理,反反复复地捉弄磋磨,仿佛虎豹标记猎物。
    “猎物”陈同学很快就受不住。
    黑暗中,陈笃清汗毛都炸起,却怕周围零星几个观众注意到这边波浪,他屏住呼吸,极力压抑全身颤动,却挑起陆定的好胜心,放在陈笃清腰后的手,撩开薄衫,缓慢却不容置疑地探进衣服里去。
    掌心贴紧腰窝,脉搏贴住内脏,摩挲揉捏,直将无法言说的子弹揉进敌军心房。
    陈笃清再忍耐不住,轻喘出声,紧接着狠狠咬住作乱之人的下唇,剩余烈火蔓延进敌军嘴里。陆定深吸口气,满意地给予回击,舌尖如剑肆虐,横扫过每一处软肋,星火瞬间燎原。
    陈笃清五脏六腑都似被火燃,他感觉自己衣衫都要浸湿,终于举起白旗,硬生生把自己与陆定隔开一个拳头的距离,气喘吁吁,一时间舌头都没收回去,脸比荧幕上女演员杀人时的红裙还艳丽,却又不舍得,气刚缓过来一点,又忍不住硬往陆定身前前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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