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20 节

    阿锦愣怔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嗫嚅道:“……喜、喜欢。”
    姬信藏在老虎面具背后的眉眼弯弯,眼中满是期待,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哄道:“那……小白兔愿意嫁给老虎大王吗?”
    阿锦的心止不住地疯狂跳动,“砰砰——”“砰砰——”,不止是天空中的烟花在璀璨绽放,她的内心亦然。
    姬信虽然面上带笑,一脸怡然自得,但他目不转睛,一个劲儿盯着阿锦的双目,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阿锦粉唇轻启,没有磕绊,没有结巴,一句坚定的“我愿意”脱口而出。
    这三个字让姬信脑中炸开了花,四周的空气流速像是减缓了一样,他耳边听不见任何喜气洋洋的声音,有的只是阿锦那一句让他心醉的“我愿意”。
    姬信拿下眼前的老虎面具,轻轻拥住阿锦,下巴抵在她纤细的肩头,他闭着酸涩的眼,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愧疚,轻声道:“阿锦,委屈你了。”
    委屈她喜欢他,还要承受与杀父仇人在一起的煎熬;
    委屈她喜欢他,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才能勉强麻痹自己。
    周唯锦猛地被姬信抱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中呆呆地拿着那副小兔子面具,艰涩道:“可阿锦爱你。”
    因为爱你,即便装作痴傻,阿锦也要赖在你身边不走;
    因为爱你,即便内心煎熬,阿锦也要义无反顾地答应嫁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愿阿锦,不顾世俗,再勇敢些,与所爱之人携手,共享这世间万千繁华。
    第60章 “逐鹿”cp番外
    在京城事变后的几日里,京郊外的竹林小院,浸润着离别的惆怅与新生的期许。
    晨雾未散,竹昭昭、夷无路和项钰围聚在小院门前,竹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挽留。不远处,高殇与展璋负手而立,腰间佩剑与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竹昭昭攥着项钰的手,指尖微微发白,眼底满是不舍:“师父,你当真不留在这里吗?姬大哥也在京城呢。”
    项钰眉眼温柔,轻轻捧起她的脸,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不了,昭昭。有你和夷无路在这陪着信儿,我也就放心了。”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展璋手中那座莹透的莲台上——那是图丹嘉措大师进京时带来,用来救昔日故友项梵云的。
    “我还是想跟着父亲回去,多陪陪母亲。”项钰的声音轻得像风掠过竹叶。
    竹昭昭眼眶泛红,汪着一泓秋水:“师父,那你还会回来看我的,对吧?”
    “当然会,我还等着喝你和夷无路的喜酒呢。”项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角的细纹里藏着调侃,“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再留你一会儿,那臭小子的眼神都快把我给‘刀’了。”
    竹昭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夷无路慌忙抬头,尴尬得四五度角仰望天空,耳尖泛红,故作镇定地摆弄腰间的长鞭。
    项钰款步走到展璋身旁,两人四目相对,相视而笑,千言万语却化作沉默。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恩怨已是再渺小不过的东西,只要活着,便什么都好。
    展璋已两鬓斑白,与夷无路也算是老朋友。最初的他是蛇妖墨螭,他们人妖对立,刀戈相见;转世后他是竹盼归,在紫薇观与他和钰儿一同度过了八年;再到他失忆后,被自己收为亲传弟子夷无路,尔来已有七年之久。
    跨越多年的纠葛与相逢,在这一刻都化作释然。
    岁月风霜过,故人貌犹青。
    展璋望着夷无路,沉缓道:“无路,为师知道你不是凡人,只希望你……得偿所愿。”
    夷无路深深凝望着眼前两鬓斑白的师父,掀起衣袍,重重跪了下去:“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么多年,谢师父教诲!”
    他额头触地,叩下三个响头。
    半截身子如土的展璋,见惯了大风大浪,可还是忍住不酸了眼角。展璋背过身去,抬手拂袖,声音微微发颤:“好了,就在此处分开吧,别再送了。”
    高殇见状,小跑着跟上师父,一边回头挥手,声音被山风拉长:“师弟,你和我弟妹可要好好的———!”
    话音渐渐消散在竹林深处,惊起几只飞鸟,扑棱棱掠过青翠的竹梢。
    夷无路正要起身,竹昭昭伸手将他扶起,随口问道:“臭道士,我们今后去哪?”
    他抬手轻敲她的脑袋,佯怒道:“没大没小,都过这么久了,还叫臭道士?”
    竹昭昭捂着吃痛的脑袋,嘀咕道:“我都习惯了,那叫你什么?”
    夷无路目光灼灼:“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竹盼归,那自然还是‘哥哥’。”
    她吐了吐舌头,蹦跳着往前走:“略,可我不想叫你‘哥’。”
    “那你想叫我什么?”她背着手,脸颊微红:“我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这话犹如一束光,瞬间将夷无路的心照得火热。破庙里那句“我是来寻我夫君的,我未婚夫是竹盼归”,原来早就是她最直白的心意。
    夷无路心下了然,放下一直以来的别扭,不管是墨螭也好,竹盼归也罢,都是他夷无路。
    昭昭都无数次向自己暗示过了,他也不能再退缩当王八了。
    “昭昭。”
    “昂?”竹昭昭应声回头。
    夷无路不知道从哪捧出一束鲜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你说过,向女孩表白一定得有一束花。”
    竹昭昭脸颊有些发热,虽然她之前明里暗里向他表达过很多次喜欢,但都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她以为是他没有猜透她的心思。
    现在怎么这么突然?
    他深吸一口气:“你介意哥哥今后作为夫君照顾你吗?”
    竹昭昭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原以为那些隐晦的暗示都石沉大海,却不想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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