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0 空罐子(2)
周境川回复：上午十点半。
舒栗：收到。
刚打开电脑登旺旺，门外传来密码锁的动静，舒栗快步走去门边，探头望一眼。
许阿姨拴着饽饽进家，她眉头塌沉一下，照常挤出笑问早。
许自萍跟同她打招呼，走去阳台取湿手帕给小狗擦脚。路过舒栗时，她被女生叫住：“迟知雨人呢？”
许自萍和气地弯动嘴角：“还在睡觉呢，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说最近忙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今天不用给她弄早餐了。”
舒栗扫扫紧闭的房门，既解又歉疚：“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最近大家都累坏了。阿姨你也没少操劳。”
许自萍摆手，跟看一眼卧室方向，不以为然：“我还好啦…… 就是小雨从昨晚开始就精神不济，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和我说她头痛。”
“难怪 ——” 许阿姨恍然大悟，仍旧笑：“小舒你忙吧，别担心了，等会儿我煮点海参小米粥，等她醒来喝。”
舒栗点点头，刚要转头回书桌，脑后有嘎达声，她再次回头，左斜角的卧室门内，步出一道瘦长的身影，哈欠连天，她草草与她对上一眼，又飞速挪开，浓黑的眉头压低，神色锐利得像是被起床气腌入味儿。
“早啊 ——” 舒栗挥舞五指，与她问好。
“早。” 她撇下一个字，把自己关进盥洗室。
许自萍在外头扬声：“小雨，我给你煮点粥，喝吗 ——”
没人应答。
舒栗坐回笔电前，查看卖家后台消息，忽有橙花味漫来，每天都这般浓郁登场的唯一例外是迟香妃。果然，身侧转椅被拖出，高大的人影懒洋洋窝进去。
舒栗瞥她一眼：“你今天好点了吗？”
她斜斜看来：“什么好点？”
舒栗说：“昨晚不是说头痛吗？还跟阿姨说要补觉，怎么一大早又爬起来了。”
男生朝外搭腮，只给她个清晰的下颌线：“1602 的客厅太吵了。”
啥？
舒栗大脑滞了一下，险些没绕过弯来：“是我和阿姨说话吵到你了吗？”
迟知雨抽出纸巾，拿起耳机，慢条斯理地擦拭中梁：“不然呢。”
“不好意思喔，” 她抱歉地说着：“我以为我已经压着声音了。”
迟知雨手一顿：“是阿姨嗓门太大。”
舒栗回忆一下：“好像也没有吧。” 毕竟当时她俩挨得蛮近，声调均在正常值。
迟知雨：“…… 那就是我神经衰弱吧。”
舒栗眉头一跳：“不会是因为最近忙的吧？” 累到旧疾复发，睡眠失调。
她浓睫翕动，鼻孔出气，冰冰凉地哼一声。
这一声略不屑，又透着似被拖欠薪资已久有口难言的忿忿。舒栗多瞄她两眼，近来是压榨她压榨得有些狠了，痛恨资本家，成为资本家 —— 舒栗心虚起来，忙不迭低头给迟知雨转账，除去本月月中应付的房租费用，她另外增加 688，以告慰她这些天来的纡尊降贵，劳苦功高。
桌面手机嗡响。
“看手机。” 舒栗攥起双手，微微笑提醒。
迟知雨睥了睥，不动声色拿起来，阅读上方附言：您辛苦了（emoji 花花）
…… 她要的是这个吗？
原来她跟她只是随便拿钱打发的关系啊。
“不要。” 迟知雨当即退回去：“要这钱干嘛？”
舒栗向来实在和坦率：“买点补剂？复维鱼油之类的，你可以试试维 B 和镁，据说对调节神经和辅助睡眠都有帮助。”
关心什么啊。
一个只配叫 “云庭公馆 3 栋 1602” 的人，有什么值得上心的？
可别折煞她了。
迟知雨 “哦” 一声，随手点开爱看的刑案分析公众号，漫不经心地浏览：“我自己会买，你忙吧。”
“好。” 舒栗安下心，聚神回归店铺业务。
就不管她死活了？
迟知雨难以置信地盯她片刻，在女生觉察到她死亡凝视的前一秒，她回过脸来，对着全黑的屏幕瘪了会嘴，然后一气呵成地开主机，戴耳机，登游戏。
舒栗：收到。
刚打开电脑登旺旺，门外传来密码锁的动静，舒栗快步走去门边，探头望一眼。
许阿姨拴着饽饽进家，她眉头塌沉一下，照常挤出笑问早。
许自萍跟同她打招呼，走去阳台取湿手帕给小狗擦脚。路过舒栗时，她被女生叫住：“迟知雨人呢？”
许自萍和气地弯动嘴角：“还在睡觉呢，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说最近忙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今天不用给她弄早餐了。”
舒栗扫扫紧闭的房门，既解又歉疚：“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最近大家都累坏了。阿姨你也没少操劳。”
许自萍摆手，跟看一眼卧室方向，不以为然：“我还好啦…… 就是小雨从昨晚开始就精神不济，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和我说她头痛。”
“难怪 ——” 许阿姨恍然大悟，仍旧笑：“小舒你忙吧，别担心了，等会儿我煮点海参小米粥，等她醒来喝。”
舒栗点点头，刚要转头回书桌，脑后有嘎达声，她再次回头，左斜角的卧室门内，步出一道瘦长的身影，哈欠连天，她草草与她对上一眼，又飞速挪开，浓黑的眉头压低，神色锐利得像是被起床气腌入味儿。
“早啊 ——” 舒栗挥舞五指，与她问好。
“早。” 她撇下一个字，把自己关进盥洗室。
许自萍在外头扬声：“小雨，我给你煮点粥，喝吗 ——”
没人应答。
舒栗坐回笔电前，查看卖家后台消息，忽有橙花味漫来，每天都这般浓郁登场的唯一例外是迟香妃。果然，身侧转椅被拖出，高大的人影懒洋洋窝进去。
舒栗瞥她一眼：“你今天好点了吗？”
她斜斜看来：“什么好点？”
舒栗说：“昨晚不是说头痛吗？还跟阿姨说要补觉，怎么一大早又爬起来了。”
男生朝外搭腮，只给她个清晰的下颌线：“1602 的客厅太吵了。”
啥？
舒栗大脑滞了一下，险些没绕过弯来：“是我和阿姨说话吵到你了吗？”
迟知雨抽出纸巾，拿起耳机，慢条斯理地擦拭中梁：“不然呢。”
“不好意思喔，” 她抱歉地说着：“我以为我已经压着声音了。”
迟知雨手一顿：“是阿姨嗓门太大。”
舒栗回忆一下：“好像也没有吧。” 毕竟当时她俩挨得蛮近，声调均在正常值。
迟知雨：“…… 那就是我神经衰弱吧。”
舒栗眉头一跳：“不会是因为最近忙的吧？” 累到旧疾复发，睡眠失调。
她浓睫翕动，鼻孔出气，冰冰凉地哼一声。
这一声略不屑，又透着似被拖欠薪资已久有口难言的忿忿。舒栗多瞄她两眼，近来是压榨她压榨得有些狠了，痛恨资本家，成为资本家 —— 舒栗心虚起来，忙不迭低头给迟知雨转账，除去本月月中应付的房租费用，她另外增加 688，以告慰她这些天来的纡尊降贵，劳苦功高。
桌面手机嗡响。
“看手机。” 舒栗攥起双手，微微笑提醒。
迟知雨睥了睥，不动声色拿起来，阅读上方附言：您辛苦了（emoji 花花）
…… 她要的是这个吗？
原来她跟她只是随便拿钱打发的关系啊。
“不要。” 迟知雨当即退回去：“要这钱干嘛？”
舒栗向来实在和坦率：“买点补剂？复维鱼油之类的，你可以试试维 B 和镁，据说对调节神经和辅助睡眠都有帮助。”
关心什么啊。
一个只配叫 “云庭公馆 3 栋 1602” 的人，有什么值得上心的？
可别折煞她了。
迟知雨 “哦” 一声，随手点开爱看的刑案分析公众号，漫不经心地浏览：“我自己会买，你忙吧。”
“好。” 舒栗安下心，聚神回归店铺业务。
就不管她死活了？
迟知雨难以置信地盯她片刻，在女生觉察到她死亡凝视的前一秒，她回过脸来，对着全黑的屏幕瘪了会嘴，然后一气呵成地开主机，戴耳机，登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