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09 节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你写这封信,觉得你会喜欢这种形式的表达,喜欢这种抓得住、有实体的文字。书信可以跨越空间, 或许你多年之后打开,还可以见到这时的我。
    其实,只写这几句话就已经辗转反复半天, 才落下一笔一画。你前几天问的问题, 后来想了很久, 也想明白了很多。为什么喜欢?你就是答案, 我喜欢你,喜欢上了你这个具体的人,在没谈恋爱的时候, 温柔、阳光、开朗这些特征都是我对爱人标签, 虚构出来抽象的灵魂伴侣。
    你打破了这些,不算照片,我们第一次正式遇见,你就与我心目中的爱人截然相反, 可是没有办法,还是爱上了你。我没法说清道明其中的缘由, 可我说的出喜欢你的什么。
    喜欢你能接住我的话, 不会嫌吵。喜欢你做的饭, 种的花。喜欢你能陪我无厘头的做哪些看似疯狂的事, 你拧巴的样子也喜欢, 太多了。很俗气的说, 反正看见你, 我就开心, 看不见会想你, 你难过我会跟着难过。
    我以前不明白你有时的执拗,和反复试探,现在我明白了。在你离开的那几年,其实已经开始明白了,我总是拿自己的处境去看待你的做法,却忘了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并没有了解你,更不要说理解。
    这个缺点也是我拍摄的瓶颈,去法院旁听、精神病院观察、自学心理学,一部分也是为了拍摄。现在往回想,那段日子也还好,或许,成长就是抽丝剥茧的过程,结果终究是好的,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你前三部电影,后来反复看了三遍,才彻底明白你的隐喻,原来你独自走这么久。虽然在别人看起来,好像都是我更主动,但是我知道,你迈出的每一步都花费了更大的勇气力量。你可能觉得爱情,不,不只是爱情,你可能觉得亲密关系对你来说是一件奢侈品。袁满,我不会做你的奢侈品,我要做你的必需品。
    情长纸短,不尽依依。
    来见我。
    你的必需品南流景。
    2030年3月23日。
    南流景身穿一袭红裙站在落地窗前,勾勒出极好的身段,卷发及腰,阳光下闪着金光发丝,仅仅一个侧身就足够惊艳。
    红色很适合她,明艳、浓烈、风情万种。
    包间布置得简洁大方,从桌子到门口只做了一个鲜花瀑布。
    房门被敲了三下,“南小姐,找您的人来了。”
    袁满顺着地上的花海瀑布向上看,南流景站在窗边转过身来,歪头看着他,灿然一笑。
    “先生,要不您先进去。”服务员在一旁提醒了句。
    “好,麻烦了。”袁满手里还捧着花,走进来将门带上。
    两人对视笑着,袁满走向前,南流景看着他手里的花,“是我约你,你怎么还带了花。”他没少在打扮上费心思呀,都精致到头发丝了。
    “那就不能送花了?你送你的,我送我的,不碍事。”袁满笑着把花塞到南流景怀里。
    她今天穿了双黑色高跟鞋,感觉比袁满高了一点点,视线被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吸引,“喜欢吗?”
    “喜欢,人喜欢,地也喜欢。”袁满抿嘴笑了下,“有种老夫老妻的浪漫。”
    南流景把花放在一旁的桌上,手指在他脸上挑画了两下,“都还没成夫妻,哪来的老夫老妻。”
    袁满想说话,南流景伸手拿手指抵在他嘴唇上,“信,看了?”
    袁满一双一单的眼睛太吸引人,长睫毛垂着,眼角带着笑意点头。
    “那小满哥还敢来?”
    袁满将抵在嘴上的手拿开,低头亲了下,“有何不敢?”
    南流景故意抻着他,“那先吃东西?”
    “都听你的。”
    袁满扫了眼被放在一旁的花,转身想坐在南流景的身边。
    南流景伸手挡在旁边的凳子上,抬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袁满没说话,小表情里带着不开心,她笑着把手撤开,“坐坐坐,还想给你整点花样呢。”
    “以前都是这么坐的。”袁满嘟囔了一句,“什么花样,不能并排坐?”
    会挑理了,南流景见他带点骄横的小模样,没忍住笑了下。端坐着鞋尖轻轻挑逗他裤脚,“你说呢?”
    “又不正经。”袁满拍了下她的膝盖。
    “不闹了,我提前点了菜,现在让他们上吧。”南流景说,“我还定了蛋糕。”
    她脸上藏不住事,说道蛋糕的时候,明显地笑了一下,这是把东西藏蛋糕里了?袁满点头,配合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两个人各怀心事,三言两语地说着些无关键要的话题。蛋糕被拿上来时,南流景眼睛亮了下,马上又装作如无其事,让服务员放在袁满面前。
    南流景忙活着将蜡烛点上,“许愿了,快许愿。”
    “不是过生日,还要许愿?”
    “当然了,有蛋糕就能许愿。”南流景催他,“你快闭眼许个愿望。”
    南流景看着袁满闭上眼睛,在背后的外套里拿出戒指,等袁满睁眼催完蜡烛,立马递到他面前,‘surprise’完美。
    袁满睁开眼,吹着面前的蜡烛,南流景看准时机,在最后一棵蜡烛熄灭时,伸手将盒子拿上来。正巧打到袁满落下的手。袁满抓了她一下,不知怎么得,蛋糕扣了一身。
    看着袁满这一身蛋糕,南流景瞪大眼睛,完了。
    她急忙放下戒指,将蛋糕翻到纸盘里,放在桌上。
    原来没藏在蛋糕里,袁满收回视线,拿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嗯,好吃。”说完他还给南流景挖了一勺。
    南流景吃着蛋糕,小脸慢慢垮下来,还想着惊喜出出场呢,变成事故现场了。她抽了几张纸想给袁满擦擦衣服,被他拦下,“忘正事了?”袁满眼神示意桌上的戒指。
    “想着搞得帅气一点,弄砸了。”南流景拿起戒指,本来准备好的台词,也说不出口。
    “蛋糕好吃吗?”
    “好吃。”
    袁满勾着南流景的手指,“还可以更好吃,等晚上你想怎么吃,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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