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3 节

    陆定能找到云吞店,他不意外,但陆定为什么来找自己就有些奇怪了。
    他最近一次见陆定,是金浪饭店那回。难不成陆生是追来云吞店要自己返学的,他还真要做维港第一大善人?
    陈笃清磨磨蹭蹭,就要忍不住问陆定今日到访目的,陆定终于开口。
    “陈笃清,你救过我一命,那日我问过你要什么,你都不要,还说因为我救过你,你要报恩。”
    陈笃清张张嘴,他那日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一时说不明白。
    陆定继续道:“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陆定深深看向陈笃清,陈笃清心里一颤,有种不好预感。陆定今日给他的感觉好陌生,好像他是陆定的手下,甚至......生意场上的敌人。
    陈笃清抿紧唇,片刻后,他看向陆定:“我真的别无所求。”
    陆定脸上温和迅速消散换上不耐烦,他垂眼看看陈笃清,突然伸手掐住对方脖颈。
    “陈笃清,你让我母亲在找什么东?”
    被男人掐住脖颈的陈笃清很快憋红了脸,却只微微一顿便不再挣扎,只看着陆定说自己没有。陆定深吸口气,正要加力,但对上男仔眼神,手却如何无法收紧。
    那眼神太清澈诚挚,如见到神的信徒。
    陆定绷着的下颌线缓缓放松,手也放开了陈笃清的脖子,陈笃清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他大口喘息,耳边响起陆定低沉嗓音。
    “我母亲从医院回来就不太对劲......”
    黎瑞莲并不是个情绪稳定的人,陆定曾想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她若是愿意去看心里医生就不是黎瑞莲了。陆定索性放弃,反正母亲再闹也就是摔摔盘子,砸砸碗筷,骂一些难听话。
    但那日从医院回来后,她变得有些古怪,她更加警惕,还会在陆定不注意时观察陆定,甚至偷偷进入陆定的书房,卧室翻找。
    陆定起先怀疑母亲是受人指示怂恿,寻找公司相关文件。但能和母亲说上话的几个爷叔,陆定一一查过,都没有机会。
    最后,他想到了陈笃清。
    实在是时间点太巧合。陆定想到后立刻派人去查陈笃清背景,结果和陆定了解到的差不多,很干净普通的一个后生仔,只陆定心中仍有丝怀疑。
    但今天看陈笃清反应,又像是他多疑了。
    陆定看看陈笃清脖颈,粗长指痕清晰落在白嫩皮肤上,像红色锁套,他有点抱歉:“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陈笃清摇摇头,神色复杂:“陆生.......我.......”
    陈笃清满脸愧色,陆定眉头紧蹙,难道真和他有关?他握紧手,随时准备再次攻击。
    “陆生,你最近有没有受过伤?”
    陆定目光微凝。
    陈笃清道:“小伤,流过血的那种就算。”
    陆定狐疑地点点头,黎瑞莲最近闹过几次,争执中自己被她用刀划伤了,但伤口不深,很快就好了。
    陈笃清听后,痛苦地闭了闭眼,说:“对不起,可能真是因为我。”
    第8章
    那日在医院,陈笃清发觉陆母戴着的手串有古怪,于是借着跟她讲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同时弄坏自己的伤口,将鲜血抹到那深棕色手串上。
    他虽然一时冲动,但做的小心隐秘,以为陆母不会发现,谁知还是......
    陆定不解:“你的血抹在那手串上会怎样?”
    “不一定是我的血,只要不是你的血,抹到那手串上,就会破掉它的诅咒。”
    “诅咒?”
    陆定已经隐隐已经有了预感,但还是看着陈笃清,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克亲子。”
    潮湿空气中仿佛浮现一串咒文,瞬间网住陆定,叫他无法动弹。
    他愣了好一会儿去理解这件事,最终自嘲般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手串上的符文防止主人被亲子克命,同时将邪祟力量返给亲子。
    “你破坏了她手串上的诅咒,所以她故意弄伤我,是想要我的血,恢复手串上的力量。那她翻我的垃圾桶是为什么?”
    “她应该是在寻找你的指甲,毛发,那些都有可以让咒语生效。”陈笃清很不忍:“对不起陆生,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没想到她会发现......”
    “她看重那手串,相信它能保护自己,所以很快会发现出了问题。”陆定又不知想起什么,冷笑道:“怪不得我当年回陆家第一次与她单独相处,就受了伤......”
    陆定掏出烟盒,深深吸食一口尼古丁,一口又一口,直到整张脸都被烟雾笼罩,看不真切。陈笃清心口抽痛,焦急地想要拨开迷雾,追到十年前,抱抱那个更年轻的陆定。
    无论现在如何,当初陆定初回陆家时,一定是对母亲有所期待的,但得到的却只有防备,欺骗,伤害。
    “陆生,你可以请位大师,去和你母亲解释你并不克人。”
    陆定摇摇头,陆家现在看上去就是只有他陆定一个人过得不错,除非把那些被他赶走的“豺狼虎豹”都请回来,否则黎瑞莲不会相信。
    与其那样,他宁可她相信自己会克死她。
    陈笃清皱眉思索道:“你至少找大师破掉新的诅咒。”
    “随她吧,神神鬼鬼的东西如果比子弹刀剑有用,我早就死不知多少回了。”陆定嗤笑道:“倒是你,这么年轻,信这些?”
    “我舅母信,逢年过节我会陪她一起去拜拜,所以知道一点。”陈笃清轻蹙眉头,问:“陆生,我听说有个什么龙王,很厉害的,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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