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9 开始卖身了

    一直到中午,跌停板一直都保持着原样,没有任何波动的痕迹,而且更多的购买者开始不断的抛售了,大家的心理预期都是明天后天,估计都会跟着跌,导致许多人一窝蜂的开始跟风了。
    这种跟风,李熙棠倒是觉得,大家的选择没有错。
    换成是自己,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大概也会及时止损,不过这会止损的是他手里的公司,他就没法太过高兴了。
    快到午饭时间,李熙棠忽然示意下属进了一个亿,分批次购买,好歹看起来跳动的数目上红了一些,然而一个亿进去后,随后依旧是绿色的数字占据多数。
    似乎后面抛售的更加多了。
    显然进那点钱,不足够将购买者们的信心给重新找回来。
    “还继续买吗?”
    员工询问李熙棠的意思,刚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李熙棠摆摆手,示意暂时不动了,电话是他父亲打来了。
    一看到跳动的名字,李熙棠眉头微微一皱,像是第六感,预感到了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那边父亲声色历任地对着他愤怒质问:“你把谢家的人给得罪了?”
    一听这话,李熙棠顿时猜到父亲可能知道了什么事,那个事,虽然是小范围的传播,先前他父亲不知道,但既然都能被舆论谣言围剿,显然是有目的的手段,他和谢俨对立的事,他父亲得知到情况,想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是。”
    李熙棠在电话这头承认了。
    “为什么不早点说?”
    还得他从别人口里知道,想去处理一下,都根本不可能了。
    “我和他之间的私人事情,我以为不会影响太大。”
    “你当他谢家是吃素的?谢家周围聚拢的那些人,巴不得有谁上去碰一下,这样一来,他们好借着谢家的由头将对方给吃干抹净。”
    “我是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临到头了还出这种事,药物都要上市了,却忽然跑出来新闻媒体,各种造谣,等对方把莫须有的消息给放出来后,一个注销公司,想找到人都不可能。”
    “而且对方还非常聪明,专门去找的那些偏远地区,甚至是年龄七八十的行动不便的老人来做公司的法人,哪怕真的告上了法庭,法官也不会让一个病重的老人来上庭的。”
    李爸以前只觉得李熙棠在外面疯,小事上随便他玩,大事上认为李熙棠还是有分寸的。
    谁知道李熙棠悄无声息的,背着他们,谁不招惹,偏偏惹到了谢俨。
    关键还是把人给打了一顿,李爸还拿到了谢俨肿脸的照片,谢俨走向公司,那张脸看起来平静无波,然而分外显眼的肿了半张脸,虽然不是特别的严重,可和正常人还是有区别。
    天知道,李爸在看到那张照片时,心里是什么想法。
    当时他和一个医药公司的股东坐在一起,李爸专门找到人,表示药物没有问题,也给了相关的资料证明,然而对方明确表示他相信公司的能力,只是有个事,或许李爸该看一下。
    随后股东拿出了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来。
    看到那张谢俨的照片后,李爸第一时间觉得难以相信,还一度以为是电脑合成的,不然谢家的太子爷,怎么可能会脸肿。
    而且那种肿法,应该不是什么牙齿发炎或者脸有什么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被打出来的。
    只是李爸做梦都没有想到,谢俨的脸,居然会是他儿子打肿的。
    股东开口说:“是你家那位宝贝打的。”
    李爸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也可以不信,不过这件事,闹是没有闹大,但私下里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这次你儿子手里那家公司忽然被许多力量联合起来围剿,看起来和谢家没有直接关系,但我想你应该清楚,简介关系就脫不了了。”
    “这事我是没办法的,我只能保证,如果这周五,没有继续跌停,我不会转让股权,但如果一直都一条线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我也要吃饭的。”
    “不能一直损失下去。”
    到了周五,还拉伸不起来,那么他就要真的及时止损了。
    “已经有好几家的人来找过我了,要买我手里的股票。”
    “你们即将发售的药物,投上市场肯定能大赚,这点我是相信的,但什么时候赚,就是个未知数了。”
    “对某些人而言,尤其是商人,你也是一个商人,什么最重要你是清楚的。”
    “至于说什么救死扶伤,那是大善人的事,起码不是我们这些做商人的职责。”
    “我能说的就这些,李总,老实说,如果到最后真的无力回天,损失一家公司,对你们李家,其实影响不是很大,也就少十多亿罢了。”
    “但是就怕现在的只是开头,但凡这家公司保不住,那么后面,是墙倒众人推,还是别的什么,李总,希望你能提前考虑好。”
    “就这样吧,我和别人还有约,你慢慢喝茶。”
    股东起身就走,并没有和李爸待得更久。
    李爸走出了茶楼,坐到车里,立即给李熙棠打了这个电话过去。
    听到李熙棠说他真的和谢俨打过架,李爸当时脸色都沉了又沉。
    “李熙棠!”
    李爸难得叫儿子的名字,只要这么叫了,证明他此时处在绝对的愤怒中。
    “公司我会保住,我手里有十多亿。”
    “逆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的钱,你以为放在那里就真的稳妥了,随便来个人,去银行那边做点手段,能立刻给你把钱给冻结了。”
    谢俨没直接发话,可他身边的谄媚的人何其多,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都是一群鬣狗,找到一点机会,就会一窝蜂地涌上来,将看中的猎物给撕咬吞噬殆尽。
    李爸本来还想拿点钱出来,帮着李熙棠把这次的难关度过去,但经股东的提醒,尤其是看到谢俨被他儿子打出来的半张肿脸,李爸是没有任何想要帮李熙棠的想法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李熙棠将整个李家给连累到。
    李爸辗转拿到了谢俨的号码,说起来以前是有过接触的,但直接联系,还没有太多。
    两家的生意剧烈有点远,很少会有交叉的地方。
    没想到这次,自己得主动去联系谢俨。
    李爸拿到谢俨的电话后,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打过去,再观望两天,等两天后再看看具体的情况。
    实在不行,他拉下这张老脸,跑到谢俨跟前去求情都行。
    没办法,李熙棠这个逆子,姓李,他一天姓李,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就脫不了干系。
    所谓的子不教父之过,是他教子无方,他没有好好教育到李熙棠。
    “你惹出来的祸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也拿你没法子了,你惹天惹地我都不管,现在惹到最不该惹的,真倒霉了,李熙棠,你自己去谢家那边,我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如果连累到家里,让你母亲跟着难受的话,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狠心绝情。”
    话说到这里,李爸也不是不难受,但这是没有选择的事,只能说他们当初太纵容李熙棠了,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
    不和李熙棠多聊,李爸挂了电话,他赶回总公司,那里高管们坐在会议室等待着他,到了会议室,李爸坐在位置上,先前还想着保那家医药公司,现在得稳住这边了。
    李爸和高管们开会,李熙棠这边,手里还拿着电话,父亲刺耳的话还在耳边,他知道事情该怎么解决,不过是某个人一句话的事。
    他也清楚,哪怕不是谢俨主动下的命令,可他在后面看着,别人打着他的名义来,要说和他毫无关系,那也不可能。
    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么自己身边养的狗跑去到处咬人,要说真的和喂养它们的人毫无关系,傻子才会这样认为。
    李熙棠自然不傻,他甚至猜得到,谢俨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也许有人到他跟前和他暗示过,打算弄一弄他,算是给他出气。
    谢俨的沉默不说话,都是一种默许。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自己公司倒下去吗?
    公司保不住?李熙棠知道谢俨的目的不是在他的公司上,而是在他身上。
    然而不管对方用何种手段,想用这种方法来逼迫他就范,跑去低下头哀求他放过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大家还是太小看他了,他李熙棠一个疯子,可不是虚有其名。
    李熙棠在当天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又让人进了三个亿。
    手里还剩下十个亿,能支撑大概三天时间,多的,李熙棠夜里都在公司,没有回家,公司有住的地方,他给认识的,但平时接触很少的老板们打了个电话。
    其中就有前不久刚见过面的赌场老板,那边还在赌场里,夜里反而来玩的人更多了。
    老板从里面抽流水,至于说顾客们是输还是赢,那都是他们的事,光是抽百分之二三十的流水,都够他赚疯了。
    李熙棠给许总打过去电话,询问他能不能转给他两个亿。
    许总倒是非常爽快,表示可以借,但得李熙棠给点抵押的东西。
    “抵押什么?”
    李熙棠问。
    “你。”
    许总说了一个字。
    “我?”
    李熙棠顿时笑了:“我这具身体,应该值不了两亿。”
    单论他的身体的话,哪里能值那么多钱。
    “你来擂台待一周时间,和谁打我来决定,如何?只要你答应了,钱我马上转过去?”
    “不用转,用你的账户买也行,到时候再股权转让过来。”
    “哈哈,李熙棠,你是个会做生意的。”
    “反正输赢都是我的是吗?”
    “一周,一天得赚多少,三千万?”
    “三千万小意思,有李少你上台,一天一个亿都是小目标,难道不是吗?”
    很多人都对李熙棠有些想法,虽然動不了他这个人,但如果他能够站上擂台的话,就凭他和谢俨打过架,还把谢俨给打伤了,哪怕不提别的,光就这件事,都足够无数的人蜂拥而至来瞧一瞧,看一看,李熙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行,一言为定,两个亿,我上擂台一周,别少啊。”
    “不会少的,我马上安排人。”
    “什么时候买,我来决定,你把对方电话给我就行,我会随时联系他。”
    “好的,两个亿买李少你一周,我能先提前预告一下我的有钱顾客们吗?”
    “随便你。”
    李熙棠不管许总怎么去操作,他只要钱,至于之后擂台的事,李熙棠并不担心以后的情况,上了擂台再说,把眼前的难关先度过去。
    有许总的两个亿,能坚持半天了。
    但还不够,起码得再来五个亿才够稳妥的。
    李熙棠拿着手机,站在窗户边,思考着他认识的人里面,谁的手里能有这么多?
    似乎思前想后,再也找不到人了似的。
    方振他们那边,李熙棠提前就已经预知了很多了,再去给他们要?李熙棠不是不清楚,他们多数的钱也在股市里面,而且前面动荡,他们也亏损了不少,让他们忽然出来,就为了帮他,不是能不能拉下脸的问题,和这个完全无关。
    他要保公司,难道别人就没有公司要养了?
    李熙棠选择不去继续挤压方振他们。
    别的人,倒是有个邵旭,他手里应该有点闲钱,只是怎么说,那是谢俨的朋友,李熙棠还不至于,被谢俨给盯着,却跑去向他的朋友借钱,他没有脸大成这样。
    李熙棠叹息了一声,明天再看看吧。
    夜里李熙棠睡在了公司,意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能够飞了,但是却总飞不高,只能在各个建筑物的中间位置不上不上,更多的时候是低空飞行,想要往高空飞,得使出极大的力气,却在飞到空中后,到处都是电缆线,似乎一不注意碰到那些电线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一晚上都在飞,在艰难的挣扎飞行,到了第二天行来,那种身体被桎梏着,始终飞不高的不适感还围绕着李熙棠。
    等到员工们陆续来了,李熙棠坐在沙发上,大家都安静等待着。
    和昨天情况差不多,甚至跌停线来得更快,没开场就已经一片绿了。
    看来昨天入的几个亿,根本没有用。
    一名员工皱着眉头,对方也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虽说他们是拿工资做事的,但如果股票动荡太大,说不准会裁员或者公司直接换个老板
    李熙棠虽然是公认的疯子,但他意外的对每个员工都很好,普遍工资都比外面高二分之一。
    因而如今遇到问题,大家想的是相同的,希望能尽快度过去。
    李熙棠靠着沙发,点燃了一支烟来抽,只抽了两口又摁灭了香烟。
    对比员工们的担忧,李熙棠反倒是冷静得多,结果不外乎两个,一个是保住公司,一个是保不住,没有别的中间可能。
    无论是哪个,现在焦躁或者不焦躁,都改变不了结果,倒不如心平气和一点,李熙棠的冷静,落在别人眼里,反倒觉得他有些不正常了。
    忽然想到一个朋友的事。
    员工们看向他,他接着说道:“我一个朋友,本来是随便买买股票玩,但那会是刚开始玩,还什么都不太清楚,跌了就买,跌了就买。”
    “想的是后面肯定涨,还有不卖就不会亏,以后说不定就赚了。”
    “谁知道没多久,直接把人家公司的股票买了大半,一跃成为了那家公司的最大股东。”
    “公司的还专门派人给他送各种礼物,还送公司的各种报告资料。”
    “那个朋友,经过这事,也算是学习到了很多。”
    “交了一笔学费,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不算是太亏。”
    李熙棠说的是那个卷头发的朋友向真,向真自己一个人跑去玩,过了很久才跟他们提起这事,当时把他们一众人给笑惨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人想起来都会笑话他。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在后面的多次的玩票中,向真倒是十次有八次能跑的快,在跌之前跑了。
    先前亏了,也基本陆陆续续地回本了。
    李熙棠想到向真,再次笑了起来。
    他的轻松微笑,还是令员工们心情跟着松快了一些。
    “李少,你肯定有很多办法吧?”
    看李熙棠一点不担心的样子,一个员工连忙问。
    李熙棠摊开手:“也没多聪明的法子,就是到处借钱呗?”
    “既然是钱的问题,肯定得拿钱来解决。”
    “那现在够不够?”
    “还差五六亿吧。”
    “银行方面?”
    李熙棠摇头:“已经提前借过了,再借,没人肯了。”
    一个亿都不简单,一般银行没那么大的流水,何况是五个亿。
    李熙棠靠在沙发上,长腿架到茶几边缘。
    “下午两半开始,慢慢入三个亿。”
    “是。”
    李熙棠起身走出公司,方振给他打了电话来,约了个地方,示意他过去。
    李熙棠驱车赶过去,到了后一群朋友们都在。
    大家表情看起来很有些凝重,李熙棠怎么看,都有种好像他们眼底,他命不久矣的样子。
    “干嘛?都是一脸的随时要给我奔丧的样子?别这么晦气啊。”
    李熙棠往空位上一坐,长腿往上一抬,随意地落在茶几上。
    “都火烧眉毛,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眉毛很好啊,没有被烧。”
    “大家在担心你,合着你根本不当一回事?”
    方振皱了皱眉,怎么成了他们的问题了。
    李熙棠冲着好友们笑笑,他还打了个哈欠。
    “我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惹了谁了,大家都等着痛打落水狗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跟那个人对上?那尊大佛,是你能够惹的?”
    “我真没主动惹他。”
    “是他非要盯上我。”
    李熙棠表示他的无奈。
    “他不是会无缘无故和谁不对付的人,肯定是你的问题。”
    卷发向真觉得以他对李熙棠的了解,错肯定在李熙棠身上,绝对不可能是谢俨。
    想一想谢俨的过往脾气,再看看李熙棠的,怕不是李熙棠砸钱砸到谢俨身上了?
    “你不是拿钱砸过他吧?”
    要真是这样,那李熙棠会被针对,真的是他活该。
    “我是瞎的吗?没跟他打过交道,总归是知道他是谁,他那张脸没看过,也能猜到不简单。”
    李熙棠手臂抬起,搁在沙发上,对比朋友们为他的紧张担忧,他完全跟别人的麻烦似的,自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他就是有病,病得不轻,想等着我去低头求他。”
    “怎么可能,梦里的吧。”
    “你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家医药公司算是你手里最赚钱的,你真的舍得放手给别人?”
    “如果是我,这会已经跑到大佛面前求饶了。”
    “那你去,别拉我。”
    李熙棠挑眉,不屑地盯着向真。
    “行了,别吵吵了,吵得我头疼。”
    “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是今天才认识他的吗?”
    “天塌下来,还有他那股傲慢顶着。”
    “看你这么活蹦乱跳,显然是我们多虑了,没了医药公司,你依旧还是你李熙棠。”
    方振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大家是朋友不假,可李熙棠的性子,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是不会向任何人求情,死都不会。
    “就是约你出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如果是钱的话,我们现在最多再凑一个亿。”
    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全空出来给李熙棠度过难关。
    再说这个难关,百分之九十的原因在李熙棠自己身上。
    “一个亿太少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死小子,我就说别管他,等他自生自灭。”
    另外一个圆脸的朋友气得牙痒痒,都想要扑过去,给李熙棠脸上来一口了。
    亏得他们东平西凑,还瞒着家里人把老本都快吐出来了,结果李熙棠居然嫌弃少。
    “我爸专门给了我警告,让我离你远点,李熙棠,我们把你当朋友,结果你把我们当日,本人对待?”
    “话别说这么难听,怎么就是日,本人了,干嘛跟畜生相提并论。”
    “你这话到底是骂我们还是骂我们?”
    向真不太高兴了,顿时拉下了脸。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从来没有不把你们当朋友过。”
    “哼。”向真冷冷哼出声,他转过头,懒得和李熙棠多费唇舌,端起了茶喝了两口。
    “资金差的多吗?”
    还是方振稍微冷静下,关心最主要的问题。
    “不多,但实在凑不到了。”
    “都已经开始卖身了。”
    “你卖你自己?卖了多少。”
    “大概两个亿吧。”
    “这么值钱?”
    “是啊,我居然能值两个亿。”
    “谁买的?对方要干嘛?“
    “现在暂时不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跌就跌吧,人生总要有些坎坷,才能让人发现,之前是有多幸福。”李熙棠看似感慨万千,实则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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