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79 节

    墨螭看着竹昭昭背过去的身影,自嘲一笑:
    “他平日也这么唤你吗?”
    第40章 昭昭如愿心自苦
    墨螭见竹昭昭没有僵着背没有反应,自嘲一笑:“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竹昭昭靠在枕头上,听着墨螭的话,回忆起从前。自幻境中七八年前的无垢宗比武大会后,她就再没和墨螭有过联系,唯一一次见面还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的。
    竹昭昭仔细地想着,没发觉墨螭已经贴了过来,坐到床榻旁,细细地顺着她的长发。
    手法很轻柔,竹昭昭感觉痒痒的。
    墨螭直直地盯着竹昭昭的侧脸,脸颊的细绒清晰可见,怎么都看不腻。
    “你知道吗?我这些年想了很久很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是因为我不听你话吗?还是我没有帮你追到展璋?”竹昭昭不敢转过身去,心里叫苦连天:这我哪知道幻境突然“咻”的一下给我转走了?
    现在怎么搞得自己像个玩弄良家少男的渣女?
    墨螭见竹昭昭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他,心底有些紧痛,垂眸下来:“还是说我是妖,你已经玩腻我了?不想和我在玩什么教你做妖的师生游戏?”不用回头,竹昭昭都能猜到墨螭现在一脸委屈难过的表情。但她没想到墨螭竟这般大胆,将脑袋抵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墨螭俯身轻嗅竹昭昭颈间的清香,还是那股熟悉的竹叶香,梦里的味道。
    他没和她说过,自无垢宗午宴后,他循着脑海中的声音,去了山脚下他们初见时的破庙。
    破庙中那尊人身蛇尾像依旧矗立在那儿,只是再见时,他却迷失在了石像那双眼睛中。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陪伴在竹昭昭身边。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内心有些酸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他讨厌那种感受。
    他看着那个男人和她一起勘破道全镇清娘之死的迷局,看着那个男人和她一起历经昆仑雪域的种种,看着那个男人和她……同住一屋。
    还听见那个男人和身旁人提起她时,唤她“小竹妖”亦或是“昭昭”。
    多么亲昵的称呼啊,亲呢得刺耳。
    而她有时唤那个男人“臭道士”,有时又唤他“夷无路”。
    呵。
    原来他早就听过这个名字。
    自她将自己捆到阴湿的暗室后,她几乎再也没来见过他,罕见的一次来,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夷无路,你怎么了?”原来,她一直把自己当成那个叫“夷无路”的男人的替代品。
    墨螭心里苦涩,但他又觉得自己哪来的立场不满,他是蛇妖,而她是静渊阁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她是捉妖师。
    没多久,他便醒了,躺在破庙杂乱的稻草堆里。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即便他心中早有答案。不然为什么他一出现在巫族便没有记忆?他一直想寻找的真相不就是这个吗?
    原来,他是别人的替身。
    原来,竹昭昭每次透过他的眼神,一直在看的人不是他。
    他想找竹昭昭问清楚,可回到无垢宗一见到她时,他变怕了,他怕她知道后逃走。
    事实上,她也确实逃走了,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当时引起了在场不小的骚乱,那个叫什么道一尊者的人偏偏这时挑破了他的身份,诬告一定是他用什么妖法掳走了她。
    他倒是想啊,掳走好啊,这样她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什么展璋,什么夷无路,通通滚一边去。
    可她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他要找她。
    可他只是一只妖啊,如何在捉妖师的地盘突破层层包围呢?
    他只记得那日的剑是他此生见过最多的一次,哗哗地从他身旁斩过,划了他的脸,削了他的皮,连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他紧紧捂住那被削的半边脸,却感觉不到疼,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再见到自己时,会不会觉得不好看了?会不会认不出自己?
    他不知道,他只觉着身子突然发热起来,有一股力量想要冲破禁制似的,一直呐喊:“让我来。”
    那声音,好像那个男人。
    之后,他便昏了过去,再醒时,就已经到周永安的府上了。周永安想借自己巫族的力量帮他办事,而他想借周永安的权势寻人。他和周永安合作了。
    没想到,真的等到了她。
    竹昭昭脖颈间的清香让墨螭很沉醉,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就闻过一样。竹昭昭觉着颈间发痒,而且墨螭这架势有些危险,不能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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