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7 节

    江斐眼?眸微微睁大,他转过身:“你说什么?”
    温诉然看起来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他脸色铁青道:“我?已经帮你延长了寒月镯的解禁时间,你都没有?发现寒月镯的变化吗?”
    江斐连忙低头查看,果?然发现原本快要碎裂的镯子恢复了原状,他眼?眸睁得更大了。
    寒月镯解禁的时间居然延长了,什么时候?他居然一点发现也没有?。
    寒月镯禁锢修为,每次江斐动用灵力,它就?会裂开一道纹路,而裂纹的大小?,则是根据江斐动用灵力的多少而决定。
    一旦寒月镯布满裂纹,就?表示江斐无法再动用灵力,一旦动用,寒月镯就?会彻底碎掉,并再也无法复原。
    所以?江斐能动用灵力的多少,是根据寒月镯还能承担多少裂纹决定的。
    但能使用灵力的前提是,有?压制寒月镯的法器。
    法器压制寒月镯的血缘能力,江斐则可以?动用自身灵力,江斐动用自身能力,则寒月镯出?现裂纹,法器一个月能压制寒月镯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里,能动用多少灵力,取决于寒月镯能承担多少反噬。
    不怪青微发现江斐的不对劲,寒月镯延长解禁时间的同时恢复原状,在江斐没有?用法器压制寒月镯动用灵力的情况下,经脉里的灵力都在沉睡,在青微看来就?是毫无修为的凡人。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江斐尴尬了,他还以?为温诉然拿了金丹就?走呢。
    “对不起,我?没有?发现,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江斐没有?说出?来,但温诉然猜得出?,他深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冷静理智的样子。
    “灵霄宗的渡灵法是双修法的一种?,你允许青微给你渡灵力,无疑于答应与他双修。”
    江斐慌乱摇头,他解释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渡灵法就?是简单的输送灵力,我?从来没想过跟他双修,”见温诉然沉默不语,他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温诉然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与江斐说起了正事。
    江斐越听眉头越紧,他知道外面情况很?糟糕,但他没想到会糟糕到连温诉然都觉得刺手的程度。
    因为受了太多信仰之力,透骨山本质上已经是半个神了,而又因为透骨山本身是个邪物,又吃了太多人,所以?也算半个魔。
    江斐想笑,却笑不出?来,这算什么,魔神吗?
    又是神又是魔的,已经超出?了修仙界的认知范围,能打得过才有?鬼了。
    就?算是把秦宸喊回来,加上元极和东君郁仪,也没有?把握打得过透骨山。
    不过,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不然温诉然也不会到这里。
    温诉然已经找到透骨山真正的心脏在哪里了,就?在这些庙宇底下。
    庙宇底下?
    江斐呢喃了一句,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跟长生道君为了躲避“破仙甲”,意?外落入的一个地道。
    当时长生道君就?说,那个地道是个活物,还跟江斐讲了五十年前南国活山食人事件,当时江斐只觉得透骨山要成精,没有?深想,现在想来,那个四周犹如呼吸般在动的地道,就?是透骨山真正的“心脏”。
    江斐万万没想到,他一次传送,居然把自己和长生道君传送到了透骨山的“心脏”里,还好当时的透骨山没有?醒,不然他跟长生道君可能就?出?不来了。
    直接一步到胃,成为透骨山初醒的口?粮。
    江斐把这件事跟温诉然一说,温诉然立刻两?指并拢,就?要用神识查探江斐所说的地道在哪个地方,结果?神识刚刚放出?,温诉然脸色就?是一变。
    江斐还想问怎么了,后背瞬间汗毛竖立,身体快于意?识:“三静重结界,开!”
    血色结界迅速将整座庙宇笼罩起来,大殿上的众人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纷纷祭出?法器防御。
    兰宁看见江斐和温诉然从偏殿出?来,下意?识就?要喊人,看见江斐竖起来的食指,又猛地咽了回去。
    江斐眼?神一冷,他两?掌相合,就?要拉开,温诉然低声道:“它如今是半个神,鬼子母煞对付不了它。”
    江斐松开手,一颗巨大的眼?珠突然出?现在庙门外,透过缝隙往里面看。
    众人纷纷躲进黑暗处,温诉然抱住江斐,来到神台后,他“视线”看向外面,直直跟那颗深绿色的巨大眼?珠对上。
    似乎是察觉到里面有?人,眼?珠上下转动,而后,众人便听到上方一声巨响。
    “砰——”
    三静重结界受到了重重一击,整个庙宇晃了晃,无数碎石滚落而下。
    神台上,原本慈眉善目的女?神像变得冰冷起来。
    第47章 透骨山之战
    江斐觉得,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困在地洞里?的蚂蚁,而外?面的树人,就?是一个?性格天真贪玩的小孩子, 无意中看见一个?蚂蚁洞,就?好奇地想掏出来玩玩。
    唯一一点不同的是, 小孩子是单纯想玩蚂蚁,而树人是单纯想吃他们。
    众人握紧手?中长剑, 一旦三静重结界被破,立刻逃命!
    江斐在温诉然?怀里?抬起手?, 又?一层三静重结界将他们笼罩起来。
    两层血色结界笼罩在上空, 庙宇中的光线更昏暗了, 虽然?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也差不多了。
    温诉然?低声道:“我去引开它, 万事小心。”
    江斐点点头, 他脸色凝重:“你也小心。”
    温诉然?放开江斐, 取出长戟,转身从神台后走?出去。
    他清冷优雅的身影走?出大殿,凭空消失, 而后,庙门外?的眼珠似乎看到了什么, 也跟着没了踪影。
    众人听到外?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是这次声音不是冲他们而来,而是由?近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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