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4 节

    周永安笑着的脸顿时阴了下来:“墨螭啊,不要以为我给你这么多权力,你就能以下犯上。”
    墨螭冷眼:“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把□□的势力尽数铲除,你就放梵云姐离开的吗?”
    墨螭眼神微微偏向后方,指向院中的惨状:“你现在为何又要杀她院中的人!”
    □□轻笑一声:“墨螭啊,你还是太单纯。阿云可是妖啊,现下孩子出生,那满屋子的白光谁信她是个普通人?”
    “不把知情人全杀了,那她和她孩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阿云怎么会安全,你说是吧?”
    墨螭紧紧握住胁迫周永安的剑,眼白布满红血丝,泪光泛泛:“那你也不能……不能……”
    地上那一支竹叶簪子,让他心凉了半截。
    周永安一副安抚他的模样:“不能什么?别急,你慢慢说。”
    墨螭悲恸万分,从进门见到周永安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杀心。可他背后还有巫族众人,周永安死了,隐世巫族的聚居地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巫族会被多少有心之人利用尚未可知。
    可昭昭也已经……是杀了周永安为昭昭报仇,还是……保巫族周全?
    墨螭心中万分纠结,一边是昭昭的命,一边是巫族的安全,哪一边他都不想放弃。
    周永安看着墨螭沉默了片刻,一脸纠结又恨极了自己的模样,笑道:“墨螭,今日之事,你权当不知道,你我依旧是同盟。”
    墨螭怒极伤悲地望着一脸笑容的周永安,剑刃抵着他的脖颈,一寸一寸地往内划。周永安一直笑着看着墨螭要杀不杀的狼狈的模样,他知道,墨螭不敢。
    墨螭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剑柄处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对不起,对不起,昭昭,是他无能,是他优柔寡断,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墨公子?你在干什么?”
    一道清脆又带着疑惑的女音从身后传来,墨螭猛地从悲恸的漩涡中抽离出来,眼睛都亮了起来。
    手中的剑掉在地上,墨螭也顾不上了,一个转身就猛地环抱住竹昭昭。
    “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墨螭嘴里一直念叨这句话,怀中的竹叶清香让他感到分外安心。
    竹昭昭也被墨螭突如其来的环抱吓了一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有抗拒,任由他抱着:
    “墨公子,我手里还端着羊奶呢,小心别弄撒了。”
    墨公子?昭昭的命格不是已经归位了吗?为什么还叫他只有小翠才会叫的“墨公子”?
    墨螭眼神晃过几分着急,拉开竹昭昭,试探道:“你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竹昭昭便轻轻推开了他,朝着周永安走去:
    “太子殿下,小殿下的羊奶来了。”
    周永安眼睛如炬般盯着竹昭昭,又来回在她和墨螭两人间来回扫视,良久,才慢悠悠道:
    “嗯。”
    说完,周永安随即将女儿交给竹昭昭,嘱咐道:“照顾好侧妃娘娘和小殿下。”
    竹昭昭微微躬身,行礼道:“是,殿下。”
    墨螭神色几番轮转,看着周永安与竹昭昭的一来一回的对话,心中有了底。
    周永安一把挽住墨螭的肩膀,将他带出屋子,临到门前,还不忘回看一眼竹昭昭。
    屋外,周永安哥俩好似的拉住墨螭,低声道:“这小翠也真是命好啊。”
    “方才阿云生了孩子以后,我正准备了解了她呢,可偏偏健忘症又复发了。”
    “满屋子的死人,她倒也不害怕,还以为是有刺客刺杀阿云,哭着喊着问我是不是来救她俩的。”
    周永安站在尸身遍地的院子中,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告诉墨螭刚才发生的事。
    墨螭听完,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没直接和昭昭相认。
    “留着她也好,阿云和孩子都还需要人照顾,等哪日她想起来了,再把她杀了也不迟,那时候还需要你多多帮忙了。”
    周永安一脸器重地看着他,墨螭拳头一紧,总有一天,他会让周永安付出代价。
    孩子终于出生了,周永安心里了却了一件大事,他叹了口气,神清气爽地扫视院子中的惨状,心中一番思量道:
    “这个孩子流有昆仑玉妖之血,将来必是我们稳定朝纲的利器,但皇室血脉必须纯净,所以她不能姓周。”
    “等过几天,我会安排将她送到京城外的一处道观,到时你和小翠一起过去照顾她吧。有你在,没有人能伤得了我的女儿。”
    墨螭:“可前太子那边……”
    周永安:“我皇兄已是苟延残喘,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我一人足矣。”
    “这么多年,你陪我肃清了这么多政敌,也该休休假了。”周永安笑着拍拍墨螭的背。
    周永安:“你一直在找的白意欢不也还没找到吗?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找找你的心上人。”
    墨螭:“……”
    他这几年攀附周永安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其势力寻找“白意欢”,但自他在破庙中梦见她过着另一种人生,还有她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以后,他就知道“白意欢”并非那么简单。
    所以,他和项梵云背着周永安达成了秘密合作,她帮他算出“白意欢”的具体下落,他则替她挡住这东宫想要暗害她和她孩子的其他势力。
    项梵云算力也果真强悍,她算出“白意欢”的具体下落在一处奴隶贩卖市场。
    他找到牙子买下她时,“白意欢”正痴愣愣地蹲在地上数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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